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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鏖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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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安排正中赫伯特的下懷,他強壓著心底的竊喜,故作恭敬地躬身領命,眼底卻閃過一絲陰鷙。

現在的北城,可比之前自己進攻時更為堅固,就連自己都沒有絕對的信心啃下這塊硬骨頭,更彆說是這個愚蠢的弟弟了。

這次就算不能借敵軍之手除掉羅伯茨,也能讓他在攻城戰中折損大量兵力。

到時候,他就是不受軍令處罰,以後也根本彆想在自己麵前,再有機會抬起頭了。

部署既定,克裡夫也就不再遲疑了,立刻厲聲下令道:「出兵!三日內給我破北城!」

赫伯特與羅伯茨領命後,當即轉身出帳。

帳外的風雪依舊肆虐,羅伯茨翻身上馬,看著身後七千整裝待發的精銳士兵,心中卻滿是懊悔與忐忑。

但此刻的他,卻已經沒了退路,隻能咬緊牙關,做出了拚死的決心,「兄弟們,隨我衝鋒!」

命令剛一發出,他的雙腿就用力一夾馬腹,率先朝著北城的方向衝去。

七千士兵緊隨其後,馬蹄踏碎積雪,發出「噠噠」的急促聲響。

盾牌在手,長刀出鞘,呐喊聲在風雪中彙聚成一股洪流。

赫伯特則帶著三千炮兵,推著數十架投石機和火炮,移動到了攻擊距離。

炮手們搓著凍得通紅的雙手,爭分奪秒地裝填火藥、搬運炮彈。

投石機的繩索被用力拉緊,蓄勢待發。

克裡夫本人則率領剩餘的八千兵力坐鎮後方,等待起了最佳的時機。

中軍大帳前的帥旗高高飄揚,他立在帥旗下,眼神陰鷙地將戰局儘收眼底。

麵對克裡夫的大軍鋪天蓋地的襲來,比拉爾隊長卻沒有絲毫退縮。

他的身體還有些虛弱,蒼白的臉頰上,甚至都沒有幾分血色。

但他的脊背卻挺得筆直,眼神更是如寒鐵般堅定,再次拖著傷軀登上了城頭。

凜冽的寒風刮過他的臉頰,帶著炮火灼燒後的焦糊味。

他卻麵不改色,一手按在城垛上,高聲下令,「啟用火炮!瞄準敵軍先鋒部隊!」

城牆上的炮手們早已嚴陣以待,聽到命令立刻就行動了起來。

他們冒著頭頂呼嘯而過的炮彈和石塊,迅速調整了炮口的角度。

「放!」隨著炮手班長的一聲大喝,六門火炮同時噴出火光,炮彈帶著刺耳的呼嘯聲砸向了敵軍。

此次有了若熱的馳援,比拉爾也終於不再孤掌難鳴。

安雅手持短刀,站在城牆東端,眼神銳利如鷹,高聲指揮著兩千士兵,「放箭!彆讓他們靠近城牆!」

士兵們紛紛搭箭拉弓,弓如滿月,箭雨如同流星般射向衝鋒的敵軍,不少敵軍士兵應聲倒地。

若熱則守在西端,揮舞起手中的雙刃大斧,瞬間就斬殺了兩名試圖攀上城頭的敵軍士兵,「來啊!再多來點!讓爺爺送你們回家!」

