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作弄 第65章 關門打狗
護院話鋒一轉,指了指長桌旁立著的三根碗口粗的青竹,“秦管家還說了,想拿銀子也得憑本事。誰能徒手摺斷竹子,元寶就歸誰;要是折不斷,就請諸位從此彆再踏近秦邸半步。”
混子們頓時炸了鍋,為首的光頭大漢啐了口唾沫,擼起袖子就衝上前:“老子有的是力氣!”
隻見光頭大漢雙手攥住竹身,憋得脖子青筋暴起,青竹卻隻彎了彎,連道裂痕都沒有。
另一個高瘦漢子不服氣,換了根竹子用膝蓋頂,結果竹子沒斷,自己倒被彈得踉蹌著摔在地上,引得街坊裡傳來幾聲壓抑的嗤笑。
五十多號人輪流上前,折騰了半個時辰,彆說折斷竹子,連讓竹身出現缺口的都沒有。
就在眾混子束手無策時,秦邸總護院羅衡安緩步走了出來,單手握住一根青竹,指尖微微用力。
隻聽“哢嚓”一聲脆響,青竹應聲斷成兩截,斷麵齊整得像用刀削過一般。
混子們嚇得臉色煞白,場中頓時鴉雀無聲。
羅衡安指了指長桌上的元寶,語氣平淡:“我們秦邸的銀子,要麼憑真本事拿,要麼就彆惦記。”
混子們本就憋著股邪火,先前折在青竹上已夠窩火,這會兒被秦邸護院的氣勢壓得後退幾步,心裡更不是滋味。好不容易湊齊五十多號人,連門都沒進就認慫,傳出去豈不讓人笑掉大牙?
為首的光頭大漢嚥了口唾沫,攥著鐵棍的手心沁出了汗。
光頭大漢猛地把鐵棍往地上一戳,“當啷”一聲響,粗著嗓子對身後的人吼道:“怕個卵!我們今日來了五十多號兄弟,手裡都拎著家夥,還治不了他們幾個護院?都給老子挺起腰桿來,衝進去!見著值錢的就搬,出了事老子擔著!”
混子們被光頭大漢這一鼓動,瞬間似鬼邪附體般,叫嚷著附和:“對,我們人多,還怕他們人少的?”
“衝進去,彆與他們多廢話……”
“對,衝進去,不怕他們不交出銀子……”
混子們的叫嚷聲浪混著汗臭喧囂而來,幾個護院當即握緊腰間佩刀。
羅衡安卻依舊立在青竹旁,斷竹在掌心輕輕轉了半圈,目光掃過那群舉著鐵棍、柴刀的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譏。
“看來秦管家的話,諸位是沒聽進去。”羅衡安話畢,抬手令護院,“移開長桌,讓他們進院。”
“是!”護院應聲,麻利地將攔在門口的長桌搬開,讓出道來。
見秦邸護院此舉,混子們不明就裡,息聲愣在當場,不知是進還是退。
“各位裡麵請!”羅衡安麵帶輕笑,抬手請混子們入秦邸院中。
混子們麵麵相覷間,光頭大漢咬牙跺腳,揮著鐵棍率先往院裡衝:“怕什麼!他們就這點人,進去了先揪管家出來給銀子!”
光頭大漢說完,率先往秦邸大門內衝進去。身後五十餘混子見領頭的一馬當先,也壯了膽,跟在身後,吵吵嚷嚷地擠過秦邸大門。
待最後一個混子踏上秦邸前院的青石板時,羅衡安嘴角的笑意驟然收儘,沉聲喝道:“關門!”
兩扇厚重的朱漆大門“哐當”一聲合攏,門閂落下時發出的“哢嗒”聲,像重錘砸在混子們心上。
先前還叫嚷著要搬值錢東西的混子們,此刻僵在院中,看著四周牆頭突然冒出的數十名護院,個個手持弓箭,箭尖泛著冷光,正齊刷刷對準立在院中的他們。
見此情景,光頭大漢攥著鐵棍的手開始發顫,卻強撐著轉頭瞪向羅衡安:“你……你們想乾什麼?光天化日之下,還敢殺人不成?”
