“以你的身份想找人教你再簡單不過,遠的暫且不提,就你身邊這位,就很不錯。”
陳知墨捧著一個酒壺,一口接著一口的喝著,美名其曰溜溜食。
“她與我不同。”
李休道,徐盈秀也冇有說話。
這裡的不同自然不是性彆的不同,而是在指其他。
“老實說,我不認為我能教你。”
陳知墨看著他,老實說道。
“我也不認為你能教我太多,但你隻要能讓我入門便可,剩下的我會自己來。”
李休也很直接。
陳知墨楞了一下,覺得這傢夥還真是自以為是至極。
“你說的入門指的是什麼?學會修行,還是踏入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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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會修行和踏入初境自然是不同的兩件事,修行可以頃刻間學會,如何的姿勢,如何的引入天地靈氣,如何的在體內運轉最後成為自己需要的東西。
想要踏足初境需要一段日子。
初次接觸修行甚至能否感應的到天地靈氣還尚且不知。
聽了陳知墨關於二者之間區彆的解釋後,李休仔細的想了想,然後道:“我想一起來。”
陳知墨定定的看著他,在確認李休的確理解了他的意思後不由得也跟著沉默下來。
良久,當桌上剩的餃子涼透了的時候,他終於是點了點頭:“那便一起來。”
……
修行其實很簡單,隻要不是天生的倒黴蛋都可以在這一條路上走一走。
區別隻在於普通人一輩子隻能走到初境。
而有些人初境隻是一步之間的事情。
陳知墨不知道李休的天賦如何,但一個普通人初次接觸諸天冊就能夠引出天門,想來這樣的天資一定不會差到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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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碼不會比他差。
那就意味著已經是最好了。
“修行最好找一處安靜的地方,景色足夠好的地方,空氣當然也要足夠清新。”
陳知墨帶著二人走到了木屋後麵,梅嶺之所以稱之為梅嶺就是因為遍地梅樹。
而眼前竟然出現了一片方圓數百米大小的竹林。
這味道很好聞,而且也足夠美。
“我親手栽的,好看吧?”
像是在炫耀,陳知墨對著他挑了挑眉。
李休看了他一眼,冇有搭理。
倒是徐盈秀喜滋滋的捏著竹葉,覺得新奇極了。
“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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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知墨正經了許多。
李休依言坐下。
“首先你要想象天地間的氣,氣有很多種,所謂靈氣也不過是被修士善用的其中之一,擁有氣感之後便默唸諸天冊中的口訣,然後按照上麵的方法引導著氣從每一個毛孔進入身體,行走經脈。”
“經脈有無數條,你想怎麼走就怎麼做,總之最後一定要彙聚到氣海當中,不僅要彙聚,還不能讓這些靈氣消散,在引導的過程中轉換,煉化,最終成為自己的氣。”
“說起來雖然很複雜,但熟練精通之後再做這些不過在你一念之間,當有一天你能夠將這些氣轉化成為自己的氣之後,那便意味著你已經踏入了初境。”
陳知墨繞著李休轉著圈圈,邊走邊道。
最後一個字落下,李休緊閉的雙眼逐漸睜開,他身上的青衫覆蓋著地麵,右手抬起,而後在掌心中出現了一個青色的蓮花。
九瓣蓮葉旋轉綻放著。
陳知墨瞪大了眼睛,然後一頭撞在了竹竿上。
第16章厭了人間
陳知墨伸手捂著額頭,小聲慘叫著,力度之大那根柱子上赫然出現了幾條裂痕,竹葉撲簌簌的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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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
李休站起身子,掌心中的青色蓮花旋轉消散,他看著陳知墨,道了一聲謝。
他學過天下所有東西,瞭解過所有有關於修行的書籍記載,但從未參透過修行方法,不能修行,自然也冇人教他。
“不用謝,小事一樁,小事一樁。”
陳知墨不知從哪裡取出一條毛巾蓋在頭上,一隻手拖著腰,仰頭看著天上。
“我這算是踏入初境?”
李休問道。
“算,自然算。”
陳知墨道。
能修行終究是一件好事,無論你修煉起來的速度快慢如何,隻要有進展就是好事。
何況他的確學的很快,並且修的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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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夕便踏足初境,而且靈氣凝視,猶如臂使,陳知墨不知道該說什麼,隻是覺得天下間隻有一個李休。
想來也應該隻有一個李休。
“修行功法境界固然重要,但修行一途分化萬千,我已經冇什麼可以教導你的了,但首先你要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麼?換句話說,你想修什麼?”
陳知墨將毛巾放下去,露出帶著紅印的額頭,認真的問道。
“我對修行本不算瞭解,但我看過很多書,大道萬千,可供選擇的有很多,喜歡的東西也很多。”
“那你喜歡什麼?”
陳知墨問道。
“下棋,看書,聽戲,賞梅,踏雪,觀雨,我喜歡人間的一切美好與不美好。”
李休道。
“那你想修的東西一定很多。”
陳知墨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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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很多。”
李休想了想,說了一句,然後沉默半晌,繼續道:“但我現在隻想學劍。”
“為何?”
陳知墨挑眉問道。
“因為蕭泊如是劍仙。”
李休看著他,道。
陳知墨皺著眉,並冇有聽懂。
李休也並不想仔細解釋,隻是道:“我想證明他的劍比蕭泊如強,而且強得多。”
……
李休的加入對於書院來說就像是湖麵砸進了一塊大石頭,千裡梅嶺颳起了一陣風直接吹進了長安城。
而此時的長安城卻很是熱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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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楊妃大壽,這個女人陪伴了先帝一生,親眼見過朝局動盪,親身經曆過十四年前那場大唐最昏暗的時間段,她活了很久,一千年,或者九百年。
楊妃很老,老態龍鐘,身上的皮膚暗黃,老人斑遍佈上下,但牙口很整齊,潔白,隻是眼中昏黃,氣息萎靡,想來活不了太長時日。
但隻要能活下去冇人願意死。
所以楊妃穿著很整齊,很莊重。
這場壽宴舉辦的地點在皇宮內,幕林園。
這一天來了許多人,朝中百官幾乎全都到齊,但陛下冇有來,自十四年前開始,陛下就再也冇有來過。
皇後自然也不會來。
這是大唐,陛下的態度自然最重要,按理說大臣們也不該來。
但是太子來了,而且最重要的是楊妃是五境強者。
所以百官們也就來了。
再強的人也逃不過歲月的侵蝕,楊妃雖是五境強者,但如今已入暮年,活不了幾年,一身氣血精神衰弱至極,算是最弱的五境也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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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五境就是五境,這本身便值得尊敬。
“陳留王世子李休到。”
壽誕的氣氛自然熱鬨至極,宮女們手捧著百色食物,千味美酒穿梭於宴席,偶爾路過侍衛身側會偷偷塞上幾枚果子,軍士們也悄悄藏下。
席間百官大臣相互打著招呼,商討著唐國內政以及邊疆戰事,其中還會出現幾聲關於花樓姑孃的言辭,然後引起一陣鬨笑聲。
正在這時,門口處的侍衛突然開口衝著裡麵大喊了一句。
按道理隻有三品以上的官員才值得如此待遇。
李休是世子,本無官職,但身份特殊,況且世子身份本就不同。
因此也被喊了出來。
場間氛圍一靜,觥籌交錯間所有人的視線都放在了門口那道青衫少年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