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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隋 第126章 黑貨,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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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海樓,已經在入冬之前,打好了地基。

預計建成,要到明年十月份了。

因為這種集合導航和觀景的高層塔樓,在建築上有許多難題需要解決。

圖在接下來的信中,還彙報了對大運河沿岸,一些要地的勘查繪圖和商業佈局。

特彆是大隋的幾個重要糧倉,像洛口倉、黎陽倉、河陰倉、河陽倉等。

現在搜影的勘測小隊,已經將目光轉向三個地方。

一是東都洛陽和大興城周邊地區;一個是太原郡為核心的周邊地區;一個是麵向東南的通濟渠兩岸,重點是餘杭一帶。

阿爾薩普爾的信,是大篇的阿諛奉承之辭。

他,已經成功的搭上了廣皇帝的線。

在河西之地,他獲得了一塊可以傳教布法的地方,金張掖。

在信中,他沒有告訴阿布具體給皇帝展示了什麼神通,或者輸送了多少好處。

但以廣皇帝的性子,一般的物事,自是看不在眼中的。

阿爾薩普爾,答應了阿布讓自己在西域幫其持續蒐集種子的要求,說已經將蒐集到的種子,捎給了彆的商隊運回。

對這一點,阿布十萬分的滿意。

磨礪教,但願能順利在西域的土地上傳播,把清淨、光明、大禮、智慧送給那些半遊牧半農耕的貧苦大眾。

河西走廊,大中國的中線絲綢之路,隨著大隋大軍平定混亂,終於再次緩緩開啟。

對於河西的佈局,在突第齊喆大叔西去參朝的時候,已經設定機構,但畢竟也是草創。

可如果能得到阿爾薩普爾,這種見多識廣的**師、大商人臂助,一切工作的開展,就如水澆地。

阿爾阿普爾除了感謝阿布契郎的巨大幫助,還提到在河西,有大量的良馬和馬場。

他說,如果需要的話,可以幫忙謀劃。

對於良馬,阿布很感興趣。

但是這麼遠的距離,光運輸,就是一個好麻煩的事情。

倒是西域的馬場和玉礦,是可以投資一番的。

天氣越來越冷,雪也下得越來越頻繁。

當積雪厚到已經開始影響人們行動的時候,大東北便正式進入到了窩冬的時節。

很多時候,阿布就抱著佩瑗兒,在玻璃暖房裡,看那些綠油油的蔬菜。

輕鬆,快樂,平靜,溫馨,又充滿生機。

白青,在跟著這兩個人類進,去過一次玻璃大棚之後,就再也不願意涉足其間了。

冬季來臨,正是她大展雄風的時候。

所以,除了外出打野,要麼整日盤旋在楊柳湖的廣闊大地上空巡視,要麼就是再一次擔負起空中信使的角色。

或高句麗,或陀太峪,或突厥和室韋的那些秘密據點,顯得還很忙碌。

自從發明瞭的爬犁和滑雪板這種便利的冬運工具之後,粟末地的人,出行大便。

如果實在逼不得已,需要在大雪天外出,就會套馬拉爬犁,坐上去前往目的地。

或者,腳蹬滑雪板,兩手撐雪杖,飛速流竄於白山黑水之間。

那工具,那服裝,那配件,一樣一樣的,全是標準製式貨。

粟末地和其他地方的不同,主要是那些修建在楊柳湖西南的淺山地帶的高大廠房。

這塊工業區,前麵被楊柳湖和重影大營,死死的擋住。後麵,就是通往陀太峪的密道和徒泰山莽林。

那裡,一直在冒著一股股黑煙,還有“叮叮當當”、“哐哧哐哧”的聲響。

一個個工業製品,被巨大的爬犁拉著,一批批運進靠近徒泰山的山洞或大型倉庫之中。

瓷器、鐵器、銅器、皮裘、玻璃器、木器、漆器、丹藥、蠟燭、胭脂、首飾、珍珠膏、孩子的玩具……

後來,竟然還有了香皂、牙膏、牙刷、指甲剪、絞頭發的剪子……

自從穿越以來,阿布在粟末地的貿易輸出上麵花了很大的精力。

他一再到處搜刮各類工匠,再結合自己前世的一些見識,連續開發出了種類繁多、眼花繚亂、拍案驚奇的新產品、小東西。

比如,當透明玻璃的純淨度達到一個高度後,他就開始圍繞它大做文章。

玻璃碗,玻璃瓶,玻璃燈盞,窗玻璃,玻璃首飾,玻璃玩具,玻璃透鏡,玻璃眼鏡……

一開始,戶部就將價格定得不是太高,與傳統的琉璃器拉開了差距。

純粹走,貧民路線。

這下好了,雖然價格低,但架不住量大。

大批輸入大隋、突厥、高句麗,以及周邊各部族的玻璃用品,一經投放市場,立刻被搶購一空。

就像在大隋和高句麗,那些家境稍微殷實的人家,常以門窗上能鑲嵌一塊純淨透明的玻璃為榮幸之事。

陽光,第一次隔著一層東西,白花花地射入千家萬戶的堂屋之中。

人們開始用玻璃碗裝水果!