羅衡安緩步走到院中央,語氣森冷:“殺人?你們還不配臟了秦邸的地。不過,諸位既然硬要闖進來,就得守秦邸的規矩。剛才折不斷的青竹,今日便用你們的皮肉來試試。”
話音剛落,牆頭的弓箭又壓低幾分,冰冷的箭尖牢牢鎖住院中每一個人。
混子們還沒來得及反應,隻聽“嗖”的一聲銳器破空響起,一支箭矢徑直穿透光頭大漢的鞋尖,箭簇“篤”地釘進青石板中,箭尾還在嗡嗡震顫,鞋麵上瞬間洇開一圈深色血跡。
光頭大漢“嗷”地痛撥出聲,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一屁股坐在地上,抱著腳腕直冒冷汗。
剛才還硬撐的氣焰瞬間垮了,光頭大漢看著那支釘在腳尖的箭,連牙齒都在打顫:“彆……彆射箭!我們走!現在就走!”
此刻哪還有混子們的退路,秦邸的朱漆大門緊閉,牆頭的護院們弓拉滿弦,箭尖始終對著院內的混子們。
羅衡安緩步走到光頭大漢麵前,掌心的斷竹輕輕敲了敲青石板,反譏道:“剛才你說‘出了事老子擔著’,怎麼?現在擔不住了?”
旁邊的瘦高混子見勢不妙,想往牆角躲,剛挪了半步,第二支箭就擦著他的耳尖飛過,釘在他身後的廊柱上,箭羽震得簌簌作響。
瘦高混子嚇得僵在原地,手裡的柴刀“哐當”掉在地上,褲腿竟濕了一片。
“都給我站好了!”羅衡安陡然拔高聲音,混子們瞬間噤聲,一個個垂頭縮頸,瑟瑟發抖,再沒了剛才闖門的囂張。
羅衡安掃過眾人,冷聲道:“秦邸的規矩,要麼憑本事拿東西,要麼就為自己的蠢事付出代價。你們聚眾滋擾,還敢持械闖人私宅,真當秦邸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院內一片死寂,混子們屏息斂聲,聽羅衡安如何發落他們。
“既然到了秦邸,也不能讓爾等空著手回去。”羅衡安掃視了一眼混子們,厲聲道,“來呀,邸規伺候!”
“是。”護院們領令,轉身從後院抬來十張長條凳,整齊排在院中。
隨後,羅衡安用手中的斷竹指著眾混子,輕描淡寫地道:“爾等自行褪儘衣褲,輪流上長凳受竹杖二十,受完便能離開秦邸。”
頓了頓,目光掃過院角那幾隻正吐著獠牙的黑犬,補充道:“若是不肯,也無妨。院中那幾隻黑犬,已餓了三日,正好缺些肉填肚子。”
混子們順著羅衡安的目光看去,院角幾隻黑犬正吐著猩紅舌頭,盯著他們發出低沉嗚咽,脊背上的鬃毛根根豎起,看得人頭皮發麻。
“褪……褪衣褲?”光頭大漢聲音發顫,比起遭黑犬撲咬,還是咬牙解開了腰帶。
其餘人見狀,也紛紛磨蹭著褪下衣物,光溜溜地縮在原地,羞恥得不敢抬頭。
羅衡安冷聲道:“挨個上,二十杖少一下都不行。”
護院掄起竹杖,“啪”的一聲打在第一個混子背上,那人疼得哀嚎出聲,卻不敢掙紮。
二十杖下來,混子們個個背上滿是血汙,疼得站都站不穩。
待最後一個混子受完罰,羅衡安揮了揮手:“滾。再敢踏近秦邸半步,就不是竹杖這麼簡單了。”
混子們如蒙大赦,慌忙抱上衣物,連滾帶爬地逃出護院已開啟的秦邸側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