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潮難消 第45章 求婚
叮——
清晨。
蔣昭被手機資訊聲吵醒,身旁已經沒了蔣柔的身影。
手機螢幕還亮著。
資訊來自:霍淵
【蔣小姐,今晚可否一起共進晚餐?】
看到資訊蔣昭噗哧一笑,睡意瞬間被驅散,覺得這個稱呼有點特彆,也不扭捏,正經的回複道:【期待今晚和霍先生的浪漫晚餐。】
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透在文字當中。
今天是見過家長後,他們第一次單獨出來,饒是二人已經不能再熟悉了,蔣昭也還是今晚的約會多了一絲鄭重。
更早些時候,蔣柔臨走的前把妹妹喊醒,說今天要和溫雲崢回一趟溫家。
蔣昭睡得正沉,似夢非夢的答應了一聲就繼續睡了。
等她再次醒來就是被鈴聲吵醒,從房裡出來,家裡隻剩下她自己,連阿姨都不在。隨意在廚房找了些吃的果腹,蔣昭才後知後覺想起,她根本沒有可以約會的衣服。
她的所有家當都在京海,隻帶了幾件換洗的衣服回華嵐。
給姐姐微信打了個招呼,去了她的衣帽間。
蔣昭歡歡喜喜地進去,一臉悲痛地出來。
她忘了已經不是小時候。
蔣柔骨架纖細,體重常年不過百,而她一米七的大骨架,一百一十多斤的體重,她的手腕都比她姐粗一圈,怎麼可能穿下她的衣服。
一邊罵罵咧咧安慰自己是健康的標準身材,一邊揣上手機,開著蔣柔的車直奔商場。
逛了好幾家店,蔣昭竟有些拿不定主意。已經十一月初,她又不想穿得過於單薄。
最終,選定了一件米白色絲質襯衫,質感垂墜有光澤。
褲子搭配了一條複古藍高腰直筒牛仔褲,腳踩一雙黑色皮質短靴。
外套是a字形駝色長款大衣。
蔣昭捯飭好一身出來,一旁的店員眼睛都直了:「小姐姐,可以讓我拍一張照片當作參考嗎,不會拍到您的臉,主要是您搭配的這身太有範兒了,很有法式風的味道。」
站在鏡子前的蔣昭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走到飾品區又挑了一條真絲印花絲巾,隨意係在頭發上,這個點睛之筆,瞬間讓法式的鬆弛感更加明顯。
蔣昭付錢的時候肉疼了一下,又去買了一對簡單的珍珠耳釘。
采購完所有行頭已經下午三點多,回家打扮了一個多小時,精緻的蔣昭癱在椅子上,自言自語道:「怎麼還沒開始約會,我就已經累了。」
站在家門外等霍淵的時候,她甚至陰暗地想:「下次……窩在家裡約會也不錯?」
一輛庫裡南,平穩地停在蔣家門口。
蔣昭沒想到,車並未駛向任何一家餐廳,而是直接開到了停機坪。
霍淵就站在舷梯旁等她,
他依舊是西裝配大衣,黑色襯衫,搭配深灰色西裝,下身是襯衫同色係的西褲和德比鞋。
他今天沒打領帶,襯衫解開釦子露出鎖骨,沒了平時一絲不苟的正式感,多了幾分隨性,最外麵一件暖色長款羊絨大衣,版型利落,肩線分明,一米九的身高完美撐起,跟模特似的。
見到她,霍淵眼底才凝起一抹溫柔,伸出手:「蔣小姐,跟我走吧。」
機艙內,霍淵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手指無意識的摩挲著她的掌心,見她有些心不在焉:「昭昭,怎麼了?」
蔣昭看著窗外逐漸縮小的城市夜景,輕聲問:「阿淵,我們就是吃個晚餐?」
霍淵嘴角勾起笑意,點頭:「嗯,就是吃晚餐。」
「會不會太興師動眾了?」蔣昭下巴抵在他肩上問。
握著她的手緊了些,聲音低沉:「想找一個沒人的地兒,就咱倆。」
又微微側頭蹭了蹭她的鼻尖,低聲說:「還想要一個……隻屬於我們的夜晚。」
聽到這話,蔣昭直接想歪了,臉唰地一下幾乎要燒起來,連耳朵都紅了。
不多時,飛機開始下降,透過飛機的舷窗,蔣昭看到了一座被深藍海水環繞的島嶼,在夕陽的餘暉中顯得格外幽靜。
飛機降落,換乘汽車穿過一片園林,最終停在了一座度假風的臨海彆墅前。
偌大的建築再往前走就是沙灘,麵對著大海。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海對岸閃爍著細碎的點點光斑,看起來很近,但是看向海麵又覺得很遙遠。
霍淵牽著蔣昭的手走進彆墅,進入大門左側有一個泳池,水光晃人眼,大門在右側。
