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隋 第239章 東宮上班的日子
大隋朝,仍設三師三少,負責教導和輔佐楊侑。
太子太師、太子太傅、太子太保、太子少師、太子少傅與太子少保,這六人稱作“六傅”,總管東宮事務。
三師三少,都是一品,正兒八經的高官。
可惜,到目前為止,阿布還一個沒見過。
雖不再設立詹事,但卻設有門下坊、典書坊、左右衛等。
其中,門下坊兼領司經、宮門、內直、典膳、藥藏、齋帥六局;典書坊兼領太子宮事務、內廄;左右衛則主管太子宮的宿衛。
按照在觀文殿的培訓,這府中的所有屬官,其目的隻有一個,就是以教育楊侑、處理東宮範圍內的事務為主。
東宮的作用,平時並不彰顯。
但若是到了需要太子監國的時期,其作用就非常重大。
大事奏裁,小事專達。
某種程度上可以說,整個朝廷的中樞將會轉移到東宮進行運轉。
在這監國的期間,太子就可以借機熟悉政事,為日後皇權的順利交接做出準備。
同樣,一旦太子監國,太子府中的人馬就立馬抖起來了,會組成了新一任的領導核心。
等熬到太子變成皇帝,那這府中舊人,全都得雞犬昇天,擔當大任。
一般來說,對於東宮官署人員的選拔委任,都非常嚴苛。
畢竟,這關乎著未來皇帝的培養,關乎著王國的國祚永續,所以能進太子府的都不是一般人。
楊侑的官署裡麵,三師、三少都是由現任的高階朝官兼任,平時也不在東宮。
倒是其他的官僚,相對來說都是實官實權,特彆是軍務。
東宮的六衛率,分彆是太子左右衛率、太子左右司禦率、太子左右清道率,是楊侑的直屬親兵,由其直接掌握。
阿布所在的左率府,左副率一人,從四品上。
左長史一人,正七品上,領判諸曹、府事;錄事參軍事一人,執掌印鑒。
倉曹參軍事、兵曹參軍事、胄曹參軍事、騎曹參軍事各一人,均從八品下,分掌文官簿、武官簿、器械、公廨。
太子中左右衛率府,與其他四個率府一起,負責東宮的警衛。
現在,整個六率,共有兵三萬,裡麵有一部分是禁軍,但大部分是輪值論調的府兵。
禁軍部隊,直接歸屬於廣皇帝本人。
招募範圍,全都是大家族、大官僚的貴族子弟。
隸屬太子左、右內率府的千牛備身、備身左右和太子千牛,從“三品以上職事官子孫、四品清官子,儀容端正,武藝可稱者”中選拔,
隸屬太子左、右監門率府的監門校尉和直長,從“諸衛及率府之翊衛”中,選拔“有才用”的人充任。
這些人,一般情況下,文化和武功的素質都非常高,屬於職業軍人。
其戰鬥力,要明顯強於府兵。
東宮六率,各領三到五府,分上、中、下三等。
上等府一千兩百人,中等府一千人,下等府
八百人。
阿布的左率府,領五府,且全是上等府,共計六千人,是第一等的率府。
大隋的府兵宿衛京師,很有意思。
按照大隋的府兵輪調製度,各地的府兵主要有四種調動目標。
一是輪流到京師長安宿衛;二是聽調出征作戰;三是按期戍守邊防;四是征剿。
府兵們宿衛的任務目標,一般是按照距離都城的距近安排番期。
番期,就是府兵們輪調上番的時段。
如五百裡內五番,一千裡內七番,一千五百裡八番。
什麼意思?
就是將全部府兵,按照他們各自距離家鄉的遠近,分成五班、七班、或八班。
然後,仔細排期,按照不同的輪值時間,輪流到京師宿衛,每番一個月,期滿後返回各自家鄉軍府。
阿布做為左率府的老大,開始上班了。
這成為了東宮的一景。
十九歲的四品上大員,出入陪伴在代王楊侑的身邊,寸步不離。
楊侑十歲,旁邊是一樣年輕的左衛左武侍率。
關鍵是,這楊侑似乎對阿布很依賴,十歲的孩子,有時候會騎在阿布的脖子上。
年輕的左衛左武侍率也毫不在意,一邊架著孩子,一邊還和他說說笑笑。
禦使見了,上奏說代王有失風儀,不利養成,彈劾左武侍率楊子燦不似臣體、慣縱儲君。
嗬嗬!
廣皇帝將二人叫到宮中,嗬斥一番。
但事後,二人依然故我。
也從阿布同誌在東宮上班那天開始,代王、屈突壽、左武衛率的食量開始漸漸增大。
為啥?
