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作弄 第46章 怒殺叛奴
秦鑫回到秦邸，徑直到的秦老爺的書房，語帶內疚地向秦老爺請罪：“老爺，是在下辦事不力，中了周記的陷阱。為顧全秦記，在下隻能撤狀了。”隨後，他將衙門公堂上發生的事一一詳稟秦老爺。
“無妨！這正是我想要的結果。”秦老爺眼帶笑意，一副大局在握的淡定模樣。
“老爺，如此一來，便贏不了周記了……”
“不用贏周記，我隻是想借這場官司，讓焦縣的人都知道秦記。”秦老爺看似心情愉悅，溫聲屏退秦鑫，“表哥，辛苦了，下去歇歇吧。”
秦鑫見秦老爺這般的氣定神閒，心中不解，又不敢多問，隻好躬身退下。
那邊墨玉與金縣令在茶室一番雲雨儘興後，稍作收拾回到周家山莊。前往鳳凰閣向大奶奶金鳳凰複命。
那日金予本令衙役上週家山莊傳喚墨玉，金鳳凰便親自招待了那名衙役，好茶、點心侍候，並送上五兩銀子，才從衙役口中得知秦記要狀告周記一事。
金鳳凰一番深思熟慮，交代墨玉後，才讓墨玉坐了山莊的馬車前往衙門。
關乎周記生意，金鳳凰自是不敢大意，隨後去到子予館，向周蕭景稟報，並將自己的應對之策告知周蕭景。
“夫人此計甚好。隻是，秦記所告周記之事，我並未讓周記管事去做，怎會生出這些事端出來？”周蕭景蹙眉不悅，在他的思想裡，同行可以競爭，但不可背後使陰損伎倆。
金鳳凰見周蕭景不悅，眼裡掠過一絲慌張，隨後又鎮定如常:“許是與周記離心的夥計，見風使舵，叛投秦記，被秦記利用來對付周記。”
“若周記有此吃裡扒外之人，定嚴懲不貸。”周蕭景聽金鳳凰分析，怒氣頓時漫上眼眉。
金鳳凰輕咳一聲，語意堅定:“老爺，當下能扳回一局的隻有一個法子。”
“夫人但講無妨！”
“將此叛奴用銀子拉回來，反誣秦記逼迫其做偽證。”金鳳凰冷靜地道。
周蕭景恨聲:“一個叛奴，死有餘辜……”
“老爺，”金鳳凰打斷周蕭景的話，軟語勸慰，“此叛奴暫不能死，待贏了秦記，自是不會輕饒了他。”
周蕭景似不屑再提及叛奴之事，滿麵不快：“此事煩勞夫人去辦。焦縣不過彈丸之地，秦記也隻是一介中小商賈，我周記不屑與他相爭。”
“是，老爺，交與鳳凰處理，老爺且放寬心。”金鳳凰麵露喜色，領令退下。
墨玉踏進鳳凰閣時，金鳳凰正坐在描金紫檀椅上，指尖摩挲著茶盞邊緣，作沉思狀。見墨玉進來，收了收神，軟語問:“事情辦得如何？”
“回大奶奶，都妥了。”墨玉屈膝行禮，語氣帶著幾分邀功的雀躍，“金大人按著您的意思斷了案，秦記當場撤了狀，堂下百姓都在議論秦記偽造證據，咱們周記的名聲算是保住了。”
墨玉頓了頓，又補充道，“那叛奴也按您的吩咐，在衙門外翻了供，如今已被帶回莊子柴房看管。”
金鳳凰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將端在手中的茶盞重重擱在桌上：“還算他識趣，沒壞了我的事。走，去柴房，我倒要親自瞧瞧，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還有多少力氣作祟。”
柴房裡陰暗潮濕，黴味混著塵土氣撲麵而來。那周記夥計被粗繩捆在柱子上，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見金鳳凰進來，眼裡先是閃過一絲恐懼，隨即又強撐著梗起脖子：“大奶奶，您這是要過河拆橋麼？”
“過河拆橋？”金鳳凰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輕笑出聲，聲音冷得像冰，“你本是周記的夥計，卻做著吃裡扒外的事，被秦記收買，背叛周記。”金鳳凰說到這，已暗裡咬牙，臉色也沉了下來。
“你不就是為貪財，才被秦記利用。如今，我用銀子將你再買回來，用來平息你背叛周記帶來的禍事。”金鳳凰壓了壓胸中的怒氣，讓語調平緩無波，“現禍事已除，就該來與你好好算算賬了。”
見金鳳凰要和自己算賬，叛奴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金鳳凰上前一步，麵帶譏諷地斜睨著叛奴被打得紅腫的臉頰：“你以為我給你大把銀子，是怕了你？你便真將自己當成了爺了？”
“大奶奶，小人知錯了，再給小人一次機會，小人定對周記對老爺和大奶奶忠心不二……”叛奴從金鳳凰的眼看到了濃濃殺意，駭的連聲求饒。
“嗬……”金鳳凰邪魅一笑，從腰間抽出一把銀柄匕首，刀刃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寒光，“周記的規矩，叛主者，斷無活路。你害周記差點吃了官司，擾了老爺的心思，這點代價，不算多。”
話音未落，金鳳凰手腕一沉，匕首精準地劃過叛奴的脖頸。鮮血濺落在地上，染紅了柴房的泥地。
叛奴的身體軟軟地癱柱上，眼睛圓睜著，眼裡滿是不甘與恐懼。
金鳳凰鬆開手，將匕首遞給一旁的護院，嫌惡地掏出錦帕擦了擦指尖：“處理乾淨些，彆汙了山莊的地。”金鳳凰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今日之事，若有半句外傳，該知道下場。”
“不敢，大奶奶！”墨玉與兩名護院忙恭聲應合。
墨玉看著金鳳凰轉身離去的背影，隻覺得後背發涼。她知道，這位大奶奶看著溫婉，下手卻比任何人都要狠辣。
金鳳凰走出柴房，陽光落在身上，卻驅不散眉宇間的狠戾。
墨玉快步跟上，低聲問：“大奶奶，秦記那邊還需留意嗎？”
金鳳凰抬手理了理衣袖：“秦老爺心思深，這場官司沒讓他傷筋動骨，定會再尋機會。派人盯著秦邸，有動靜立刻報來。”
“是，大奶奶！”墨玉躬身正要退下，卻被金鳳凰叫住。
金鳳凰眉宇間的狠戾已被和風細雨般的笑容代替，柔聲道:“墨玉，那金大人已對你上心了，隔三差五，你要抽空去衙門走走。”
墨玉知道大奶奶言下之意，紅著臉應下:“是，大奶奶，墨玉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