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作弄 第45章 對簿公堂
三日後,金予本升堂。
鼓聲三通落,金予本身著官服,端坐在公案之後,驚堂木一拍,聲色威嚴:“帶原告秦記、被告周記相關人等上堂!”
秦鑫身著藏青錦袍,昂首闊步立於左側,身後跟著兩名捧著證據箱的仆從。
周記一方則由李墨玉代為出麵,一身素雅衣裙,垂眸立於右側,身姿看似柔弱,眼底卻藏著幾分銳利。
“秦鑫,你狀告周記散播流言、破壞工地,可有真憑實據?”金予本目光掃過秦鑫,語氣平淡無波。
秦鑫上前一步,朗聲道:“回大人,證據確鑿!”秦鑫示意仆從開啟箱子,將周記夥計的供詞、帶有周記印記的工具殘片一一呈上,“此乃周記夥計親口所供,還有他們破壞秦記工地時遺落的工具,上麵的標記與周記鋪子所用之物一模一樣,還請大人明察!”
衙役將證據呈至公案前,金予本拿起供詞,假意翻看片刻,又拿起工具殘片瞧了瞧,眉頭微蹙,似在斟酌。
堂下百姓議論紛紛,不少人看向周記一方,眼神裡滿是探究。
墨玉適時上前,屈膝行禮,聲音柔婉卻清晰:“大人,民女有話要說。秦記初來焦縣,便急於搶占市場,如今竟偽造證據汙衊周記百年名聲,此事傳出去,怕是會寒了焦縣老商戶的心啊!”
說罷,墨玉從袖中取出幾封書信,“這是城中十多位商戶聯名寫的信,皆為周記作證,周記向來誠信經營,絕無可能做出此等卑劣之事。”
金予本接過書信,快速瀏覽一遍,隨即看向秦鑫,語氣帶著幾分質疑:“秦鑫,你口中的‘確鑿證據’,周記一方卻有商戶聯名作證反駁,且你這供詞字跡潦草,物證也僅是一塊殘片,如何能斷定是周記所為?”
秦鑫一愣,沒想到金予本會突然轉變態度,急忙辯解:“大人,這供詞是周記夥計自願寫下,有人證可以作證!”
“人證何在?”金予本追問。
秦鑫正要讓人傳證人上堂,卻見一名衙役匆匆跑上堂來,附在金予本耳邊低語幾句。
金予本聽完,臉色一沉,拍案道:“秦鑫!你所指之人證,方纔竟在衙門外宣稱,供詞是你逼迫他所寫!此事你作何解釋?”
秦鑫大驚失色,直呼:“大人,這不可能!他明明是自願……”
話未說完,堂下突然傳來一陣議論聲,有人高聲喊道:“我聽說秦記為了搶生意,連百年老字號都不放過,說不定真的是偽造證據!”
“是啊,秦記剛來就哄出這麼大動靜,指不定沒安好心!”
這些聲音此起彼伏,秦鑫臉色愈發難看。他看向金予本,卻見對方眼神質疑,顯然也在懷疑秦記的證據是偽造的。
秦鑫心中一涼,瞬間明白過來——秦記定是著了周記的道了,那個證人,定是周記故意安排來給秦記設的陷阱。今日這堂審,看來難贏。
“秦鑫,”金予本和顏悅色地看向秦鑫,“本官清明,自是要見著證據確鑿,才能給予公正判決。你若還有證據,可再呈上來。”
金予本前幾日收了秦鑫五百兩銀,自是要裝著意欲偏護秦記,做給秦鑫看,也意在今後好繼續接受秦記給出的好處。
“大人,暫時沒有了。”秦鑫如實回道。
“若是如此,你秦記是要繼續狀告周記,還是……”金予本的話意已非常明顯,神色也是明眼可見地護著秦鑫一方。
此時的秦鑫明白,若執意要告,不僅贏不了官司,還會落個“偽造證據、欺壓老字號”的名聲,秦記在焦縣的生意也就徹底毀了。思及此,秦鑫握緊的拳頭緩緩鬆開,深吸一口氣,對金予本拱手道:“大人,是在下一時糊塗,誤信他人之言,錯告了周記。此事就此作罷,在下願意撤狀。”
金予本聞言,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隨即又恢複威嚴模樣,驚堂木一拍:“既然原告自願撤狀,此事便到此為止。周記百年聲譽,不可輕辱,秦記日後行事需謹言慎行,切勿再犯!退堂!”
鼓聲再次響起,秦鑫帶著仆從疾步離去。
墨玉則微微屈膝,向金予本行了一禮,眼底閃過一抹得逞的自得。
堂下百姓雖有疑惑,卻也無人敢多言,紛紛散去。
退堂後,金予本回到內府茶室,墨玉在堂上收到金予本的暗示後,也隨後尾隨跟進茶室。
“大人今日斷案,既保全了周記,又維護了自身公正的名聲,真是高明。”墨玉奉承道,並為金予本斟了一杯茶,笑意盈盈地遞上。
金予本接過茶,看著墨玉的媚態,笑道:“若不是你出的好主意,哪能這麼順利?說吧,想要什麼賞賜?”
墨玉依偎在金予本的身側,嬌柔應聲:“奴家不求彆的,隻求大人日後多護著些周記,也多想著些奴家便好。”
金予本心中一暖,摟著墨玉的腰,笑道:“自然,有本官在,定不會讓你和周記受半點委屈。隻是,你回去回了你們主子,本官雖可偏護周家山莊,但衙門這麼多張口,也要喂點甜纔好……”
墨玉怎會聽不出金予本的話外之音,抿嘴一笑,從袖中掏出幾張銀票,遞到金予本的麵前:“我家老爺早已備好,令奴家帶來孝敬給大人您。至於衙門裡的那些嘴,大人要喂甜還是鹹,就由大人您做主了。”
金予本瞥見銀票數額,眼底笑意更深,伸手接過銀票,語氣也軟了幾分:“周老爺倒是懂規矩。”他將銀票塞進袖中,順勢拉墨玉入懷,“放心,往後焦縣地麵上,周記的事就是本官的事。”
墨玉笑得愈發嫵媚,指尖輕輕劃過金予本的手背:“有大人這句話,奴家就放心了。隻是那秦鑫吃了虧,怕是不會善罷甘休,還得勞煩大人多盯著些。”
“這點小事,何須你操心?”金予本語氣滿是不屑,“秦記初來乍到,沒了本官的庇護,在焦縣翻不起什麼浪。”
金予本經不起墨玉這般的撩撥,手臂驟然收緊,一把將她帶向身前,按在了案桌上,語氣帶著幾分急切:“既這麼懂事,今日便多陪本官片刻。”
案上的茶盞被撞得輕晃,茶水濺出幾滴,落在墨玉素雅的裙擺上,暈開一小片深色水漬。
墨玉假意掙紮了兩下,隨即軟下身子,聲音帶著刻意的顫抖:“大人……這要是被人撞見,可怎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