訓練強度增加了!
左武侍率上班後,每天執行早晚會操。
早上,主要是跑步、徒手操、持戒對攻;晚上,主要是跑步、演陣、唱歌。
運動量大了,這飯量就大了,好在阿布通過楊侑搞定了太子府的南衙禁軍營的糧官、以及戶部下麵的倉部郎中,糧食吃多了,可以設法多支一些。
在楊侑上課、學習之餘,阿布還會將他找過來,親手交一些近身格鬥技巧,常常將他弄得汗透重衣。
等他累了,阿布就讓他在旁邊擦汗喝水,觀看自己和屈突壽的操練。
屈突壽的徒手是橫練功夫,非常剛猛。
修習拳術攻防之道,存在三種練習的方法。
即文練、武練、橫練,簡稱“三練”。
文練法,即指練空,悟空,用空。
武練法,就是練實,物實,用實。
橫練法,橫著,蠻也;借物而貪重,練橫,橫練,用橫。
阿布前世有種說法,稱橫為胸隔膜水平用力,健身和演唱的人用得多。
反正,屈突通的拳腳功夫,就是通過諸如插沙、搓掌、扛膀、碰碑、排打、拍釘、打樁等,練出來的硬功夫。
手指、掌根、肘部、胸部、腰臀、膝蓋、腳背、腳尖、腳跟,甚至是頭頂,全都練得硬邦邦的,上麵是一層翻起的老繭。
“壽哥,你這身上都是盔甲,嫂子能受得了不?”
阿布摸著他手肘上的圓圓的厚繭,好奇地問。
“嘿嘿,受不了也得受,難不成她不給我曲突家生娃?揍不死她!”
屈突壽摸著光溜溜的前額,憨笑著說道。
“哈哈哈……”
阿布和楊侑,以及周圍的衛兵,都被屈突壽這話逗得放聲大笑。
“好了,咱們開始吧,老規矩,誰先拍地求饒,誰先輸!同樣,被製住不能動彈三息為輸!互相製約三息為平;先出圈子為輸!”
“殿下為主裁判,長史元朗為副裁!”
元朗,是黃門侍郎元岩的兒子,現在是阿布的這一率的長史。
他站在楊有身邊,躬身應諾。
“快點,快點,今天我還是賭曲突贏!”
楊侑坐在軟榻上,一邊擦著汗,一邊拍手說道。
按照江湖規矩,阿布和屈突通互相抱拳行禮。
前幾天,阿布采用的是全是硬碰硬的泰拳。
結果皮糙肉厚的屈突通,竟然扛住了阿布狂風驟雨般的攻擊,而且反擊得有聲有色。
橫練功夫,就是抗打擊。
但反過來,對應的人,如果功夫不過硬,也會受到紮紮實實的暴擊。
最後,兩個人各有勝負,但總歸是阿布吃些虧。
畢竟,他的身體的耐打擊訓練,沒有屈突壽那麼嚴苛。
再說了,這副身板源自阿布契郎,馬上功夫比阿布強,但這馬下功夫嘛,就有些遜色了。
留下的後果就是,因為自幼缺乏專門的硬功夫練習,所以筋骨皮肉顯得嬌嫩一些。
要不是這三四年,阿布堅持不懈地進行修習苦練,估計和屈突通硬碰硬地來,連一場也挺不過去。
就這樣,也讓屈突通驚為天人,佩服的五體投地。
自家將軍纔多少歲,自己多少歲?
真是有點大人欺負小孩、勝之不武啊!
可是,武人切磋,必須相互尊重規矩,該留手就讓。
但如果是比賽性質的對練,那就得拿出真功夫。
這不,屈突通凝神沉氣,做出請的架勢。
阿布雙腳一搓,不八不丁,分出雙掌雙臂,向上迎向屈突壽。
屈突通大吼一聲,腳下加速,
雙拳一前一後,上下直擊。
阿布一改往日的硬碰硬,而是團身前驅,一下閃進屈突壽的懷中,雙手雙臂一錯,就絞住他的脖子和一個臂膀。
然後腳下一蹬,就“嗖”地一聲竄上了屈突壽的身上。
接著,身體下移,用兩條長腿絞住屈突壽的一條腿,用力一拉一拽。
“撲通!”
屈突壽還沒反應過來,便轟然倒地,摔得眼冒金星。
鵲起鶴落,阿布的這一番騷操作真是眼花繚亂,讓大家看傻了眼睛。
好半天,屈突壽都沒緩過勁來,也沒明白自己怎麼就倒了,不能動彈了。
阿布放開屈突通。
屈突通這局輸了。
阿布采用的,正是柔術中的絞術和空手道的摔技。
一擊製敵,絕無逃避!