開始用玻璃杯喝水喝美酒!

開始用四麵插著玻璃的燈籠夜行!

開始用玻璃花瓶養花、插花、當筆筒……

巨大的財富,開始彙聚到各地的亨得利、昌鑫隆。

但是,並沒有任何金銀輸入粟末地。

那些金銀,在當地全變成具體的物資、原料、人纔等,源源不斷地送到粟末地,無聲無息地消散在各處的工廠、倉庫、學院、研究所。

當然,真正高精尖的東西,阿布捂得非常緊。

那些玩意兒,往往潛藏在粟末地的各個秘密基地和倉庫裡。

它們,成為連大多數粟末人也不知道的存在。

孫思邈、申徒石等學者們,辛勤地在各自的領地裡耕耘著。

他們在培養大量學生的同時,還各自帶領著一幫煉丹大師、機關大師、雕琢大師、鑄造冶煉大師們,大搞各種奇怪實驗。

有的人,在窗明幾淨的舒適環境裡,利用實驗用的玻璃器皿、酒精燈,對天地間的各種物質,進行研究,研究,再研究!

有的人,在火光衝天的坩堝爐子邊,熏得黑乎乎的,和一幫光著膀子的青工,吹牛打屁,然後用猩紅的眼睛瞅著觀察眼。

有的人,將活蹦亂跳的兔子、老鼠、猴子,用手術刀、針管……仔細愛護,然後拿著新鮮出爐的放大鏡,一點一點看。

有的,揮著大錘;有的,裝著模型;有的,拿著算籌和算盤……

然後,各種失敗的、成功的經過,都被做了非常詳細的記錄。

這些,將交給政府出資人代表收存檢查簽字,然後去報銷高額的花費。

不能怪這些大師們太廢寢忘食、太努力。

以往捉襟見肘的經費,讓人頭疼的免費場地,人家眼都不眨一下,全解決。

最讓他們激動的是,每個大師旁邊,還會有幾個嬌美的女子,照顧起居!

美名其曰,女助手!!!

就像孫院士旁邊的,那個叫鶯鶯的姑娘,也叫女助手。

紙張,成了這些機構最費的東西。

這反而促進了這些大師們,對紙張的好奇和研究。

蔡倫紙,莎草紙,左伯紙,竹簾紙,黃白麻紙,藤紙,大模紙,薄白紙,宣紙,硬黃紙,竹箋,滑薄紙……

這些來自大隋、彆國的紙張,和它們大致的工藝技術資料,全部都成了研究的物件。

……

工部和戶部的人,像跟屁蟲一樣,跟在這些科學家的屁股背後。

他們就像貪婪的商人,提著要求,對各種工藝嘗試改進。

然後,建廠,招人,朝著工業化、規模化的模式去創新複製。

依靠這富饒徒泰山中那漫山遍野的木材資源,粟末地的造紙業,也轟轟烈烈地發展了起來。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海內外的人們,給突然流行起來的粟末地商品,取了個名號。

黑貨!

也不知道,是誰首先這樣叫的。

反正,伴隨著粟末地出產的東西,越來越多,越來越受歡迎,這個名號就立起來了。

黑貨,成為了質量過硬、設計新奇、愛不釋手的代名詞。

你用過黑貨沒有?

你們家有幾件黑貨?

你今天有沒有看見新黑貨?

……

黑貨,天天見,夜夜見。

寶貨在手,覬覦的人自然會有。

灰影和搜影,以及各地的亭長們,就抓到了不少身份各異、目的相同的歪果仁。

即使是冰天雪地、極度酷寒,也擋不住他們貪婪的目光和身影。

於是乎,在粟末地的各處礦場、冶煉廠,多了許多語言各異的“國際縱隊”。

有大隋人,有突厥人,有薩珊人,有靺鞨人,有高句麗人,還有倭國、新羅和百濟人。

有的,來自政府機構。

有的,來自競爭對手。

有的,還是海盜和土匪!

……

“來吧,我正缺人手呢!”

阿布合上刑部送過來的審訊報告,笑嘻嘻的說。

這些小偷,能偷什麼呢?

最好的辦法是偷人。

可是,在阿布的有意設定之下,好多產品的研究、製造,早就不是一個人包打天下的大匠作坊模式。

要偷,就得將一整座研究所、一整隊研究員、一整個工廠,全都不聲不響地偷走。

偷走了,也沒轍。

因為質量控製標準檔案,加起來就有好幾大車。

每個產品的控製和加工環節,也隻能是全部檔案的一小部分。

想拿全套,就得找到阿布家的秘密基地。

那,可不僅僅隻有陀太峪一處。

更何況,單隻是陀太峪的具體地方,這個世界上知道的人,也沒有多少。

“哥,果然來了!”

胡圖魯興衝衝地敲門走進書房。

“多少人?”

“差不多五千人,全是一人雙馬,晝伏夜行。隻是在這大雪天,走得極其艱難,死傷甚大。”

“嘿嘿,真是貪婪不怕死啊!這都拔,也算是個有膽識的人,怎麼就這麼貪得無厭呢?”

