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悅暢小說 > 其他 > 且隋 > 第128章 漢家之婚
加入收藏 錯誤舉報

且隋 第128章 漢家之婚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孫思邈、鶯鶯姑娘,俱是中原漢人。

孫思邈,正兒八經的大隋人;鶯鶯姑娘,姓陳,前朝人。

那一切婚姻禮儀,都得按照中原大隋的節奏辦。

何為婚?

據說在遠古,有一首歌謠唱的好。

原始社會好,原始社會好,原始社會男女光著屁股跑。

男的追,女的跑,追到一棒打得那女子昏倒了。

扛在肩上去洞穴,要把原始社會建設**,建設**。

雖然歌詞粗鄙,但意思也將婚字的意思表達的差不離。

而按照禮教文化的解釋,婚,指古時女子出嫁,都是在黃昏時候天色不明之時進行。

因為這時候,最適合搶婚。

因昏昏沉沉、光線不明,所以辦事兒都得靠聽覺、觸覺。

記得哦,老早的姑娘,是需要搶的!

搶不到的男人,活該是大齡青年,老逛滾。

最早的甲骨文“婚”字,就活脫脫一個人豎著大耳朵到處聽的樣子。

猥瑣、蹊蹺。

大隋的婚姻,得經過三禮。

婚前禮,婚後禮,正婚禮。

做為孫思邈的乾兄弟,阿布自然是前前後後忙張羅孫思邈的事情。

而娥渡麗,則成了幫助陳音兒的孃家人。

畢竟,娥渡麗也算是司徒友明的好學生之一,算得上是半個女兒。

陳音兒自然是再不方便住在孫院士的碓窩小居了,雖然肚子裡有了。

於是在孫思邈戀戀不捨的目光中,鶯鶯姑娘被娥渡麗和申徒石的老婆等,一幫粟末地權貴女眷接走,住入了司徒府。

司徒府,現在家口也不小了。

司徒先生,死活不願意娶個老婆過日子。

做為頂級大佬,他還真不響應阿布契郎人口生育大計。

所以,直到現在,就成為粟末地為數不多的單身粟末新政大員。

見反複勸說引誘不行,阿布心中詫異至極。

於是,曾專門問過大屋作和阿媽王蔻這件事。

老爹老媽二人,神色非常奇怪,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

阿布見此,也就熄了幫自己老師找個伴兒的念頭。

申徒石,倒是在今年七月間娶了媳婦,是人家小時候在老家訂的娃娃親。

當年跟著叔叔司徒友明,逃到大東北後,便和家裡斷了聯係。

現在,局勢緩好,朝廷早就放鬆了對前朝遺民的追查和管控。

阿布利用搜影四出、天下佈局的機會,幫他們尋到了邢州柏仁縣的老家。

沒曾想,娃娃親的姑娘,一直還在等著申徒石,儘管都成了一名老姑娘。

阿布這才知道了師哥的真實姓名。

原姓申屠,名匡,字子石。

人家姑娘,名字叫黃妤珞。

出自邢州柏仁黃氏,世代仕宦。

據說諸葛亮的老婆黃月英,就出自他們家祖上。

知道了彼此的下落,皆大歡喜。

於是柏仁黃氏家裡,就急不可待地將姑娘嫁了過來,附送了好多財物、奴婢。

唉!估計這老黃家,也是被這嫁不出去的老姑娘,愁壞了!!!

不說這陪嫁財物的咋舌程度,但就奴婢,一下來隨嫁過來兩百八十八人。

這可一下子就驚住了許多人。

單在陪嫁的人口這上麵,這可比當年阿格瑪嫁過來的時候闊多了。

幸好雙方溝通得及時,緊急擴建了司徒叔侄住的宅子。

不至於人家黃妤珞嫁過來了,連個隨從侍女插腳的地方也沒有。

總不能,讓餘下的奴婢們住帳篷?

那不像話!

後來,還是覺得這一下子來的人太多。

經過和家主司徒友明商量,就將好一批看著能生養的,解除了奴籍,嫁給粟末地的男人為妻。

這一義舉,為是阿布的粟末地人口政策,做出了光榮而偉大的貢獻。

阿布後來偷偷地問過師哥,這些奴婢到底是啥情況。

一聽,這才明白,大隋大戶人家的這奴婢們,可都是分工明確,一個個都是有說頭呢。

這時候中原大戶的奴婢,主要從事的可都是非勞動性的工作。

就她們擔任的工種和服務來說,有侍夜、侍膳、執衣、侍廁、看門、采樵、報信、歌伎、迷信、侍書、理財等等。

就其來源,也是多種多樣。

有家生的,有采買的,有投附的,有抵債的。還有上麵賞賜的,如犯官女眷,等等。

“靠!這還有天理嗎?”

“竟然,這麼,這麼奢靡!”

