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並非隻有他們二人,雲瑯惱怒,咬牙說:“你要不要臉?”
宋聿道:“我隻要妹妹。”
他在的怒目中笑了笑,轉離開了。
畫扇捧來月事用品和乾凈,假裝沒看見宋聿剛剛的舉,道:“奴婢伺候姑娘更。”
對宋聿和雲瑯之間異樣的親近恍若未聞,隻盡心盡力地幫更換。
雲瑯心裡也尷尬,連忙找了個話頭問:“就你一個人在侯府當差嗎?其他人呢?”
“回姑娘,聽荷拿了契家去了,家中已為定了親,是位同鄉,很早就識了。”畫扇頓了頓,手上作未停,又低聲續道,“竹聲姐姐如今在纖娘院裡。”
雲瑯不由好奇:“纖娘是誰?”
畫扇頓時支支吾吾:“就是、先前陳王殿下送到府裡的那位……”
“哦。”雲瑯頓時瞭然,那名歌伎。
想到竹聲未來姨孃的份,瞬間五臟六腑都不舒服起來。
沒好氣地想,派舊去伺候如今的新歡,宋聿可真夠喪心病狂的。
收拾整潔後,躺到床榻上,準備睡一覺。
昨晚的驚懼已經平息,現在因為不適,心裡窩著怒火,加倍地不痛快。然而逃又逃不掉,打又打不過,眼下隻能暫且養蓄銳,再從長計議。
隻是宋聿顯然不會那麼好心就此放過。
才淺淺睡了沒一會兒,便覺得臉頰上傳來一陣細碎的意。
睜開眼時,正對上宋聿低垂的眉眼,他正極輕、極地親吻的臉。
他像得了一個新寵般不釋手,時時刻刻都要著。
見醒來,他有些歉意地哄:“吵到你了?”
“是的。”雲瑯被他打擾醒,心裡煩悶加倍,“哥哥如今已是百無忌,這府裡任何一院子,都是不打招呼隨意出嗎?”
養足了神,便開始使子。
昨日還戰戰兢兢、委曲求全,現在逃出一劫,緩過勁來,便又恢復了幾分棱角。
宋聿也不想拘著,反而更喜歡這樣的個,隻慢條斯理道:“這府中任何地方,妹妹也盡管隨意出。”
雲瑯牢牢盯著他的眼睛:“那我能出府嗎?”
他一時沉默。
手抓住宋聿的手臂,晃了晃,央求道:“鋪子是我的心,我要去照看的。再者,我一夜未回府,也該去給祖母請安,老人家還病著,見我們如此,又要憂心了。”
“祖母那邊,我自會替妹妹解釋。” 宋聿語氣平靜,“就說我府中有事需要妹妹幫忙,便請你住下了。”
雲瑯又追問了一遍:“那我什麼時候才能出去?”
“很快。”宋聿微微傾,似笑非笑地盯著,毫不瞞地說,“等我料理完趙忍冬,自然會放你出去。”
他眼中仍有嫉恨和怨念。
雲瑯沉默了一會兒,還是開口了:“哥哥打算如何料理他?”
宋聿卻反問:“妹妹希我如何做?”
雲瑯被子中的手握拳,語氣卻很寧靜:
“哥哥也曉得我的子,最不願牽連到旁人。原本好聚好散的事,過一段時間便忘了。可若是旁人因我而難,我反而會耿耿於懷很久。趙公子並無虧欠我之,若因為我,引來殺之禍,那我這輩子,都永遠忘不了他。”
宋聿臉上的溫陡然消失,他沉聲道:“你才同他相過幾日,就忘不了了?”
“正因隻相了幾日,不甚瞭解深,隻看到了他的長,才會覺得好啊。”雲瑯故作輕鬆地道,“霧裡看花最,哥哥不明白嗎?”
“說來說去,不過就是怕我懲戒他。”宋聿鬱地問,“我放過他,妹妹要給我什麼好?”
雲瑯朝他嫣然一笑,笑起來有天真的態,像是無辜的勾引。
然後主出手,摟住了宋聿的脖子,他果然一瞬神就變了,無法抵抗這種,微微俯朝靠近。
無師自通,學著他昨晚的樣子,輕輕上了他的,遲疑又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用舌尖輕輕試探。宋聿幾乎是立刻便鬆了牙關,任由闖。
的瓣,甜膩的滋味。上縈繞著花香,連嗓音都是浸了的。
無盡的纏綿悱惻。
在他懷裡聲道:“算我求哥哥了。”
說著又輕輕晃了晃他的肩頭:“好不好?”
他眼裡暗翻湧,閉上眼睛,心甘願落的圈套:“好。”
他因難得的主欣喜若狂,剋製著不,一點點地。
片刻後,雲瑯漸漸不過氣,放開了他。
宋聿還不捨地追逐過來。
一吻結束,他仍魂不守舍地低頭,在側臉與脖頸落下細碎的輕吻。雲瑯隻覺得頸間發,忍不住咯咯笑出聲來。
可笑聲一落,臉上的笑意便漸漸斂去,心底的厭倦與煩悶再次翻湧上來。在他懷中翻了,背對著他,攆他走:“我累了,你去旁人的院子裡去坐一坐。”
宋聿還沉浸在歡中,無限沉迷地低頭嗅的脖頸。
上有一氣的腥甜,刺激得心頭滾燙。
“我在這裡陪妹妹。”他著嗓子哄,“你睡,我守著你。”
他在這裡,怎麼可能睡得著?
雲瑯沒好氣地開口:“哥哥府上不是許多新寵嗎?你去別解悶,別在我這裡枯坐著。”
宋聿知道誤會了,慢條斯理地解釋:“妹妹錯怪我了,我從來沒有過旁人。妹妹的初吻,亦是我的初吻。”
雲瑯一聲不吭,隻把臉往被子裡埋得更深了些。
他頓時疑心大起,滿臉霾地追問:“趙忍冬親過你?”
“哥哥總是這樣提他,是何居心呢?本來我都要忘了,你卻時時刻刻提醒我。” 雲瑯悶聲開口,帶著幾分不耐,“你為何如此惦念他?若是看上他了,我便也全你們。”
宋聿無言以對。
他盯著的背影,纖細的弧度,即使在耍子,他也覺得很好。
不知不覺間,他又低下頭,輕輕在的背脊上。
雲瑯往床裡了,不耐煩地道:“到底想怎麼樣呢?還讓不讓人睡?”
“雪芽,”宋聿低聲說,“我對你再好一些,好不好?隻要你別離開我。”
雲瑯閉著眼,反問:“哥哥也常用這種話,哄其他人嗎?”
宋聿說:“明明是妹妹有其他人。”
他說著,在頸後咬了一口,似乎覺得下口太重,又輕輕了。
過了片刻,他才心滿意足地開口,鼻尖輕輕蹭著肩膀那一小塊的皮:“……原諒你了。”
雲瑯經過了昨夜,對他的肆無忌憚已經到麻木。
睜開眼睛,著頭頂如煙似霧的綃帳,心想,他是真的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