比拉爾本人則親自坐鎮城門上方,死死盯著城下的敵軍動向。

見有小隊敵軍扛著炸藥包偷偷靠近城門,他當即下令,「熱油!滾石!」

城牆上的熱油和滾石,瞬間傾瀉而下。

那些來不及逃跑的敵人,紛紛被炸死在了城門前。

而在城中,傑恩也正率領著剩餘的一千兵力,和自發趕來支援的城中百姓一起,組成了補給梯隊。

青年扛著石塊和箭矢,老人則抱著療傷的草藥,就連那些婦女孩童,都幫忙著熱水和布條。

大家冒著炮火和碎石,沿著城牆下的街道快速奔跑,將物資源源不斷地送上了城頭。

與此同時,西城外的戰鬥也已在黎明的微光,與炮火的轟鳴中驟然打響。

東方纔剛泛起一抹魚肚白,紮克利的大軍便已發起猛攻。

他為求速勝,直接派遣兩名心腹將領分統部隊,展開鉗形攻勢,意圖兩麵夾擊,快速攻破長城。

前鋒部隊中,十輛坦克如同鋼鐵巨獸般緩緩推進,碾過了凍得堅硬的土地。

沿途設定的矮牆和拒馬如同紙糊般被碾得粉碎,履帶印深深嵌在凍土中,混著飛濺的碎石和雪屑。

坦克上的炮口不時噴出火光,炮彈呼嘯著砸向城頭。

每一次爆炸都伴隨著漫天的煙塵和碎石,讓整座城牆都跟著微微震顫。

後方的五十門重型火炮,則構築起密集的火力陣地,炮口齊刷刷對準城頭。

炮手們聽從號令,齊聲喊著號子,不斷拉動著炮繩。

「轟轟轟!」一連串的炮聲震耳欲聾,炮彈如同暴雨般持續向守軍傾瀉而下。

城頭的箭樓、雉堞接連被擊中,木屑、磚石飛濺,煙塵瞬間籠罩了大半個城頭。

而在西城外側的長城之上,秦沐風早已做好萬全準備。

他深知紮克利的坦克和火炮威力驚人,不敢有絲毫怠慢。

在給洛蒂留下五百兵力鎮守城池後,便與尉遲光雄率領主力部隊,在長城上構築起了堅固的防禦工事。

城牆外側被加固了厚厚的原木,下方挖了深深的壕溝,溝內布滿尖刺,壕溝前方還設定了數道拒馬。

此刻,秦沐風身披黑色鎧甲,立在長城垛口後,眼神銳利如刀,死死盯著前方遠處塵土飛揚的方向。

「隊長!敵軍來了!」偵察兵的呼喊聲剛落,遠處便傳來坦克的轟鳴聲和火炮的巨響。

秦沐風毫不遲疑,猛地拔出腰間的佩刀,高高舉起,厲聲下令,「全員火力全開!絕不能讓敵軍靠近長城半步!」

長城上的二十門火炮,早已整齊架設在垛口後,炮手們各司其職,動作迅捷如飛。

有的快速裝填火藥,有的調整炮口角度,有的死死盯著瞄準鏡。

「放!」隨著秦沐風的號令,二十門火炮同時噴發怒火。

炮彈如同密集的暴雨般傾瀉而下,在空中劃出一道道灼熱的弧線,狠狠砸向敵軍陣營。

「轟轟轟!」一連串的爆炸此起彼伏,煙塵滾滾,紮克利的先頭部隊瞬間被火光吞沒。

坦克的履帶陷入壕溝,動彈不得,士兵們被爆炸的衝擊波掀飛,慘叫聲不絕於耳。

尉遲光雄則手持短斧,在火炮陣地間來回巡視,「都穩住!按節奏裝填!不準亂!」

在兩人的指揮下,長城上的火力始終保持著密集且精準的節奏,硬生生將紮克利的精銳部隊,死死阻擋在了三裡之外。

西城外側的長城之下,炮火的轟鳴與風雪的呼嘯交織成一曲震耳欲聾的慘烈交響。