“小弟,真的長了見識!”

申屠師哥的一番話,一下子就驚住了兩世為人的土鱉——阿布!

現在,陳音兒姑娘,終是認了司徒友明做了乾爹。

這自然是需要在孃家,呆上一段時間。

黃妤珞做為掌家媳婦,雖然不甚漂亮,但善解人意,落落大方。

操持家務,更是一派大家豪門的風範,很有當年王蔻入主粟末部時候的影子。

她老早就安排好了陳音兒姑孃的生活起居。

最可心地是,她從自己帶過來的奴婢中,挑選出好些個小姑娘,送給陳音兒當侍女。

那算是些長得精緻的、年紀小點兒的、文采非凡的、溫婉可愛的……

這還不算,這乾嫂子還將自家的大量財物,拿出來做為這個乾妹妹的嫁妝。

“嘿嘿,這是全部將潛在威脅全都送走啊!”

“也或許,人家早從師父口中知道了陳音兒的身世。”

“不過,師哥啊,你這夫綱可……”

阿布聽到這個訊息時候,心裡偷笑腹誹不已。

這嫂子,可真是一個不簡單的。

難怪,人家祖上都出黃月英!

陳音兒自然是感動非常。

與嫂子黃妤珞的關係,當然是更加好了。

其實,因為也算是阿布家的重要親眷,所以王蔻給陳音兒的禮物不少。

至少那些阿布沒見過的珠寶和中原契產,就價值不菲。

這沒落的皇家遺姝,一來二去,竟然約略有了幼年時候的些許光景。

前期的準備完成,賈農做為孫思邈的冰人,便開啟幫孫思邈謀略婚姻的大門。

婚前禮。

是日,大雪初霽。

冰人賈農,帶著一隻大雁和其他禮物,來到司徒府行納彩之禮。

而阿布出於好奇,則死皮賴臉地給自己安了個副冰人的職務,全程跟隨觀禮。

納采,即議婚,冰人攜雁作為贄見之禮。

路上,賈農在牛車裡老神在在地對阿布契郎進行講解。

“雁者,秋南飛,春北歸,來去有時。從不失時節,信守不渝也!”

“再者,雁隨陽動;行止依矩,行列天成;雄弱有規,從不逾越。此用於嫁娶,長幼循序而行,不越序成婚。”

“再再者,雁稱道之處,乃雌雄一配而終,象征忠貞和白頭偕老是也!”

說完,還故意朝著阿布點點頭。

這一舉動,一下子就將阿布說得啞口無言。

“我自己的確不是個東西,的確有……的嫌疑,可,可,那不是俺能掌控的啊!”

阿布,隻得緊閉那張嘴,訕訕地用眼睛觀看全程。

賈農和阿布帶著送納彩禮的隨從,到達司徒府。

門口,做為“擯者”的申屠子石在早早迎立。

賈農上前施禮,稟告來意。

申屠子石,則一本正經地回禮,然後就回身走進自家的大門。

而賈農和阿布等人,則安靜地等在門口。

未幾,隻見很少穿新衣的司徒友明,今天全然是一副富家闊紳的打扮,笑嗬嗬地從裡麵迎了出來。

雙方互相做了隋朝漢家的叉手之禮,便一同走進府內。

阿布還待緊跟自己的老師,繼續前進。

不想卻被賈農偷偷一把抓住,悄聲道:

“咱們,得走這邊!”

“哦!”

阿布趕忙扭轉身子。

他跟在賈農的屁股背後,在大門口的影壁處左拐,向西而進一進院。

而司徒夫子和申屠師哥等人,則是走了另外方向的一邊進入了前院。

然後,雙方又在二進的門口相遇。

又是相對一禮後,主人在前、客人在後地邁進二院大門。

進去門內後,還是東西分開而行。

賈農和阿布,還有抬著禮物的隨從,左拐西行,走至西邊遊廊上口,再右轉入廊北進,經由客階來到正北的堂屋廊簷下麵。

而那些禮物,則一一擺放在遊廊上。

這時,司徒友明和申屠子石,已經從東邊遊廊來到正堂屋門口等待了。

主、賓雙方,在堂前相對站定。

賈農麵朝東,阿布跟在賈農後邊,有樣學樣。

隻聽賈農施禮之後,向女方家長司徒友明說倒:

“吾子有惠,貺室思邈也。複有先人之禮,使旭也請納采。”

複,是大屋作的漢名。被文帝賜姓楊,名複,字勇繼。

農,是賈農的名。姓賈,名旭,字農。

聽罷,司徒友明站在阼階上,麵朝北,行再拜禮後,回答道:

“熙之子憃愚,又弗能教。吾子命之,熙不敢辭。”

司徒友明,本性姓申屠,名熙,字友明。

賈農在楹柱之間,將雁和納采禮版雙手遞給司徒友明。

爾後,二人並肩走下堂屋的台階。

司徒先生將雁和納采禮版,交給侄媳婦帶來的老管家黃忠。

然後,賈農便帶著莫名其妙的阿布,走出司徒府的家門。

等道彆之後,登上返回的牛車,憋不住的阿布就問道:

“老賈,咱們怎麼不吃個飯再走?我都空著肚子,聽說他們家新來的一個餘杭廚子,做的菜非常好吃呢!”

