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潮難消 第60章 他是蔣昭的人
此刻的霍淵在星融港。
每個月的例行排汙,今天依舊習慣性的來了。楚瑤還是穿著那件白色真絲睡裙在房裡,像過去五年間一樣等待他。
本該昨日就來,因為她,他昨天再次失控,害怕在她麵前保持不住她喜歡的那副模樣,那點見不得光的暴戾必須得找個地方倒掉。
楚瑤像往常一樣靠近他,為他解開領帶。
霍淵心裡頭一次,靜得跟死水一樣。
以前這時候,他早該煩得想砸東西,得靠這種扭曲的「儀式」才能把心裡那頭想毀了一切的野獸按下去。
可今天,他腦子裡全是蔣昭。
是她趴他腿上,紅著眼圈跟他爭論電影結局的傻樣。
是一回家,就知道「她在等我」的踏實。
還有昨晚,她因為自己而一次次攀上未知領域的頂峰。
她的味道、氣息、因為他而失控的聲音。都給他帶來了無限的滿足與安全感。
他的太陽,似乎為他築起一道無形的屏障,把那些烏糟事兒全擋外頭了。
回神看著麵前的楚瑤,隻覺得膩味。
「先生?」楚瑤的手還僵在半空。
他從未如此平靜過,也從未如此清晰地意識到。
他霍淵,從裡到外,都他是蔣昭的人了。這地方,這女人,不能再沾。
就在他琢磨著怎麼把這裡徹底斷乾淨的時候,那部專屬於和蔣昭聯係的手機催命似的響了。
他剛喊了一聲「昭昭」,電話那頭傳來她崩潰的哭聲,瞬間把他心肝脾肺腎都揪一塊兒了。
「昭昭?」霍淵猛地彈起身,聲音是從未有過的焦急,「寶貝,不哭好不好?彆哭……告訴我你在哪兒?」
霍淵聽到她近乎絕望的質問,呼吸都不順暢了。
一邊安撫著蔣昭,一邊毫不猶豫地抓起外套:「昭昭,回家好不好?……你先回家,我馬上就回去。」他看也沒看僵在原地的楚瑤,徑直往外走,大步離開。
「先生?」楚瑤難以置信地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臉上的柔情瞬間消失不見。
這是他五年來第一次在來到這裡後,什麼也沒做就離開了,因為這個女人哭了?
電話裡,是那個叫蔣昭的女人嗎?
她叫他……阿淵?
楚瑤想起她第一次這樣喊他的時候,他讓她自己去領罰,那次以後,整整一年她都沒見過他。
自那以後,她再也不敢這樣喚他。比起一個小小的稱呼,她更在意,見不到他。
但是那個女人……竟然可以這麼叫他?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瞬間席捲的楚瑤。嫉妒像一條藤蔓瘋長,緊緊纏得她喘不過氣來。
她不是最特殊的嗎?
五歲那年他們一同被綁架,送到一個國外的小島上。他們一同經曆了一個月非人折磨。
每天在臉上抹土,甚至是自己的排泄物,就為了不被那些人選中。
他們相依為命,共同分食一塊麵包。
告訴對方在那恐怖的迷宮裡,躲在哪裡纔不會被抓到。
在他們分開的那場拍賣會上,是她推開他,被一個高種姓帶走。
她過了十年不人不鬼的生活。
後來她再次遇見了他。
那時他在乾什麼?和她的上一個主人,一起參加在原始森林中的實彈遊戲。
她是那一場的彩頭。
楚瑤當時已經麻木的活著,無所謂誰都好。
霍淵贏了。
看著他陌生的眼神,楚瑤知道,他已經不記得自己了。
正當她以為又要陷入新的折磨時。
霍淵告訴她,她可以離開了。
可是她不知道離開這裡除了伺候人,她還能做什麼。
看著他氣質卓然的身姿和出色的長相,她自願要求留下。
他一句話都沒說,從那以後她就跟在他身邊。
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中,她使計取代了他身邊每月一次的女人。
之後的五年間,被他金屋藏嬌在星融港。生活事無巨細,還派了自己的心腹來保護她。
每月一次相見,從不失約。她覺得這是他們之間獨一無二,無法被取代的聯結。
可是現在,這個聯結消失了。
「蔣昭!」嫉恨如火苗般瘋狂灼燒掉最後一絲理智。
末了,楚瑤抱膝坐在窗邊,身後的房間被她砸的一片狼藉。
「上次的事,沒讓你長記性嗎?都這麼多人罵你了,你怎麼還沒死?不是說網暴能把人逼死嗎?」她的眼神空洞而怨毒,自言自語,「你的照片所有人都看過了,你比我還臟,他不會要你的,他隻會要我。」
——
霍淵是淩晨趕回的京海。第一時間就讓霍乙接回了蔣昭。
蔣柔強硬地跟來了,她心疼地守著妹妹,好不容易纔把人哄睡。
此刻見到霍淵真人,對他的不滿達到頂峰。
「先生,夫人在樓上。」管家在一旁提醒。
正當霍淵想要快步上樓的時候,蔣柔像一隻護崽的母獅,眼神跟刀子似的,直接伸手攔下了他:「霍先生。」
霍貳剛要上前,就被霍淵製止了。
「在事情弄清楚之前,你最好不要見昭昭。」她聲音裡是毫不掩飾的責難。
「柔姐。」
他聲音疲憊而沙啞,眼裡充滿的擔憂:「這件事兒有誤會,但讓昭昭受委屈,就是我的錯,我認……但我現在隻想上去看看她……」
霍淵沒硬闖,姿態放得極低。他知道這是昭昭在乎的姐,想和昭昭好,就得過她這關。
蔣柔冷笑出聲:「誤會?那我妹妹昨晚經曆了什麼?還有你和袁野的關係呢?說你和這一切沒關係,你自己相信嗎?」
霍淵因為她的話,心臟狠狠一抽。
「柔姐,我和袁野是多年的兄弟不假,但兄弟和妻子,我分得清。」
「有些話,我隻能對昭昭說。」他重新看向蔣柔,眼神狠絕,「我霍淵今天把話放這兒,拿命擔保,這輩子絕不會動蔣昭一指頭。」
他上前一步,聲音壓得更低,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柔姐,你是昭昭的姐姐,看在她的份上信我一次,讓我上去看看她。」他頓了頓,補充道:「溫續的事,溫家已經處理。我保證,不會再有任何臟事兒沾到她。」
蔣柔看著他焦急到赤紅的眼睛,強硬的態度稍微鬆懈了一絲。
僵了許久,蔣柔最終讓開了身子,語氣依舊生硬:「她剛睡著……你動作輕點。」
「謝了。」霍淵低聲道謝,語氣真摯。
他幾乎是躥上樓的,每一步都帶著壓不住的火急火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