阿布有些嘲笑的說道。

“我看,他們的目的,表麵上是興師問罪,實際上還是看中了我們手裡的好東西。”

胡圖魯思索道。

“嗯,應該是這樣。”

“想來,十幾萬大軍,在室韋地盤上橫行搶掠了一番,感覺也沒啥油水,”

“估計是又從什麼渠道,知道了咱們收留南室韋人的訊息。”

“所以,正好有了藉口,於是不顧冬雪行軍的大忌,想來個順手牽羊,撈點好處。”

“隻是,我還是有點疑惑,他們怎麼就能膽子大到不怕惹怒了大隋?要知道,我老爹還在營州任上呢?”

阿布不由得一陣深思。

“哥,我們繼續執行計劃,還是緩緩,將這個情況報告給營州郡老爹他們?”

“不用,既然人家來暗的,我們也就來暗的。來而不往非禮也!“

“告知老爹,讓他們假裝不知道這事得了。”

阿布坐在書桌前,陰惻惻地說道。

突厥人的奇襲隊伍,顯然都由王庭直屬狼騎組成。

沒有像重影那樣,他們專門有冬季雪地行軍的手段和工具。

但,他們也有自己的一套。

據抵近偵查的灰影報告,在大風雪中,突厥人用皮毛包住馬腿,人放棄了鎧甲而全部穿了雙層的皮毛大衣。

太冷的時候,他們竟然為了暖和身體,用小刀切開馬的血管,吸喝馬的溫暖血液。

然後,不知用什麼法子又把血管給封閉起來了。

“嗬嗬,還有點意思呀!”

“不過,比起我的馬衣、棉衣、高度燒酒、爬犁雪橇、滑雪板、睡袋等,你們可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好,你要戰,我便戰!”

“下令!爭取一個不剩!全為礦工!”

“突厥馬嘛,還不錯,我就收下了。”

戰鬥,一點兒都不激烈。

可憐的突厥將士們,當一個個從美夢中醒來的時候,便發現天光已然大亮。

四周靜悄悄的,馬兒的一點聲息都沒有。

不對勁,不對勁。

出事了!

當戰場的警情,反射到這些突厥戰士腦中的時候,遲了。

他們發現自己,頭疼欲裂,手軟腳鬆,全身使不出一點兒勁。

帳篷口,坐著幾個可惡的粟末人。

他們,竟然還笑嘻嘻地看著自己。

哇靠!

這是中了他們的毒!

沒有對罵,沒有嘲諷,也沒有折辱和殘殺。

五千人,一萬一百匹上好的戰馬,輜重,全部成為了俘虜!

殺五千頭豬,也得有響聲吧?

何況五千個人,還是久經沙場的突厥精銳?

可是事實,就是如此充滿詭異情調。

一點聲響,都沒有!

孫院士和阿布契郎聯合研發的黑貨麻醉劑,真的很高效。

你看看,這白色粉末注射液,第一次大規模實戰,就大獲成功。

而灰影們,隻是在湯鍋裡、帳篷裡、馬奶酒裡,適量地注射了一些。

針管和針頭,以及裝溶液的小玻璃瓶,早已經研發出來了。

至於那好幾隊的突厥巡邏英雄,不是被棒子打暈了,就是被毒箭射中了。

菲律賓短棍、中華小鋼弩,真的很好用。

其實,也不是說粟末人有多厲害。

而是突厥人對風雪環境中,如何優勢作戰,非常陌生。

大雪,深夜,嚴寒,封閉的山坳,隱蔽環境!

突厥人,自以為所有的行動,已經做得天衣無縫、沒人覺察!

如果是以前的粟末人,沒有阿布重生的粟末人,沒有已經經過近一年特種作戰訓練的重影、灰影和搜影,突厥人絕對會成功!

但是現在,沒有如果了!

自從突厥五千人的偷襲部隊,秘密從室韋地滲透進入粟末地,他們的一舉一動,全部都在粟末人的監視之下。

上至突厥指揮官,下至一個夥夫,甚至是每一匹馬,都被粟末人搞清楚了。

而突厥人,自始至終,渾然不覺。

誇張嗎?

一點都不誇張。

利用自然天氣等環境,進行反滲透作戰並大獲成功的案例,在史書中實在不要太多。

這就是作戰技術代差,產生的直接結果。

這可以比照,洋槍洋炮的幾個八國聯軍,可以俘虜成百上千的大清軍那樣的例子。

看著一隊隊垂頭喪氣、但衣著整齊、身體強壯的突厥俘虜,阿布不由開懷大笑。

審問這些人誰是頭、想乾什麼?

要將哪些家夥安排到哪個煤窯或鐵礦洞?

這次收繳到多少匹好馬、搜刮到多少財物武器?

……

這之類的事,他一點兒興趣也沒有。

他將穿得像小熊一樣的佩瑗兒,一如既往地塞進胸口的寬大棉袍中。

他們溜溜達達地去找孫思邈,聊天,道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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