鉛灰色的天空下,鵝毛大雪漫天飄落,將戰場的血腥氣稍稍掩蓋,卻壓不住彌漫在空氣中的肅殺。

秦沐風麾下的守軍依托二十米高的長城天險,牢牢占據著地利優勢。

城牆上的二十門火炮早已調整到最佳射擊角度,每一次炮擊都精準地落在紮克利的部隊陣列中。

那些先前在平原上不可一世的坦克鋼鐵巨獸,此刻已然沒了往日的威風。

半數都深陷在了,秦沐風提前讓人挖掘的壕溝中。

厚重的履帶被壕溝內的尖刺徹底紮穿,斷裂的履帶板散落一旁,炮口低垂著如同蟄伏的困獸。

其餘僥幸未陷坑的坦克,也隻能在遠處徒勞地噴射炮火。

炮彈大多落在城牆前方的空地上,炸開一個個積雪飛濺的土坑,卻根本無法對城牆造成實質性威脅。

黑色披風的邊角,在風雪中瘋狂翻飛。

紮克利站在後方地勢稍高的指揮台上,凜冽的寒風如同刀子般刮過了臉頰。

他臉上的神情早已沒了出征時的篤定與傲慢,取而代之的是掩飾不住的煩躁與怒火。

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的戰場,瞳孔中映著炮火的火光。

他親眼目睹麾下士兵一波又一波地發起衝鋒,卻在長城守軍密集的火力網下紛紛倒下。

登城部隊扛著雲梯剛靠近城牆百米範圍,就被城牆上傾瀉而下的箭雨和滾石逼退。

不少士兵連雲梯都沒來得及架起,就已倒在血泊中,連城牆的邊緣都沒能碰到分毫。

「廢物!都是廢物!」紮克利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猛地一拳砸在高台的實木欄杆上。

「哢嚓」一聲,堅實的木欄竟被他砸出一道裂痕。

他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眼底的戾氣幾乎要衝破眼眶,「這麼多人,連一道城牆都攻不下來,養你們有什麼用!」

身旁的衛兵們嚇得大氣不敢出,紛紛低下頭,生怕觸怒這位凶神。

站在一旁的親信見紮克利怒火中燒,知道此刻不能硬頂,趕忙上前躬身勸道:「酋長息怒!長城防線太過堅固,二十米高的城牆本就易守難攻,再加上他們佈置了二十門火炮,我們再這麼硬衝下去,隻會傷亡慘重,得不償失啊!」

他頓了頓,見紮克利的怒氣稍稍平複,才繼續說道:「屬下有一計,不如先讓前線的登城部隊退回安全距離,避開敵軍的火力覆蓋,然後將我們所有的重型火炮集中起來,瞄準城牆中段的同一位置猛烈轟擊。單點突破的威力遠勝於分散攻擊,或許能在城牆上轟出一個缺口,到時候我們的部隊就能趁機衝進去了!」

紮克利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壓下心中的怒火,他知道親信的話不無道理,繼續蠻攻隻會徒增傷亡,根本無法攻破防線。

當下他咬牙攥緊拳頭,沉聲下令道:「就按你說的辦!立刻傳令,讓登城部隊全部撤退!所有火炮調整角度,全部對準城牆中段,給我往死裡轟!我倒要看看,這破牆到底有多堅固!」

