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潮難消 第59章 懷疑
「昭昭!你沒事吧!」蔣昭還沒開口,那腔蔣柔火燒火燎的聲音便傳過來了。
「姐?你怎麼知道?」蔣昭一時有些懵。
「那個溫續,是溫家旁係,八竿子才勉強打得著的親戚。不過嬋姐已經動家法了,這會兒還在祠堂跪著。」蔣柔提起他就恨得牙癢癢。
蔣昭剛要開口。
蔣柔快速補充了一句:「等我,我已經在去京海的路上。」
嘀——
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聽著忙音,蔣昭有些茫然。
「咱姐怎麼說的?」葉辛湊過來。
蔣昭轉述了溫續的現狀,回道:「溫家都知道了,溫續被抓回去跪祠堂了。」
葉辛難以置信,火噌地上來了,「就這?應該報警把他送進去啊!」
蔣昭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自己都難以察覺的壓抑,解釋道:「如果被送進去,那就是家族醜聞,他回了華嵐,有溫家庇護,就更抓不到他了,溫家在華嵐隻手遮天。」
當蔣昭對葉辛說出這些話後,不光葉辛,連蔣昭自己都覺得有一股難以言說的憋悶堵在心口。
這股邪火,在更晚一些見到風塵仆仆趕來的蔣柔時,達到了頂峰。
「昭昭!」蔣柔把妹妹叫來了自己住的酒店,拉著她進門,二話不說,就掀開她的衣擺,咬著牙道:「你讓我看看,那畜生有沒有對你做什麼?」
蔣柔又急又氣,手都在抖。
蔣昭也不扭捏,順從的讓蔣柔檢查。
除了早晨起來的那點異樣感,還有大腿跑了一天,因為衣物的摩擦還是不舒服以外,並無異樣。
「那個雜碎!今天一大早就被人扔在了溫家老宅的大門口,一身血,命根子都廢了。」蔣柔手上沒有停止檢查蔣昭,嘴上惡狠狠地說。
「他對著嬋姐也不敢撒謊,全交代了。有人給嬋姐打了個電話,電話後又廢了他一條腿。」檢查完畢,見到妹妹沒事,蔣柔這才鬆了一口氣。
「姐,這種事電話裡就能說,你怎麼親自過來了?」
蔣昭聽到溫續的下場,心裡稍微痛快了點。
一直以來她都沒有經曆過所謂的「特權」。今天報案的時候,她說不出名字,但說出京海汪家和戚家的時候,對方明顯變了臉色。
還有出來後,在警局門口阮純公然遞過來的那張卡。
未免太囂張。
因為沒道理,她出具檢驗報告報案,還被警告年輕人不要碰那些東西,她明明是來報案的!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充斥著她。
「有件事,我要親自來跟你說。」蔣柔凝視著妹妹,猶豫片刻開口。
蔣昭嘴角勉強扯出一絲微笑,心裡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姐,什麼事?」
蔣柔張了張嘴,欲言又止:「跟霍淵有關係。等你姐夫回來,調查清楚了,我再給你說。」
一說跟霍淵有關,蔣昭又想起昨晚。
她確實檢查出來了致幻成分,可是那些破碎的記憶中,霍淵的身影是如此清晰。
還有溫續口中的霍先生。
袁老闆喊出的阿淵。這稱呼,沒幾個人敢這麼叫。
蔣昭整個人都處於一種魂不守舍的狀態,心裡的疑雲越積越厚。
他會參加那種讓人脊背發涼的變態遊戲嗎?
她不敢深想,但又無法不想。
「昭昭?」
「昭昭!」蔣柔看著她遊魂似的狀態,拍了拍她的肩膀。
蔣昭猛地回神兒,神情恍惚:「姐……」
「你還是被那個混蛋欺負了,是不是!」蔣柔語氣肯定,並非疑問。
「不是的,姐……」
在蔣柔的再三逼問下,蔣昭好似找到了宣泄口,斷斷續續把昨晚的事倒了出來。
「姐,我好像聽到他的聲音了……可是,如果他在,他為什麼……」蔣昭充滿了不確定,後麵的話她何止是說不出口,連想想都覺得惡寒。
她不願相信霍淵會和這種事沾上邊。
如果……
如果他……
正當蔣昭的躊躇之際,溫雲崢回來了。
他走進來,脫下大衣,蔣柔迎上去:「怎麼樣?」
溫雲崢先是與蔣柔交換了一個眼神,又看向蔣昭:「查到了,theapex的老闆叫袁野,早上把溫續扔在老宅門口的是霍淵。」
蔣昭心裡一緊,莫名覺得有哪些地方對上了。
「他們二人是很多年的朋友,當年一起在國外留學。這個袁野,在留學的時候名聲就很不好,現在在京海也是出了名的葷素不忌,玩得荒唐。」溫雲崢斟酌著用詞,還有一些事沒有說出口,害怕臟了妻子的耳朵。
這袁野和妻妹的男朋友,在國外的那些事跡實在是不堪入耳。具體的細節尚未得知,但每次行動二人都一起。
「昨天晚上,霍淵的車確實去了theapex,今早才離開。」
蔣柔一下子冷了臉,轉身去看蔣昭。
她已經呆滯了,溫雲崢的話像是一把鑰匙,開啟了蔣昭強行封鎖在心中的恐懼。
「不會的……阿淵不會的……」蔣昭喃喃自語,眼淚不受控製地掉下來。
那個地方……
那個地方,九層說是隻能女生進,開放的連門都是透明的。
十八層的私密性卻很強,步入後連一絲包廂內的聲音都聽不到。
連衛生間都「貼心」的備用女士小褲,還有小雨傘。
那個地方,把女人當作什麼?
她很不想陰謀論,但思緒根本控製不住的往更深處想。
昨晚是他把自己帶出來的嗎?
可是她自己從包廂裡走出來的監控又是怎麼回事?
那些夢境和觸感……又是什麼?
蔣昭此刻的思緒一團漿糊。
在信任與懷疑之間反複撕扯,整個人像抽空了魂。
「昭昭,霍淵有一個這樣的好朋友,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能乾淨到哪裡去?」
蔣柔緊緊握住妹妹冰涼的手,掙紮半天,才狠下心道:「我聽爸媽說,後天是霍家老爺子的壽宴,兩家原本要商議你們訂婚的事。
我們……往後推一推好不好?」
蔣昭怔怔地看著姐姐,彷彿沒有聽懂這句話的意思。
「就當是為了自己安心,這門婚事,我們再緩一緩……」
「緩一緩」三個字像一把鈍刀,緩慢而殘忍的隔開蔣昭最後的心理防線。
她想起霍淵跪在她麵前求婚時,堅定的目光;想起將戒指戴在她手上時,微顫的指尖;想起他抱著她示弱地說:「隻有我擔心你不要我的份。」
那個在她收到外界的質疑和網路暴力時,會擔憂到抱著她整夜睡不著,把她當眼珠子疼的霍淵,怎麼會……
可她模糊中親耳聽到的,還有溫雲崢帶來的證據,都在殘忍的告訴她,那個她以為溫柔又沒有安全感的霍淵,或許不是真實的。
所以,到底哪一個纔是真正的他?
「姐……」她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任何話,眼淚無聲掉落。
極致的情緒激得蔣昭眼前發黑,巨大的痛苦和不確定性,徹底壓垮了她的理智。
處在崩潰邊緣的她,顫抖著手撥通了霍淵的電話。
接通的瞬間,蔣昭再也壓抑不住,泣不成聲,話都說不完整:「阿淵……昨晚……昨晚你到底在哪裡……阿淵……你是不是在繁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