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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隋 第211章 山中歲月欲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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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登哥,以後能否再創輝煌,可就全看你的了,可不能讓彆人笑話了去!”

阿布激將道。

“啊哈,少帥你就放心吧,我有信心!”

“即使現在一時之間,我還想不出什麼更好的辦法超越前輩,但蕭規曹隨、做好守成之官,我還是有信心的。”

高登拍拍胸脯,陽光自信。

世事改造人!

看著眼前這個信誓旦旦、躊躇滿誌的老大哥,阿布不由感慨萬端。

誰能想到,他就是曾經那位高句麗舉國有名的,“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讀聖賢書“的儒學名士?

高登帶著眾人,參觀了陀太峪各處的工廠、議事廳、學校、醫院、劇場、市場……

趁著夕陽,他們登上一艘小船,在陀太峪穀中的陀太湖中遊蕩。

陀太湖的湖,變得越來越大,現在已經是鋪滿了整個穀底,水位也不淺。

隻是這湖清澈透明,宛如一顆從天上墜落的明珠。

泛舟其上,猶如飄在空中一般。

阿布,特意劃到湖泊正中的地方,停泊許久。

所有人都不明白,阿布癡癡地看著湖底那個黑魆魆泛著青光的石頭,在看什麼!

那塊平坦的巨石,突兀地出現在湖底正中,顯得非常神秘。

那兒,便是阿布穿越之時的停屍台。

“你是時空之門嗎?”

阿布在心底悄悄的問,若有所思。

楊吉兒渾然不覺,但李賢卻仔細的觀察著這個男人。

溫璿曾經仔細地講過她在徒泰山天池上的奇遇,也讓她反複看過手臂上的月之環印記。

如果沒有套在溫璿手腕上的那隻黑不溜秋的鐲子,她會懷疑溫璿手肘上的印記隻是巧合。

然而經過反複比對鐲子表麵的符文,她已經開始認識到鐲子和溫璿之間存在的關係。

阿布胸口上掛的金笛,她也非常熟悉,蜷曲在他懷裡的時候,她常常將那支黃金顏色的笛子抓在手裡把玩。

那個胸口的烙印來曆,被阿布自己揭穿之後,她便知道那支金笛和烙印之間的關係。

那同樣是在徒泰山山頂的溫泉旁、自己的身邊,產生的。

徒泰山,蘊含著多少的神奇?

現在,陀太湖雖然不在徒泰山頂上,但它卻是徒泰山的主脈之下。

一個在天,一個在地,這之間有何神奇?

那塊突兀出現在湖底的平坦岩石,顯然和周圍的任何一個山體的顏色不同。

因為它有棱有角,長不過兩丈餘,寬不及八尺,色澤光滑黝黑,就像是突然從湖床上長出來一般。

這是一塊很不一般的石頭!

而現在,阿布自從趁舟來此,就似乎一直在湖水裡搜尋,然後當目之所及這塊方石,就再也不曾移動目光。

那目光非常古怪。

李賢從沒有從那雙熟悉的眼睛中,見到過這樣的目光!

神秘,探尋,迷茫。

嚴肅,卻又躍躍欲試。

他想乾什麼呢?

難道他想躺上去?

那可是在湖底,除非他想扔下她們所有人,想死!

死!

李賢不由打了個寒顫,一股從腳底透入的寒意,瞬間擊中了她的心臟!

不能,絕對不能!

李賢強迫自己隻是的想多了,然後心驚肉跳地扭過頭再也不敢看他。

身體,卻不由自主地靠近阿布,微微發抖。

“徒泰山,我的男人和你藏著多少秘密?你千萬彆帶走他!”

關於陀太峪穀底的陀太湖,小城的居民們已經有了她的新名字和傳說。

高登在船頭,用他那詩人一般的腔調,介紹著這些典故。

棲仙湖!

這就是大家現在所處的陀太湖的新名字。

相傳,很久以前,陀太峪穀底並無湖,卻是粟末部祖先的興盛之地,棲息之地。

粟末部最早的祖先勿且,是徒泰山山神的一個兒子。

他長期在這裡生活、遊玩,他睡覺的地方,便是湖底那塊神奇的仙石,睡仙石。

有一天,他從湖底那塊睡仙石上醒來,山神告訴他,應該去山外粟末水岸邊尋找他的因果。

後來,騎著白鳥的勿且,飛越徒泰山,在峰頂天池洗浴,穿著山神給他的白衣白甲,來到了粟末水邊。

在那裡,他有了自己的女人,孩子,還有族人。

因為住在粟末水邊,所以就叫粟末族。

經過幾千年,勿且看到自己的親人一個個離去,覺得沒有意思。

便告訴後代和族人:

“我找到了我的因果,我要回去休息了。”

“等你們有一天需要我,我自會來幫助你們。”

於是,勿且留下了興盛起來的粟末地,回到了陀太峪,躺在了睡仙石上睡著了。

那一天,天崩地裂,山頭倒置,陀太峪周圍的山頭落下來堵住了所有的道路。

河流,溪水,漸漸彙聚於此,連勿且和睡仙石淹沒其中。

後來,無數粟末的先民,曆經千辛萬苦,重新打通了陀太峪的道路,追尋他們的偉大祖先勿且。

但睡仙石仍然躺在湖底,但勿且不見蹤影。

後人為了紀念勿且,就將此湖命名為棲仙湖,並派人駐紮和看護於此,繁衍生息。

慢慢地,陀太峪便發展成現在這樣一個美麗的小城。

李賢和楊吉兒聽得入了神。

阿布卻偷偷淡然一笑,不以為然。

這得多能扯?

也不知是粟末地哪個高人的主意。

賈農,其本哈根,司徒友明,還是薩滿吉……?

自己可是親曆之人,哪有說得那麼神神叨叨,彷彿這地方仙氣飄飄,有千年萬年似的。

如果大家都知道,陀太峪原是粟末貴族們的喪葬之地,睡仙石是粟末貴族們的停屍台,棲仙湖是隕石墜落爆炸後形成的堰塞湖……

他們該如何之想?

但阿布卻不想揭穿這個秘密。

每一個施政者,都有自己的理念和想法,利用神話傳說和故事,製造本地獨有的文化,也是其安民施政的手段!

再說了,有神話傳說故事的陀太峪,可比一個陰森恐怖的死人穀,好多了!!!

楊吉兒對神仙故事,神往異常。

李賢聽了,心裡可更不是個滋味了。

她可是一個學富五車、見多識廣、富於聯想的睿智才女。

結合自己的經曆,再加上阿布的一些事情,這女人感覺阿布和陀太峪,藏著一個更大、更驚人的秘密!

大病,白青,烙印,或者死亡……

擔心、憂慮、惶恐、神秘,在她的心底,種下了根。

勿且,勿且,這兩個組在一起,就很奇怪。

勿者,禁止,勸阻,不要。

且者,暫時,又,並,將,近。

不要什麼呢?又將什麼呢?

……

楊吉兒畢竟年紀尚小,她覺得陀太峪的一切真是美極了。

神秘,文明,喜歡的人在旁,真的是心花怒放,全麵放飛!

所以,她一點兒也沒有覺察到身旁的李賢和阿布,在心態和神色上已經發生了的任何變化。

天真爛漫的她,還想著是不是跳入到棲仙湖中遊個泳,甚至是潛入到湖底,去摸摸那塊巨大的睡仙石。

對於她的這個提議,阿布不置可否。

但是,卻遭到李賢的堅決反對。

隻聽她嚇唬楊吉兒道:

“殿下,我聽說這湖中有兩條巨大的餓狗魚,專門咬大美女的大長腿!”

“啊!”

楊吉兒嚇得兩腿一縮,一把就抓緊了身旁阿布的胳臂。

怯怯地問李賢:

“真的嗎?你怎麼知道?”

“千真萬確,這還有假?不信,殿下可以問問子燦或者高登!”

阿布和高登能說什麼?

李賢都這樣說了,難道還能說這湖水冷冽清澈、全是鮮美溫順的魚類?

再舉例說這棲仙湖中,隻有像什麼鯉柺子、白魚、黃瓜甜、鱈魚、紅尾尖、鱘魚等等的溫和魚類,根本沒有什麼迅猛的水中餓狗?

不能,發飆的明妃,誰也惹不起!

阿布是捨不得惹,高等是不敢惹。

兩人一個勁地點頭。

美女下水是好看,但是得權衡利弊。

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誰也擔待不起!

阿布為了進一步表明李賢說得沒錯,還將這種水中餓狗魚的險惡,誇大了十倍。

直接將楊吉兒說得再也沒有了親近水麵的心思。

隻是那雙嫩手,將阿布的一支胳臂,抓得死緊死緊!

一刻也不曾放手!

