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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作弄 第66章 糧囤被做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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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酉時未過,秦鑫匆匆來到秦老爺的書房稟報:“老爺,倉爺求見!”

正伏案理賬的秦老爺聽倉遠山來了,將手中的毛筆放到筆硯旁,語調輕柔地吩咐:“速帶倉爺過來。”

“是,老爺!”秦鑫領令,轉身退下。

秦老爺起身來,走到歇息椅前坐下,並親自斟了兩杯茶,靜等倉遠山到來。

半盞茶後,倉遠山進了書房門,急步上前向秦老爺作揖請安:“遠山請老爺萬安!”

秦老爺起身,伸手托住老倉抱拳的手,和悅道:“倉爺無需多禮,來,看茶!”

“謝老爺!”倉遠山在秦老爺的牽引下,恭敬地在圍椅上坐下。

“來,倉爺,這是極品大紅袍,喝了暖暖身。”秦老爺將茶盞往倉遠山麵前推了推。

倉遠山指尖剛觸到溫熱的茶盞,便忍不住縮回手,膝頭微微前傾,聲音裡帶著難掩的急促:“老爺,昨夜城西那處糧囤……讓人動了手腳!”

秦老爺執茶盞的手頓了頓,眼底的溫和漸漸淡去,並未立刻追問,隻抬手示意老倉接著說下去。

“是午後清點時發現的,西北角的囤基被人挖了道暗溝,水滲進去,底下兩成新米都受了潮。”倉遠山神情焦急,加快了語速。

“更要緊的是,守囤的張麻子今日未現身,他那間屋門是虛掩的,隻找到這個。”倉遠山說著,從袖中摸出個青布小包,開啟來,裡麵是一枚刻著“占”字的銅令牌。

秦老爺的目光落在那枚令牌上,微微一怔,將手中的茶盞放回桌上。

窗外的風打在窗欞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秦老爺沉默片刻,聲音沉穩:“倉爺莫慌,糧囤那邊讓可靠的人盯著,不許任何人靠近那處暗溝。至於張麻子……派人去他常去的地方問問。切記,勿要驚動旁人。”

倉遠山連忙點頭,剛要起身,卻被秦老爺叫住。

“茶趁熱喝了吧。”秦老爺指了指倉遠山麵前的茶盞,眼底重新浮起一絲暖意,“眼下天寒,身子暖著,才能撐住事。”

倉遠山心中一熱,端起茶盞一飲而儘,熱茶水順著喉嚨滑下去,竟真的壓下了大半的慌亂。倉遠山再次作揖:“老爺,遠山這就去辦!”說罷轉身,匆匆退出了書房。

秦老爺看著倉遠山的背影消失在門簾後,才起身來,走到書架前,伸手將最上層那本書拿了出來。

書頁嘩啦作響,在某一頁停下,那裡夾著一枚一模一樣的銅令牌,同樣刻著個“占”字。

秦老爺將兩枚銅令牌攤在掌心,方纔眼底殘存的暖意,此刻已徹底被沉凝取代。

窗外的風似乎更急了些,卷著枯葉擦過窗欞,發出細碎的“沙沙”聲,倒像是有人在暗處窺聽。

秦老爺抬眼掃過緊閉的門窗,指節叩了叩桌麵,沉聲道:“出來吧。”

書架旁的暗門“吱呀”一聲彈開,一個身著玄色勁裝的護衛從暗門內出來,躬身聽令:“主人。”

“去查兩件事。”秦老爺遞上一塊“占”字令牌,聲音壓得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第一,城西糧囤張麻子的下落,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重點查他昨夜接觸過的人;第二,查‘占’字令牌的來曆,尤其要留意十年前和福壽幫‘占’字堂有關的舊人。”

“是,主人!”護衛接過占字令牌退下。

秦老爺重新拿起那本書,將另一塊“占”字令牌夾回書頁裡,暗思:十年前福壽幫火並,“占”字堂覆滅。以為那些人早已散入塵埃,卻沒想到,會以這樣的方式重出江湖。

書房內靜得沉悶,秦老爺的眼底掠過一絲冷冽。

糧囤被動手腳,張麻子失蹤,再加上“占”字令牌,顯然對方是衝著秦家的糧道來的。

秦老爺端起桌上早已涼透的茶盞,一飲而儘,隨後走到案前,重新拿起毛筆,在紙上寫下一個“占”字,筆尖用力,竟將宣紙戳破了一個小孔。

筆尖戳破宣紙的瞬間,書房外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秦鑫的聲音隔著門簾傳來,帶著幾分猶豫:“老爺,賬房送來本月的糧運清冊,說是……奉縣那邊的三船新麥,遲了三日還沒到焦河碼頭。”

“知道了。”秦老爺放下筆,頓了頓,補充道,“讓後廚溫一壺酒,送到書房來。”

待秦鑫的腳步聲遠去,秦老爺重新翻開那本夾著令牌的書。

書頁間除了令牌,還夾著一張泛黃的舊紙,上麵記著幾行潦草的名字,最頂端的“占彪”二字被紅圈圈住,墨跡早已發黑。

十年前福壽幫火拚,“占”字堂堂主占彪被亂刀砍死在碼頭,屍首扔進了湍急的河流中,當時所有人都以為“占”字堂徹底完了。

如今想來,倒是大意了。

窗外的風更急了,捲起院中的落葉撞在窗紙上,發出“啪啪”的聲響,倒像是有人在外麵急著叩門。

就在這時,門外又傳來秦鑫的聲音,比剛才急促了些:“老爺,奉縣那邊剛傳了信,說三船新麥在餘江口翻了,船工都不見了!”

秦老爺怔了怔,眼裡透著涼意,聲音卻平緩如常:“知道了。”

一個時辰後,秦老爺書架旁的暗門再次“吱呀”彈開,那名玄色勁裝的護衛躬身進來,手裡拿著一塊染了血的布料,布料邊角繡著半個“張”字——正是張麻子常穿的那件短打的樣式。

“主人,在城西亂葬崗找到張麻子的屍身,另外還發現一具蒙麵人的屍體,他手裡握著這種短刀。”護衛遞上一把短刀,刀柄上赫然刻著一個“占”字。

秦老爺接過短刀,指尖在“占”字上撫過,輕笑了一聲,“十年了,還以為都爛在河裡了,沒想到還敢出來作惡。”

“通知碼頭的秦力,讓他將奉縣來的所有商船都扣下。仔細查,尤其是那些掛著‘福記’招牌的。著秦力多帶些人,告訴那些‘老朋友’,秦家的糧道,想動,就得拿命來換。”秦老爺的聲音裡,隱著一絲狠厲。

護衛領命退去,書房裡又恢複了寂靜。

秦老爺走到案前,看著宣紙上那個戳破的“占”字,拿起筆,在旁邊添了一個“秦”字,兩字並排,墨色濃得像是要滴下來。

這時,後廚送來的酒已經溫好,秦鑫親自端著酒壺進來,見秦老爺盯著宣紙出神,不敢多言,隻將酒壺放在桌上。

秦老爺拿起酒壺倒了一杯,酒液琥珀色,冒著熱氣,卻驅不散他眼底的冷意。

“秦鑫,”秦老爺聲音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你還記得我曾和你說過占字幫覆滅、占彪的那個小兒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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