命令通過旗語和傳令兵快速傳達下去,前線正在衝鋒的士兵如蒙大赦,再也不敢停留。

他們拖著武器快速向後方撤退,不少士兵還因為慌亂,差點摔倒在了積雪中。

戰場上留下不少屍體、武器和染血的痕跡,但這些,很快卻又被那不斷飄落的雪花層層覆蓋。

五十門重型火炮在士兵撤退的同時,也迅速調整了炮口的角度,黝黑的炮口齊刷刷對準長城中段的同一位置。

炮手們屏住呼吸,眼神緊盯著瞄準點,在火炮指揮官的統一號令下,同時拉動了炮繩。

「轟轟轟——」一連串震耳欲聾的炮聲驟然響起,比之前任何一次攻擊都更為密集猛烈。

滾燙的炮彈,如同冰雹般呼嘯著朝著城牆砸去,落地的那一刻,煙塵瞬間在城牆下升騰而起。

整個長城中段,立刻就被籠罩在了這片灰濛濛的煙霧中,甚至連基本的輪廓,都有些模糊不清。

紮克利緊緊盯著煙塵彌漫的方向,身體微微前傾,眼中滿是期待與急切。

他堅信隻要火力足夠猛烈,再堅固的城牆也終將被攻破,勝利就在眼前。

然而,幾分鐘後,煙塵漸漸散去。

眼前的景象,卻讓紮克利的臉色瞬間沉到了穀底,眼中的期待也被難以置信所取代。

被集中攻擊的城牆,隻有外層的一些磚石被炮火震落,露出了裡麵厚實的夯土和粗壯的原木。

而那堅實的主體,卻如同一條不可逾越的巨龍般,依舊屹立在風雪之中。

「這怎麼可能?」紮克利失聲自語,聲音中甚至還帶著一絲顫抖。

他根本不知道,這段守護西城的長城,已經曆了近百年的修繕與加固。

曆代守軍都在不斷加厚牆體、強化結構。

如今的牆體厚度足有十米,內部不僅夾雜著堅硬的巨石,還嵌入了不少鋼筋。

它早已成為一道堅不可摧的銅牆鐵壁,尋常炮火更是無法撼動分毫。

身旁的親信和衛兵們也都驚呆了,看著完好無損的城牆,一個個麵麵相覷,說不出話來。

戰場陷入了短暫的死寂,隻有風雪呼嘯的聲音在耳邊回蕩。

進攻再次受阻,紮克利心中的焦躁愈發濃烈。

他在狹窄的指揮高台上來回踱步,腳步沉重,踩得木板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他雙手背在身後,手指不自覺地用力攥緊,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眉頭緊鎖成一個川字,臉上的神情更是越發難看。

就在這時,他猛地停下腳步,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身影。

米蘭姆,那個總能在關鍵時刻給出奇策、幫他化解困境的女人。

「米蘭姆呢?快讓她過來見我!」紮克利朝著身旁的衛兵厲聲喊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與依賴。

衛兵們麵麵相覷,其中一人上前一步,麵露難色地躬身回道:「酋長大人!米蘭姆她不在,之前,您不是讓她帶人離開了?」

「離開?她去哪了?哦!不!我想起來了!」紮克利眉頭緊鎖,語氣中帶著一絲質問,但很快又清醒了過來。

米蘭姆在他們出征時,就已經預料到了西城的戰局可能會陷入僵持,所以特意向他討要了,原本打算留守巨塔的拉斐爾舊部。

並帶著他們偷偷繞向了南方,準備去執行偷襲南城的計劃,好以此來牽製陸和聯的兵力,讓西城得不到更多的支援。

而當初米蘭姆向他索要拉斐爾舊部時,他還滿心不情願,畢竟兵權這東西,可不是什麼人都能給的。

可米蘭姆卻當即據理力爭,提醒了他拉斐爾的殘餘勢力,忠誠度存疑,單獨留守巨塔,恐生異心,到時候反而會成為後患。

倒不如交給她親自調遣,既能就近監視,防止他們作亂,又能利用他們執行偷襲任務,出其不意拿下南城。

屆時西城守軍得知南城失守,必然軍心大亂,腹背受敵之下自然不攻自破。

紮克利仔細權衡了利弊後,才勉強同意了她的計劃。

隻是沒想到此刻戰局真的陷入僵持,米蘭姆卻又不在營中,他會連個能商量的人都沒有。

現在沒了米蘭姆的出謀劃策,紮克利頓時覺得沒了主心骨,心中的慌亂愈發明顯,之前的囂張氣焰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站在高台上,望著前方依舊堅固的長城和漫天風雪,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就在他手足無措、焦躁萬分之際,先前勸他撤退的那名親信卻再次上前一步,壓低聲音說道:「酋長大人,您不必過於焦慮。雖然敵軍的城牆堅固難破,雙方的兵力也不相上下,但我們並不是沒有勝算!我們還有一個絕對的優勢,那就是彈藥。」

他頓了頓,見紮克利投來詢問的目光,才繼續解釋道:「要論彈藥的儲備,沒有哪個部落能跟我們比的!而且這次我們的後勤補給線,也是暢通無阻,巨塔裡的彈藥和物資,都能源源不斷地送往前線!而那些守軍就算再頑強,彈藥也終究會有打光的時候。我們隻需改變戰術,不再強行猛攻,而是反複組織小股部隊佯攻,不斷吸引敵軍火炮開火,以此來消耗他們的彈藥。等到他們的火炮全部啞火,失去了火力支援,我們再集中兵力發動總攻,長城防線也就能不攻自破了。」