餐廳內巨大的落地窗,壯麗海景一覽無餘。餐桌上已經擺放著餐具和精緻的餐食。
蔣昭脫下大衣,米白色的真絲襯衫在燈光的映襯下,給她添上一層淡淡的光暈,襯衫是v領設計,顯得脖子修長,幾根不聽話的發絲垂在耳邊,一舉一動充滿了不自知的慵懶風情。
霍淵一時看得怔住。
他的昭昭,成熟了。
在他未曾參與過的時光裡,她出落的讓他心悸。
一股混合著陌生的驚豔與強烈佔有慾的情緒,像火苗一樣「噌」地竄起來。
霍淵很不喜歡這種感覺,這讓他覺得,他們之間有些說不清,道不明距離感。
甚至精心準備的約會也不想進行下去了,無端生出一種,想把她帶走藏起來的衝動。
他下意識伸手摟住了她的腰,把她往身邊帶了帶。
「阿淵?」蔣昭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懵了。
「蔣小姐,今天挺漂亮。」霍淵咬著牙擠出一句,既真心又違心地的話。
漂亮是真漂亮,但隻讓他一個人獨占就好。
用餐過程中,霍淵裝得人五人六,極儘紳士。
天光逐漸徹底消失不見,海麵漆黑,夜色深沉。
但彆墅周邊的燈光亮起,給人帶來安慰,多了些安全感,連海風也柔和了些許。
晚餐後,霍淵帶著蔣昭上了露台,視野極佳。
蔣昭這時纔想起來問:「阿淵,你還沒告訴我,這是哪裡呢?」
霍淵低頭正好撞進她盛滿笑意的眼裡,在發梢間若隱若現的珍珠耳釘,讓她今天看起來格外溫柔。
他從身後抱著她的腰,氣息溫熱,在她耳邊說:「對麵是華嵐港,北邊的島就是星融港。」
「但是這個島,還沒起名。」
「為什麼還沒起?」蔣昭側頭看他,幾乎鼻尖相觸。
他望著她的眼睛,聲音溫柔繾綣:「它在等你,等昭昭給它起一個名字。」
蔣昭呼吸一滯,還沒從他的話裡回過神。
毫無預兆。
「咻」地一聲,打破周圍的寂靜。
砰——
一束流光,在黑夜中劃出一道口子,升到最高處時砰然炸開,漫天光斑,傾瀉而下。
砰砰砰——
緊接著,更多的煙花升上夜空,螺旋型、瀑布型……
形態各異,絢爛奪目,一時之間讓蔣昭看呆了。
當一個巨大的心形煙花,在天空中盛放的時候,兩個字母「z」與「y」出現在中間。
在夜空中定格了數秒,才如星辰般隱入夜色。
蔣昭被震撼的說不出話來,當意識到,那是他們二人名字的縮寫字母後,她猛然回頭。
霍淵已經在她側後方單膝跪地。
他手裡有一個開啟的絲絨盒,煙火還在繼續,把裡麵的那枚粉鑽,照映的璀璨奪目,折射出如夢似幻般的顏色。
「昭昭。」
蔣昭耳邊彷彿什麼也聽不見了,他的聲音在煙火的轟鳴中格外清晰,直達她內心。
「嫁給我。」
沒有內心的剖白,也沒有動人的誓詞。
他們關於彼此的一切,都在過去十年,二十年,深深烙印在對方心裡,任何語言在此刻都會顯得蒼白。
於蔣昭而言,是十年大雨不曾停歇,反而越發滂沱。
於霍淵而言,是千瘡百孔的靈魂中那些無法言說的沉淪。
眼淚瞬間決堤,蔣昭清亮的眼睛凝望著麵前這個,她愛了整個青春的男人。伸出的手甚至有些顫抖,努力揚起笑容的一瞬間,眼淚順著臉頰滴滴落下,聲音無比堅定:「嗯!」
霍淵將戒指套上她的無名指,起身一把將人狠狠摟進懷裡。第一次沒有詢問,低頭就吻了上去。身後是持續綻放,照亮了整個夜空的盛大煙火。
距離幾海裡的公海上,一艘郵輪恰好經過。甲板上的遊客不多,但都被這浪漫絢麗的煙花吸引,紛紛舉起手機。
一對情侶在煙花的綻放中相吻,並用鏡頭記錄下來,發在社交媒體上,配文:【我們相愛的第三年,以後還會在一起很多年。】
當晚這段視訊,衝上了熱搜榜單,評論接踵而來。
【手機爹給我乾哪兒來了?當了一天牛馬,還讓我看這?】
【不是,就談個戀愛,你們這幫有錢人,能不能彆這麼多儀式感?】
【來人,快拿本宮的速效救心丸來!】
【戀愛三週年,需要在郵輪上放煙花慶祝嗎?我結婚十週年也就在家吃了頓飯!】
【祝你們一胎八寶。】
【我在現場!是這個維詩達號,五天四夜的旅程很劃算。我是和爸媽一起來的!】
【汙染空氣!】
【現在是淩晨兩點半,要氣死在手機裡了。】
此後,許多遊客慕名而來,以為煙花是旅程的一部分,這個五天四夜的郵輪旅程還小火了一把,票價飆升。
然而,後來的旅客,等到旅程結束也沒能等到煙花打卡環節,因此在郵輪旅程的購票平台也多了不少差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