“將軍,您,您這是什麼功夫?”
屈突壽佩服地問阿布,其他的衛士也好奇地圍了上來。
“這個,是我自己創造的獨門功夫,叫黑式格鬥,具體功法有十種。”
“來,誰願意上來和我操練,讓我給你們展示一下,方便你們看看你們楊將軍功夫不是吹的,也好以後跟著我拜師學藝。”
阿布開始大言不慚地兜售自己的能耐。
嘿嘿,展示是假,估計招收徒弟是真。
這裡,可是招募大好徒子徒孫的好地方。
接下來,阿布便像孔雀開屏一樣,在一個個願意跟將軍近身切磋的將士身上,施展了各種製敵於地的武技。
什麼截拳道、馬伽術、詠春拳、空手道、自由搏擊、柔道、魔杖等。
看得周圍的軍士們連連叫好,大呼精彩。
這聲浪,惹得旁邊幾個率的將軍也過來觀看。
這一看可不要緊,但看得好幾個人都要上來,和阿布切磋一下。
阿布聲名在外,一直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大家隻知其名,少見其人。
現在一看,這小夥子真心不錯!
不僅長得帥,功夫也很俊!
大家都是習武之人,友誼自然最好是從武藝上建立起來纔好。
大隋朝,因為曆史和現實的原因,武風頗盛,隨便路上的漢子,手頭上都有那麼幾下子。
這下,可真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越打越愛!
阿布的目的,就是立威和傳名,所以手下也就在不傷人的原則下,一點不留情。
一個個不服的人上來,全都是铩羽而歸。
阿布,竟然是全勝!
阿布的徒手功夫,一下子傳遍了東宮六率!
楊侑高興萬分!
覺得這個自己崇拜過的大兄弟,的確名副其實,不枉費自己的期望和愛護。
徒手格鬥術比拚過來,器械自然不能落下。
擎重、木耙對攻、射箭!
馬術!
馬上對攻,馬上射箭,等等。
一連大半個月,阿布就在各種比賽中,度過了一段東宮上班的難忘歲月。
“六率禁軍教頭”的名號,悄悄在南衙軍營中傳播開來。
這南衙軍營裡,駐紮的可全是保護皇宮的禁軍和府兵。
每到閒暇之時,到東宮六率演武場裡找阿布比試的人,絡繹不絕。
有的人,是慕名而來,純粹是以武會友。
有的人,特彆是那些豪門公子、將門後人,特彆不服氣,就是來找茬。
可不管怎樣,來的時候表情各異,但走的時候是一個樣子。
服氣!
阿布的名聲,就這樣傳開了。
南衙大營中,阿布的名號也正式立了起來!
他成了不大不小的名人。
一個太子南衙大營的名人,一個武功出奇的好、馬上馬下俱可的名人!
最可恨的是,他還很帥!
這點,尤其遭人記恨!
他成了那個彆人家的孩子!
快過年的時候,從粟末地來了一個車隊。
阿布的老婆、孩子們來了!
不過,李賢、佩瑗兒和可立兒,卻被留在了粟末地。
李賢,還需要接替溫璿的職務,接任粟末地的禮部右侍郎兼郎中的差事。
這次來的,有娥渡麗、溫璿,佩鳳兒,楊辰安。
還有娥渡麗的侍女紫玔、紫琪(阿吉娜琪);溫璿的侍女卻離、阿旗穀;等等。
好一大隊!
鑒於阿布現在在東宮值守的緣故,所有從粟末地來的人,隻能分散到阿布家在東都的三處宅子中。
阿布和老婆孩子,紫玔、紫琪(阿吉娜琪)卻離、阿旗穀等女眷,住進了洛陽城景行坊和通裡的老宅,再加上胡圖魯的一小部分衛隊。
其他的,則分散在積善坊餘慶裡的小宅和裡仁坊桑榆裡的大宅中。
至於金穀園裡,現在是冬季,冷颼颼的就沒再派人去,隻是讓德叔安排一些人看園子就行了。
因為少了打心錘佩瑗兒和可立兒,阿布有點遺憾。
但看著在懷中酣睡的一雙兒女,再看看自己身旁兩個如花似玉的老婆,阿布也很滿足。
除非遇到需要住在宮中值守,一般情況下,阿布準時上班按時下班,守在家裡和老婆孩子廝守,偶爾帶著白青去金穀園溜溜,倒也過的溫馨和美。
這期間,家裡來的次數最多的人,就是楊吉兒。
倒是她那個在京中的跟屁蟲,觀音婢很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