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作弄 第64章 地痞無賴上門
秦邸在焦縣的聲望日隆,百姓稱頌秦老爺樂善好施的同時,更傳揚秦老爺是“轉世菩薩”,街頭巷尾的讚譽聲幾乎要漫過秦邸的朱漆大門。
樹大招風。沒過幾日,一群遊手好閒的地痞便盯上了秦邸這塊“肥肉”,三五成群地往秦邸門前湊,明著要“周濟”,實則是上門敲詐。
這日巳時,秦管家正在管家房核對賬目,一個小廝跌跌撞撞闖進來,聲音發顫:“秦管家!大門、門外來了夥歹人,拍著門板要‘借’銀兩,說不給就拆了咱們的門!”
“哦?”秦鑫手中的算盤頓了頓,抬眼時眼底竟沒半分慌亂,反倒添了些趣味,“數一數,來了多少人?”
“小的哪敢細數!約莫十五六個,個個敞著衣襟露著紋身,手裡還攥著木棍,凶得很!”小廝捂著胸口,顯然還沒從驚嚇中緩過神。
秦鑫放下算盤,起身理了理衣袍,聲音沉穩:“怕什麼?光天化日之下,焦縣還沒王法了。走,我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敢在秦邸撒野。”
兩人剛走到二門,就聽見前院傳來粗嘎的叫罵聲:“姓秦的縮頭烏龜!趕緊把銀子交出來,不然老子砸了你的破宅!”緊接著門板被木棍敲擊的“砰砰”作響,震得廊下的燈籠都晃了晃。
秦鑫腳步未停,推開最後一道側門,出到門外,目光掃過門口那夥人。
領頭的是個滿臉橫肉的壯漢,左臉一道刀疤從眉骨劃到下頜,正一腳踩著門檻,唾沫橫飛地叫囂。
見秦鑫出來,壯漢眯起眼,上下打量秦鑫一番,不屑地嗤笑:“你就是秦邸的管家?正好,讓你家主子拿五百兩銀子出來,給兄弟們當酒錢,不然今日這門,我們還就拆定了!”
“嗬嗬!口氣倒不小。”秦鑫唇角勾起一抹淡笑,“若各位真有難處,我秦邸願施以援手。隻是……”話音一頓,目光掃過門口這群不入流的地痞無賴,眼裡盈起嫌惡之色。
“隻是甚?”壯漢接聲追問。
秦鑫沉下臉,冷語回應:“隻是我秦邸的銀子,從來隻幫助真正需要幫助的窮苦百姓。而非給爾等這般好吃懶做的地痞無賴。”
“你……”壯漢沒料到一個管家竟敢當眾與自己叫板,一時語塞。
轉瞬,凶光從壯漢的眼底翻湧上來,指著秦鑫破口大罵:“你是瞎了狗眼!老子嚴阿三在焦縣地麵上,誰人不敬著三分?你一個小小的管家也敢逞能,是活的不耐煩了!”
秦鑫不再與嚴阿三搭腔,拔高聲音對門內招呼道:“放狗!”
“放狗!”二字落地,門內瞬間傳來鐵鏈拖拽的沉響,緊接著是數聲震得人耳膜發緊的犬吠聲。
隻一晃眼間,兩道壯碩的黑影猛地從側門竄了出來,是秦邸專門馴養的護衛犬。毛發油亮如墨,獠牙外露,猩紅的眼珠死死盯著門口的地痞,喉嚨裡響著極具威懾力的低吼。
嚴阿三腳下一滑,踩著門檻的腳踉蹌著收回,方纔的囂張氣焰瞬間被驚懼衝散。
身後的地痞們更是亂了陣腳,攥著木棍的手開始發顫,有兩個膽小的已經悄悄往後縮,連叫罵聲都咽回了肚子裡。
“你、你敢放狗咬人?!”嚴阿三色厲內荏地嘶吼,眼睛死死盯著麵前作勢前撲的黑犬,身子卻下意識地往後躲。
秦鑫負手站在門邊,語氣帶著幾分譏誚:“我秦邸的狗,隻咬心存歹念之徒。嚴當家若是覺得自己清白,不妨站在原地彆動,看看它們會不會碰你一根手指頭。”
話音剛落,領頭的那隻黑犬便往前邁了一步,前爪在青石板上抓出細碎的聲響,犬吠聲比之前更凶了幾分。
一個地痞沒忍住,尖叫著往後跑,手裡的木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引得其他地痞也跟著騷動起來。
嚴阿三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在焦縣橫行多年,從未想過會被一個管家和兩條狗逼到這份上。
可看著黑犬呲著牙隨時都要撲上來的模樣,嚴阿三又實在沒勇氣硬撐,隻能咬著牙恨恨道:“好!姓秦的,今天算你厲害!咱們走著瞧!”
說罷,嚴阿三狠狠瞪了秦鑫一眼,轉身就往巷口跑。
其他地痞見狀,也跟著一鬨而散,連掉在地上的木棍都忘了撿。
黑犬想追,卻被秦鑫喚道:“回來。”
兩隻黑犬便轉身返來,乖乖地蹲在秦鑫的腳邊,舌頭吐在外麵,眼神裡還帶著幾分意猶未儘。
秦鑫伸手各摸了摸兩隻黑犬的腦袋,抬眼看向躲在門內神色緊張的小廝,笑道:“還愣著做什麼?把門口的木棍收拾了,再去廚房拿一盆肉來,給這兩個‘功臣’加肉吃。”
小廝這纔回過神來,連忙點頭應下,快步上前收拾殘局。
嚇走了嚴阿三,秦邸門口的清靜卻沒維持幾日。
又有街頭混子盯上秦邸,隔三差五上門索要銀兩,起初都被小廝放出的護衛犬唬得落荒而逃。
可這些無賴偏不肯罷休,沉寂了數日竟暗中串聯起來,湊出五十餘號人,誓要拿到秦邸的銀子才肯罷休。
這日午後,五十餘號無賴們個個手持鐵棍,氣勢洶洶地湧到秦邸門前,拍著門板叫喧漫罵,汙言穢語順著風飄進秦邸院中。
秦鑫在書房裡聽得真切,眉頭擰成一道深痕,令小廝喚護院總領羅衡安來。
羅衡安疾步到的管家房,聽候秦管家差遣。
秦鑫的指尖不悅地在桌案上輕輕敲了兩下,沉聲對羅總護道:“羅總護,彆傷人性命,但要讓他們記著,秦邸的門,不是誰都能砸的。”
羅衡安躬身領令,轉身疾步下去安排。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門外便傳來“哐當”的砸門聲,混子們的叫囂聲更是響徹街巷。街坊鄰居躲在自家門後,透過門縫偷偷窺探,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就在這時,秦邸厚重的朱漆大門突然從內拉開,五個精壯的漢子抬著一張紅木長桌走了出來,桌上整整齊齊碼著二十個銀元寶,在日光下晃得人眼暈。
為首的護院對著混子們拱了拱手,聲音洪亮:“我們秦管家說了,諸位辛苦,這點銀子權當茶水錢。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