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潮難消 第95章 結婚證
從浮華的宴會廳出來,像是兩個世界,被風一吹清醒了不少。蔣昭被霍淵牽著,心裡開心又沉重,像堵了一團浸了水的棉花,沉甸甸的。
是她配得感太低了嗎?
第一反應為什麼是無法心安理得的接受他給予的一切?
蔣昭在心裡怨天怨地怨自己,甚至還怪起江瑛來,這老太太給她太大的陰影了。
為什麼不接受?
她會接受,她要接受。
她和霍淵纔是要共度一生的人。
初春的夜晚,涼風習習,吹不散她心頭的燥熱。酒店暖色的餘光從內部映在二人身上。
蔣昭看著他的眼睛:「阿淵……」
「嗯。」
「我……不知道我該說些什麼,這對我來說實在是……」蔣昭的話倏的停住,現在說什麼好像都多餘,說多了矯情,不說又少了點什麼。可她胸口漲得發疼,不說點什麼,她怕自己會爆炸。
矯情什麼?
深吸了一口氣,眼眶有些紅,但眼神卻清亮,像豁出去了似的:「我愛你。」
霍淵身體一僵,隨後咬緊了後槽牙,兩隻手捧著捧著蔣昭的臉,盯著她的雙眸,呼吸急促,聲音有些急切:「再說一遍……蔣昭,你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
四目相對,兩人目光幾乎化為了實質死死絞纏一起,幾乎要燒出火來。
「霍淵,我愛你。」她提高了音量,聲音前所未有的堅定。
這句話像回聲似的,一遍遍的在霍淵腦海中播放
霍淵,我愛你……
霍淵,我愛你……
我愛你……
霍淵幾乎凶狠地再次抱緊了蔣昭吻上去,恨不能把她嚼碎了,嚥下去與她融為一體。把臉埋入她的脖頸間,一下下嗅聞著,失控般吻著。
蔣昭能感受到他顫動的呼吸,環抱著她腰的力度恨不得將她掐斷,他咬牙切齒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你說的,蔣昭,是你親口說的,不許反悔……你這輩子都彆想反悔!」
蔣昭忽的流出了眼淚,淚珠沒入他的發間,聲音哽咽:「絕不,反悔。」
她呼吸再次被掠奪。
即將窒息的時刻,蔣昭微微睜開了眼睛,看到霍淵一副恨不得把自己生吞活剝了的模樣。
一時之間不知道是心悸還是害怕。
等兩人再次回到廳內,訂婚宴已經進入尾聲。
「昭昭。」蔣書良喊住蔣昭。
見她爸似乎有事給她說,蔣昭還很在意剛剛被親紅了的唇瓣,對著霍淵用手指點了點嘴唇,得到他無礙的眼神時,才放心往她爸的方向走。
蔣書良今晚狀態很好,容光煥發,眼裡甚至帶上了幾分意氣風發的得意神采,他拍拍蔣昭的手背,儼然是個慈父,語重心長道:「昭昭,既然定下了,就好好過日子。霍淵那孩子,心思和手腕都不容小覷,你能讓他十年不忘,是你的本事。
爸爸老了,公司的事也越來越力不從心。有時候想想,財富地位都是虛的,一家人平平安安纔是真。」
他垂了垂眼,表情帶上了些無奈:「你姐姐的婚事……唉,我這個當爸的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幸好雲崢那孩子有心,今晚看到霍淵這樣對你,爸爸心裡纔算是真的鬆了一口氣,你或許真的選對了。」
他無意地歎息,突然話頭一轉:「如果將來……爸爸是說如果,蔣家遇到什麼難關,爸爸彆無所求,隻希望你看在父女情分上,在霍淵麵前,能為家裡說一句公道話就好。」
蔣昭看著滿臉歉意的父親,沒多說什麼,隻是點點頭。
見她應下蔣書良的神色越發滿意。
蔣昕見父女倆在交談,也趕緊拉著兒子快步走上前,想吃口熱乎的,她這個外甥女以後身份就不一樣了,隻是今晚的訂婚,身價都翻了幾百倍。
蔣昕滿臉堆笑道:「昭昭真是出息了!以後可要多提攜提攜你弟!」蔣淮臉上尷尬,搖了搖頭對著蔣昭露出一個抱歉的笑容。