“哈哈,少帥,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我們今天的任務,就是送大雁,不能吃飯喝茶!”

“啊?!”

阿布這才明白過來。

又過了幾日,賈農又帶著興趣甚濃的阿布,再次登門司徒府。

這次,就相對隨意了許多。

按照俗禮,這冰人的身份已經獲得了女方的認可,算是貴賓了。

儘管大家都知道這是走過場,但每一個人都演得認真無比。

想來,這也有一些深意。

禮者,國之本也,是民治的行為準則和道德規範,大哉!

賈農和司徒友明互換了孫思邈和陳音兒的庚帖,然後就開始閒聊喝茶。

做為副冰人的阿布契郎,今天甚為滿意。

因為那餘杭來的廚子,果然身手不凡。

愣是在天寒地凍的大東北,做出了一桌頗具江南風味的餘杭大餐。

吃飽了的阿布,坐在牛車上,小心抽出了那裝在信封裡的箋紙。

這箋紙,是粟末地新近出品的上好東西。

一經小批量產出,就被這些有中原背景的文人武夫們搶購一空。

對,是搶購,關鍵在購上麵!

即使是阿布,也得掏散碎銀子去購買集體的產品,這是規矩。

隻見柔美光潔的箋紙上麵,寫著陳音兒的姓名、排行、生年月日、時辰、門第、家產、品貌、健康等等。

好詳細哦!

也不知道這個材料,是司徒先生自己瞎編的還是真知道。

非常像回事!

這些字謎兒一樣的東西,阿布除了認識每一個字,至於他背後具體代表什麼意思,全然不懂。

主要是沒有密碼本!

否則,阿布還真不介意給好好翻譯一下。

接下來的事,就是大巫薩滿吉的事情了。

說來奇怪,竟然沒有一個人,懷疑這粟末部的土鱉神巫!

他能不能解構得了漢家的密碼?

也不知道薩滿吉,是怎麼使用龜甲、銅錢、或者卦簽的。

反正,第二天,占卜結果就出來了,吉。

於是,阿布和賈農又抱著大雁走了一趟。

司徒府說,合。

接下來,就是納征之禮了。

《儀禮.士昏禮》中說,“納征者,納聘財也。征,成也。先納聘財而後婚成。”

賈農在忙碌蘇思邈婚事的同時,還不忘給自己的副冰人科普。

“這納征,是漢古六禮的核心。”

“完成這一步,男女就算是確定婚姻關係了。”

“就是大送錢猛送禮品,賠償罷了!”

阿布有點粗俗地說道。

“也不能這麼說,《周禮》有雲,凡嫁子娶妻,入幣純帛,無過五兩。”

“隻是現在社會通達,物盛年豐,侈靡之風日漸成俗,送大禮也就見怪不怪了。”

“再說了,人家辛辛苦苦的養活一個寶貝女兒,送到你家給你開枝散葉,收點養育費也是說得過去的!”

“嗯,嗯,有道理,有道理!”

阿布一連點頭,卻也不再接話。

娥渡麗,自己家可沒花什麼錢,這都已經開枝散葉了。

也不知道,老丈人突第齊喆看到孫陳的婚事,會不會向老爹大屋作討生活費?

還有,溫璿呢?

東西是送去了不少,可人家可是個唯一的郡主。

那她大舅、她老媽等人,會不會要在元宵節前坐地起價,也討個天價的贍養費?

阿布,一時間心亂如麻。

孫思邈的彩禮,自然是非常厚重。

畢竟要娶一個準公主一樣的人物,這些士大夫們還是要點臉皮。

這大隋的聘禮,固定必需品有九種。

合歡,嘉禾,阿膠,九子蒲,朱葦,雙石,棉絮,長命縷,乾漆。

這些東西,皆有寓意,蘊含祝福夫妻二人愛情永固的意思。

此外,大屋作和阿格瑪王蔻,給增加了數量不少的女子金銀珠寶飾物、綾羅綢緞皮草、豬牛羊牲畜、還有可觀的……

阿布感歎:

“還是周禮好,五兩,五兩啊!”

“不行,提前要給璿兒去信,得側麵探探老高家和老溫家的口氣。”

“可彆獅子大開口,搞得我措手不及。”

“掏空了家庫,那我還怎麼養活我的足球隊?”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