紮克利聽他說完,眼中頓時閃過了一絲光亮,彷彿在黑暗中看到了希望。

他猛地停下腳步,快步走到那名親信麵前,語氣急切地詢問道:「你說得對!我怎麼沒想到這一點!這真是個好計策!你叫什麼名字?此戰結束後,我定要重重提拔你!」

麵對紮克利的提拔許諾,那名親信卻搖了搖頭,恭敬地躬身回道:「酋長大人!多謝您的美意!但這並不是屬下的計策,而是米蘭姆大人臨走前特意交代屬下的。」

他抬起頭,繼續說道:「米蘭姆大人應該是早就料到了,戰局可能會陷入如今的困境!所以特意將這個計策告知屬下,讓屬下在看到您焦慮的時候,為您獻上計策,好幫您破解僵局。」

聽到「米蘭姆」三個字,紮克利先是一愣,隨即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有恍然大悟,有慶幸,更有對米蘭姆的感激與愧疚。

他這才真正意識到,米蘭姆的遠見和謀略,遠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厲害。

她早已將戰場的各種可能性都算計到位,提前為他鋪好了後路。

「原來如此我還是小看她了。」紮克利喃喃自語,眼神漸漸變得堅定起來,先前的慌亂和焦躁一掃而空,「等打贏這場仗,我一定要重重感謝她,給她豐厚的賞賜!」

但他雖然嘴上這麼說,心中想的卻是另一番景象,這個米蘭姆可留不得,隻要他得到了天下,那第一個要殺的,就是她!

表麵的感慨過後,紮克利卻也不再遲疑,當即轉身對著身旁的傳令兵厲聲下令道:「傳我命令,全軍即刻停止猛攻,轉為反複佯攻戰術!每次隻派五百人的小股部隊衝鋒,不必真的靠近城牆,隻要能吸引敵軍火炮開火就行。另外,後方的火炮部隊分成三隊,交替進行射擊,保持對敵軍的火力壓力,不準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機會!」

傳令兵領命後,立刻轉身快步跑下高台,通過旗語和口令將命令快速傳達給全軍。

命令下達後,紮克利的部隊立刻改變了戰術。

一隊隊五百人的小股士兵如同潮水般一次次衝向長城,卻又在靠近守軍火力網百米範圍前快速撤退。

這樣既達到了佯攻的目的,又避免了過多傷亡。

後方的火炮,也開始斷斷續續地射擊。

炮彈時不時落在城牆周圍,始終牽製著城牆上的守軍,讓他們不敢有絲毫鬆懈。

長城之上,秦沐風憑借多年的戰場經驗,很快就察覺到了敵軍戰術的變化。

他眉頭微蹙,站在垛口後方,單手扶著冰冷的城牆磚,眯起眼睛望著下方不斷佯攻的敵軍。

片刻後,他才沉聲開口道:「紮克利這是想采用消耗戰術,耗儘我們的彈藥好陰險的計策。」

身旁的尉遲光雄聞言,臉色微微一變,急忙問道:「二弟,那我們該怎麼辦?難不成停火?」

「這肯定不行!一旦徹底停火,他們就能趁勢登城!」秦沐風趕緊擺了擺手,拒絕了他的提議。

「怕什麼,我們的人,可不比他們少!」尉遲光雄顯然對自己部隊的戰力很有信心,不假思索地回應道。

「是!你說的沒錯!真要是短兵相接,我們確實不怵他們!可你忘了,他們可不隻有那些遠端的火力,還有手榴彈和炸藥!要是衝上來一群要跟我們同歸於儘的,又或者,他們的目標就是炸毀火炮,那事態可就嚴重了!一旦沒了火炮的壓製,光憑下方的壕溝和拒馬,可是擋不住那些鐵疙瘩的!就算我們的城牆再堅固,他們隻要有足夠的炸藥堆到城門前,就還是會有被突破的可能!到時候就算我們想要趕回西城,怕是也會被他們截住退路!」秦沐風顯然比尉遲光雄考慮得更詳儘,並迅速把不能停火的理由分析給了他聽。

