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悅暢小說 > 其他 > 青梅作弄 > 第48章 外男內宅兼差
加入收藏 錯誤舉報

青梅作弄 第48章 外男內宅兼差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周蕭景啟程那日,金鳳凰親自送至山莊大門,反複囑咐隨從阿闌要照顧好主子。又一要叮囑周蕭景在外多顧惜身子,眼底的不捨濃得化不開。

直到周蕭景的馬車消失在官道儘頭,金鳳凰才緩緩收回目光,方纔的不捨瞬間被冷淡取代,轉身對身後的貼身丫鬟冷香道:“去把張醫師請來,就說我近來睡不安穩,請他來瞧瞧脈。”

張醫師是周家特聘的醫師,最懂拿捏分寸。

待張醫師到的鳳凰閣,與金鳳凰相互客套後,張醫師將四指搭在金鳳凰的腕脈上,垂著眼瞼,凝視診脈。

半盞茶後,張醫師收回手,道:“大奶奶氣血虛浮,是思慮過重所致。”張醫師斟酌著開口,“需得靜心休養,再輔以藥膳調理纔是。”

金鳳凰卻不想聽這些,直言問張醫師:“張醫師,我這身子可還能再孕子?”

“大奶奶,您想孕子?”張醫師抬眼看向金鳳凰。

“唉!”金鳳凰輕歎一聲,一邊往下理了理袖口,一邊說道:“自五年前痛失一子,我的肚子便再無動靜。如今老爺年已四旬,我也一日日年長,實在急盼能再生個孩兒,好續承周家山莊的香火。”

張醫師忙接話,語氣裡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奉承:“從大奶奶這脈象瞧著,您的身子骨康健得很,竟與未生養過的娘子相差無幾。您若想再添子嗣,原是不難的事。待我為您開一副調理兼促孕的方子,每日按方服用,連服七日,保管下月大奶奶定能懷上喜脈。”

聽了張醫師這番篤定的保證,金鳳凰心下頓時大喜,臉上漾開笑意,當即吩咐冷香:“帶張醫師下去開方抓藥,再取五兩賞銀給他。”又轉向張醫師,語氣滿是期許:“便借您今日吉言,若下月我真能懷上,定以重金酬謝!”

“大奶奶客氣,定能如您所願!”張醫師告辭,隨冷香去偏房開處方。

望著張醫師出門去的身影,金鳳凰勾起嘴角,眼裡是成竹在胸的謀劃。

“暖香,傳倉房的阮管事來一趟。”金鳳凰吩咐丫鬟暖香。

“是,大奶奶!”暖香領令,一步不停地去往倉房喚來阮文昌。

阮文昌自入了周家山莊,日日在倉房料理雜事。那倉房雖非雅室,卻也日曬不著、雨淋不到,加之周家山莊的飯食素來豐厚,不過半年有餘,阮文昌竟養得愈發俊朗白皙,眉宇間的清雋之氣也更盛了幾分。

“在下請大奶奶萬安!”阮文昌步調沉穩,氣質儒雅,進廳向金鳳凰作揖請安。

金鳳凰已多月未見這表弟,印象裡阮文昌還是初進周家山莊時的模樣。時隔半年,眼前的阮文昌神采俊雋,金鳳凰抬眼乍見,怦然心動,臉頰竟不由自主飛起兩片紅雲。

“表弟不必多禮,看坐!”金鳳凰的語調不自覺地軟了幾分,音色裡透著一絲嬌媚。

阮文昌依言落座,目光始終落在地麵,不敢與金鳳凰對視。

廳內熏著清雅的蘭花香,混著金鳳凰身上淡淡的脂粉氣,悄然漫過鼻尖,阮文昌喉結微動,隻覺空氣都比往日滯重幾分。

金鳳凰的目光黏在阮文昌身上。見他鬢角發絲打理得整齊,月白長衫雖非錦緞,卻漿洗得乾乾淨淨,襯得阮文昌肩背挺拔,倒比莊裡那些粗莽的護院順眼百倍。

“表弟在倉房做事,可還習慣嗎?”金鳳凰關心道,“我聽周管家說,上月暴雨衝了西倉的牆角,是你帶著人連夜修補好的。周管家在我麵前將你大誇了一頓,說你做事儘責儘心。”

阮文昌聞言抬頭,臉上帶著一抹羞澀,拱手道:“大奶奶謬讚了。在下蒙大奶奶收留,能在周家山莊安身,理當為山莊效力,不敢談儘心二字。”話雖恭謹,語氣卻帶著幾分疏離,像是刻意與大奶奶保持著距離。

金鳳凰見阮文昌這般拘謹,嘴角笑意深了些,卻故意歎了口氣:“說起來,我這身子近來總不大爽利,方纔請張醫師來看,說是思慮過重,需得靜養。可莊裡瑣事繁多,丫鬟們粗手粗腳的,倒沒個能貼心伺候的人。”

頓了頓,金鳳凰目光灼灼地看向阮文昌:“表弟心思細,又知冷熱。我想著,往後你初一、十五,來鳳凰閣兼差兩日,幫我打理些筆墨。”

既然是主子的吩咐,阮文昌自是隻能順從,起身躬身應道:“在下聽從大奶奶的安排。”

金鳳凰見阮文昌應得乾脆,滿意地勾起嘴角:“既如此,你今日便先回去,明日就是初一,你一早來鳳凰閣當值即可。”又轉頭吩咐丫鬟暖香,“暖香,你去取兩件新長衫,再拿些碎銀,給表弟添些新衣新物。”

暖香應聲而去,阮文昌受寵若驚,欲推辭:“大奶奶厚待,在下感激不儘,怎好再受這般賞賜?”

“表弟不必見外。”金鳳凰打斷阮文昌的話,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溫和,“你既來鳳凰閣兼差,衣著體麵些也是應當,莫要讓旁人看輕了去。”頓了頓,金鳳凰的目光落在阮文昌垂著的眼睫上,聲音壓得更低,“往後在我身邊,不必這般拘謹,你我原是親眷。”

阮文昌喉結又動了動,終究沒再拒絕,躬身行了一禮:“多謝大奶奶。”

待阮文昌帶著新衣和碎銀出了鳳凰閣,冷香端著剛煎好的湯藥進來,見金鳳凰正望著窗外的石榴樹出神,忍不住問道:“大奶奶,您當真要讓阮管事來鳳凰閣兼差?他畢竟是外男……”

金鳳凰收回目光,接過湯藥卻沒喝,隻用湯匙輕輕攪動著,麵色毫無表情:“他是我的孃家表弟,心思純良,又懂分寸,比那些藏著掖著的人可靠多了。”

說罷,金鳳凰仰頭將苦澀的湯藥一飲而儘,舌尖還殘留著藥味,臉上浮出一抹彆有用心的淺笑來。

窗外的石榴花開得正豔,紅色的花瓣落在青石板上,像是撒了一地碎紅。

次日一早,阮文昌便穿著新的月白長衫來到鳳凰閣上值。

阮文昌身形挺拔,眉眼清俊,站在廊下向金鳳凰請安時,連晨光都似溫柔了幾分。

金鳳凰讓阮文昌在書房整理筆墨,自己則坐在窗邊看書,目光卻時不時落在阮文昌忙碌的身影上,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