沈嘉麗不陰不陽地補充道:「是啊,以後蔣家就靠你這位霍家少奶奶了。」
「媽!」蔣柔皺眉扯了扯親媽的胳膊,隨後對著蔣昭道:「昭昭,恭喜啊。我們家昭昭也算是和心愛的人修成正果了。」
聽到姐姐的聲音,蔣昭纔算是真心實意的揚起笑容。還想再多說些什麼,就被遠處的蘇蘅叫走了。
「昭昭,幾個阿姨要走了,來打聲招呼。」
訂婚結束,算是將兩人的未婚夫妻關係放到了明麵上。
但是第二天下午,蔣昭從床上醒來,看到床頭擺放著兩本大紅色小本本的時候,人又傻了。
繼昨天她身價暴漲,今天她又有了一個新的身份——霍淵的妻子。
始作俑者正笑眯眯地坐在床頭,滿眼溫柔:「霍太太,午安。」
「霍淵,我算是發現了,你最近越來越不要臉。」蔣昭從床上站起來,走過來走過去,怎麼都咽不下這口氣,最後隻能氣急敗壞地指著他。
「你這是趁人之危!落井下石!趁火打劫!你,你你!你……簡直卑鄙無恥下流!」
霍淵一把將人扯過來,站在床邊,結實的手臂緊緊裹住她的腿,仰頭看著她挑眉道:「還有什麼?一次性說完,不然你沒機會了。
「詭計多端!老奸巨猾!啊!」
蔣昭這一下午慘遭毒手,霍淵行為之卑鄙,手段之無恥。
時間回到十五個小時之前。
十點結束訂婚宴,蔣昭因為太開心,想跟霍淵一起玩最近跟葉辛學到的酒桌遊戲。
霍淵何許人也?
在國外和袁野這個玩咖也算是見識生物多樣了,這些小遊戲跟成年人扮家家酒差不多了。
蔣昭隻贏了第一局,然後輸了一晚上。平常會攔著不讓她喝酒的霍淵這次一反常態,蔣昭喝不下去,討饒都沒用。
最後非要玩兒個簡單的,對蔣昭來說簡單的遊戲,那就是看運氣了。
蔣昭迷濛看著手裡的卡片,好不容易對焦看清:「阿淵,你選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真心話。」霍淵讓旁邊的人兒坐正,靠在自己身上,托腮側頭看著她,另一隻手不老實。
「嗯……那我問一個你肯定答不出來的。」蔣昭努力回憶著從小時候的糗事想到最近,腦袋瓜跟轉不過來彎兒似的,最後語不驚人死不休,「你第一次什麼時候?」
霍淵聞言臉都黑了,猛地向前傾身,試圖讓她對上自己的眼睛。人還有點理智,就是暈暈的,對上他要吃人的眼神,蔣昭愣是清醒了幾分。
「說的跟你不知道似的。」霍淵更逼近了她,低沉的聲音帶著威脅,「你自己說。」
「那不一樣!現在是我問你!」蔣昭終於反應過來麵前的人是霍淵,不是其他人,這個問題他們都心知肚明。
霍淵痛快的喝了三杯酒,杯子「咚」的一聲砸在桌子上:「我認輸,你今天必須給我說答案。」
這問題徹底把他點著了,喝多了也不是她忘記的理由,她不知道這問題的答案?那他當時跟誰在一起的?
「那是意外……」
霍淵低頭狠狠親了她一口,帶著懲罰意味:「說。」
「哦……」
「說話。」
蔣昭試圖掙紮一下:「都怪你帶我看恐怖片,我上高中後好不容易免疫了,你找的恐怖片恐怖就算了,還未刪減……」
「你說不說?不說算你輸,該我了。」他步步緊逼。
蔣昭腦子糊塗,說不出來隻能認輸,扒了扒頭發自暴自棄:「哎呀!認輸行了吧!」
如果蔣昭再清醒一點,就會發現,她根本就沒輸。霍淵喝了酒這一輪已經過了,直接開啟下一輪就行,最後硬是被他繞進去。
「我選大冒險。」霍淵立馬說了一句,就給人穿上外套,「跟我去個地方。」
天已經矇矇亮了,霍淵帶著喝多了在車上昏昏欲睡的蔣昭,一大早就去民政局門口排隊了。
「寶寶,你喝多了還挺聽話,讓乾什麼乾什麼……」
蔣昭慘遭毒手的過程中,聽他說的那些話,自己都不好意思了,又被他撩撥的受不住,隻能徒勞地罵著,又廢了一套床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