遊覽完棲仙湖,便到了晚飯時節。

因為這次來的大都是女眷,所以也就沒有大張旗鼓地搞什麼盛大晚會。

隻是在小範圍裡,請了陀太峪的政府高階骨乾,在城首府中享用棲仙湖全魚宴。

棲仙湖的魚,是搜影的人,當年專門從外地專門挑選著找來的投放魚苗。

那魚苗,全部精選了東北地最好吃的冷水魚類,而像李賢說的狗魚那等凶猛的食肉魚類,這撫仙湖中連一條也沒有。

至少,沒發現過。

因為這撫仙湖,是一個非常封閉的水域,特殊魚苗的來源隻能靠人工投放。

狗魚,也會有地域限製。

冷水魚,非常可口。

之所以可口,是因為這類魚生長緩慢,且對生長的水質、溫度異常挑剔。

隻要其中一項適宜生存的環境指標發生變化,它們就會毫不猶豫地死掉給你看。

它們的肉質緊實細嫩,脂肪含量非常高,所以烹煮後的味道特彆突出。

幾乎沒有一絲土腥等雜味,吃起來甜、香、鮮三味俱足。

賈農曾經笑稱,陀太峪的工業廢水有沒有安全地排出穀地,會不會影響大家的健康和生活,隻要看看湖中的這些魚兒,活得健不健康就知道了!

阿布對此,深以為然。

從粟末地開始計劃所有產品走工業化的道路那天開始,他就定了一條鐵規。

保護健康,保護生態,以人為本。

最早的冶煉工業,所用的冷卻水、洗礦水、切削水等,除了反複沉澱後的清水繼續使用外,留下來的渣水、廢水,連同生活汙水全部排出穀外。

人們花費了大力氣,在山腰生活等線位置,去修建河溝、暗渠,儘可能地將廢水全部排到山外,引入遠離所有生活用水的幾十裡外的大江大河中去。

大江大河,自有一套強大的自我潔淨修複係統,但小河小溪是沒有這個能力的。

而像廢氣、煙塵的汙染,則根據山形和風向,都設定在偏僻、下風、通風的地方。

可即使這樣,在剛開始的階段,陀太峪的空氣、水都受到了一定的汙染。

隨之而來的,是相應生病的人也多了起來。

這事情能得到全麵的改觀,還是從大屋作和王蔻,來到陀太峪之後才開始的事。

他們,將這個地方當成了幸運之地,養老之地!

在打通了楊柳湖和陀太峪之間的通道後,於是一些高複燃的工業,比如皮毛鞣製粗加工等被轉移出去。

並且在水泥這種萬能凝固劑製造出來後,粟末人動用大批石匠、力工,在各類工廠下開挖沉澱池、廢水引流渠、涵洞、地道,徹底將其汙水排出穀外。

聽高登介紹,這個工作一直都沒停,至今都還在進行相關工程。

“金山銀山,不如綠水青山!”

阿布隨口說道。

這句話立即引得周圍的人,大加讚賞。

阿布作為目前粟末地的老大,自然也是宴會的主角。

他向大家隆重介紹了楊吉兒的身份,卻對於李賢的介紹卻是一筆帶過,含糊不清。

許多人尚不太清楚狀況,以為李賢就是正陽公主的隨從,也就不以為意。

所以,都紛紛起身向楊吉兒行君臣之禮,並舉杯敬酒。

楊吉兒倒也很大方,坦然接受眾人的敬意,還一一還禮,酒也喝得不少。

不一會兒,等大家的酒意上來,便消除了彼此生分,開始猜拳的猜拳,行令的行令。

那些公主的侍衛和女官們,這會兒也都撕下來平日的偽裝,與陀太峪的人們打成一片。

李賢今天酒喝得很少,倒是對魚肉情有獨鐘。

“怎樣?這魚味兒不錯吧?”

“嗯,很鮮美,雖然看著個頭都不大,但肉質、味道的確不一般!”

“那多吃點,滋補、美容!”

“哼!現在纔想到我?”

李賢悄悄一瞪眼,低聲嗔道。

“怎麼了?沒將你重點介紹,還不高興了?”

“你自己明白就好!”

李賢一扭頭,繼續對付盤中的魚肉。

阿布無言。

“你們在聊什麼啊?偷偷摸摸的!”

另一邊的楊吉兒看見阿布和李賢的臉色有異,便靠近阿布耳邊問道。

“哦,我們剛才說明天到底去泡溫泉好,還是打獵好!”

“都好啊,有什麼問題?”

“她想帶你去溫泉,可我想帶你們去打獵,明天白青也快回來了,到時候咱們可以去抓大雁!”

“是嗎,可以去抓大雁,太好了!不過,咱們可以先去泡溫泉!”

楊吉兒眼珠子一轉,說道。

“為啥啊?”

“這幾天連續都在趕路,也沒能好好洗浴休息,我的身上都黏糊糊的,臭死了!”

“泡泡溫泉,也是好的!然後就可以清清爽爽地去打獵了!”

“噢!那好吧!明天就去泡溫泉吧!”

阿布彷彿明白了什麼,裝作不情願地答應道。

看來這姑娘今天想到撫仙湖遊泳,也是有想法的。

好吧,那就明天先去看看,當初自己和搜影隊員們發現的那些溫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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