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你公公早就不能生了
聞昭表示:我也冇那麼想知道裴行風是死是活,我主要是比較想知道他和趙澤端什麼關係。
但是這畢竟是裴家的私事,若是被有心之人聽了去,恐怕會惹來禍端,兩人一路無話。
......
馬車在裴府側門悄無聲息地停下,早有裴植的心腹等候在此。兩人剛下馬車,一名老仆便躬身低語:“二少爺、少夫人,老夫人請您二位去一趟榮壽堂。
裴植微微領首,“好。”
聞昭有些緊張,不知道突然要召見是不是和裴行風有了下落的事有關,自己作為裴家的便宜兒媳,自那天起,還真是第一次正麵見到自己名義上的婆婆。
二人穿過幾重寂靜的庭院,來到榮壽堂外,裴府下人們正在拆掉大紅的“囍”字裝飾,越靠近榮壽堂,就越能聞到晚風中帶著檀香的清冷氣息。
裴府後宅,做主的隻有侯夫人陸氏,隻因老侯爺早年病休,身體每況愈下,他們夫妻不合,平日也不住在一起,早幾年,陸氏就單獨住在了榮春堂,侯務則和妾室們住在清懷園。
堂內隻點了幾盞長明燈,光線幽暗,陸氏端坐在窗邊的紫檀木官帽椅上,一身深青色常服,手中緩緩撚動著一串沉香木佛珠。
她並未看剛剛進門的兩人,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上,聲音平緩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儀:“回來了。
“母親。“裴植行禮。
聞昭也跟著行了一禮,裴母陸氏生的並不算好看,甚至也不太符合刻板印象裡的雍容華貴模樣,她兩腮無肉,眼型微微上揚,眼睛裡冇有一點笑意。
裴母終於轉過視線,那雙淡漠的眼睛先是在裴植麵上一掃,隨即定在聞昭身上,她開口,語氣卻是淡淡的:“既然嫁了進來,便是正頭的裴家媳婦,拋頭露麵總是難看。”
聞昭心中一緊,她正要開口,一旁的裴植已經說話了:“母親教訓的是,聞氏知曉了。”
聞昭:?
裴母眉心輕輕一擰,又很快散開,“我兒快要歸家了,你雖是替嫁而來,但到底也是拜了堂,明日我會差人去聞家,將你和你的姐姐的八字交換,重做一份合婚庚帖和婚書......你叫什麼名字?”
新婚失火那天,裴母就知道她的名字,聞昭已然明知她這帶點輕蔑,卻還是隻能老老實實答了,“夫人,我單名一個昭字。”
“聞昭......”她手指摩著溫潤的佛珠,語氣似乎帶了些譏諷:“倒是個好名字,是為天理昭昭?隻可惜一介女流之輩,便是再有破案偵查之才,也不能在大理寺拋頭露麵,我聽人說,你這幾日還去了停屍房?”
“是。”
她很不滿,“聞氏,拋頭露麵的事,於我裴家家規不容......‘’
“母親。”裴植忽然出言,打斷了她,他拱手,姿態很尊敬,但說出來的話卻很強勢,“聞氏與此案有關,不能置之度外。”
裴母冷笑一聲,“照你的意思,便是要她忤逆我了。”
裴植一本正經:“母親,她並未忤逆您,忤逆您的,是我。”
一邊基本上冇開口的聞昭:“......”
啊?
裴植這句話一出來,裴母氣的更厲害了,聞昭都能看見她的胸膛微微起伏,但最終,她也隻是對聞昭道:“無論如何,規矩還是要學......待事了了,你便先跟著我學學深宅大院裡的規矩,也好長一長女子該長的見識。”
聞昭連忙點頭,“好的。”
過了一會兒,裴母又站起身來,走到聞昭麵前,將腕上那串沉香木佛珠褪下,不容分說地戴到了聞昭朋上。佛珠還帶著她身體的餘溫,沉甸甸的。
“這串珠子,跟了我十餘年,今日之後便交到你手上。今天夜裡,你先去抄寫十遍《女則》明日晨昏定省,再帶你見一見後院的姊妹。”
她不再多看兩人一眼,轉身走向內室,徒留聞昭在原地:“啊?”
她下意識去看裴植,卻見他眉心蹙著,良久才偏過頭道:“先回院子。”
聞昭乖乖“哦”了一聲,又想起來抄寫女則的事,她摸了摸腦袋,有些猶豫:“這個什麼.…必須得抄嗎?”
裴植問她,“你想抄嗎?”
聞昭搖頭如搗蒜,“不想不想。”
“那就不抄。”
“可明天......不是說要晨昏定省麼......”聞昭走出門幾步,又想起來什麼,眼睛忽然就亮了,“明日裴大人幾時要去大理寺?我跟你同去,如何?”
裴植勾了勾唇角,不置可否。
“不過,我的確有事要問你。”兩人走到一僻靜處,聞昭還是開了口,她將下午從聞萱那裡聽到的,關於趙澤端身世的事說了,她本以為裴植的反應會和她一樣,不說多震驚,好歹也得驚訝一下子,冇想到裴植淡定的好像聽得不是自己家人的事,隻是點點頭,“然後呢?”
這個反應給聞昭都整不會了,她就那麼杵在原地,彷彿一個倫理界的新兵蛋子,“那......那如果趙澤端他真......他真是你們家血脈的話,那裴侯爺他早年還挺風流哈......不我不是要說這個,我要說的是,那趙澤端和裴行風不是那個那個那個......了嗎?”
“哪個?”裴植眉心微蹙,看起來好像真冇聽懂。
聞昭急了,“那個呀!他們兩要是搞柏拉圖我把頭送你當球踢!”
雖然裴植也冇太聽懂‘柏拉圖’是個什麼玩意,但也不是真不懂,他嗤笑一聲,“聞萱蠢,你也蠢?”
“嗯?”
“趙澤端的身世是否有疑,他會不會真是某個大戶人家走失的兒子尚未可知,但絕不是裴家的。”
“為啥?”
裴植靜了片刻,微微附身湊近了她,輕聲道,“裴侯爺早年風流,府中姬妾不下二十人,但府裡除了我和裴行風之外,再冇有彆的子嗣,你覺得是為什麼?”
聞昭腦海裡盤旋著宅鬥劇的劇情,第一反應是:“裴夫人管家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