尉遲光雄聽他說完,後背都差點濕透,這要是自己指揮,怕是真要出了大問題。

在開戰前,他們為了防止敵人炸毀防禦最為薄弱的城門,雖然特意用巨石堵死了入口,但那畢竟也隻是臨時的處置。

「可要是一直被他們這樣牽製,我們的彈藥也遲早會被消耗殆儘。」但很快,他又把精力集中到了眼前的難題上。

秦沐風沉穩地搖了搖頭,沉聲回應道:「不用擔心!既然他們想跟我們打消耗戰!那我們就陪他們好好玩玩!我倒真想看看,是我們的彈藥先用完,還是他們的糧草先耗儘!傳我命令,火炮部隊立刻節省彈藥,隻炸那些人群集中的位置!」

他頓了頓,又對尉遲光雄說道:「大哥!你親自去各火炮陣地傳達命令,監督士兵執行。另外,讓弓箭手和滾石部隊做好萬全準備,一旦有散兵靠近,就用箭雨和滾石進行反擊!這樣既能阻擋敵軍,又能節省彈藥。」

「好!我聽你的!」尉遲光雄領命後,立刻轉身快步離去,並快速在城牆上穿梭,將秦沐風的命令精準傳達給每一支部隊。

城牆上的守軍立刻調整策略,不再像之前那樣盲目開火,而是對準了人群集中的位置。

而當散兵靠近到五十米範圍時,城牆上又會發射箭雨、推下滾石。

這樣一來,不僅牢牢守住了防線,同時還能最大限度的,節省了寶貴的彈藥。

風雪依舊肆虐,鵝毛大雪不斷落在長城的城牆、守軍的鎧甲和下方的戰場之上,將天地間都染成了一片雪白。

長城內外的拉鋸戰就此展開,沒有了之前大規模衝鋒的慘烈,卻多了幾分無形的較量與煎熬。

看似平靜的對峙下,是雙方意誌、耐力與物資的比拚。

每一次佯攻與反擊,都在悄無聲息地消耗著對方的精力與物資。

與此同時,北城的廝殺,也早已震天動地。

羅伯茨的七千先鋒已撲至城牆下,雲梯如林、刀光如雪。

赫伯特的三千炮兵帶著投石機與火炮列陣在後,炮火與石塊交織著砸向城頭。

比拉爾帶著傷軀坐鎮指揮,若熱、安雅分守兩翼,傑恩率百姓在炮火中穿梭補給。

一場血肉橫飛的攻防戰正推向白熱化,陸和聯的防線,也正被西北兩線的炮火狠狠撕扯。

北城十米高的青黑巨石城牆在風雪中巍然矗立,牆麵上已布滿炮火轟擊的凹痕,混雜著暗紅的血漬與細碎的積雪。

比拉爾扶著冰冷的城垛,蒼白的臉頰毫無血色,卻依舊脊背挺直如鬆,眼神冷硬如寒鐵,「火炮部隊校準標尺,瞄準敵軍炮兵陣地!」

他的聲音沙啞卻有力,壓過風雪傳到每個守軍耳中,「弓箭手分三列備箭,滾石、熱油全部到位!」

親兵應聲轉身,沿著城牆的台階快速奔跑,嘶啞的傳令聲在炮聲間隙中回蕩。

若熱率領的兩千老兵守在城牆東端。

他**著臂膀,肌肉線條在風雪中繃得緊實,雙手緊握著一柄寒光閃閃的雙刃大斧。

斧刃上還沾著未乾的血漬,眼神凶狠地盯著下方逼近的敵軍,彷彿一頭蓄勢的猛虎。

安雅也帶著兩千士兵駐守在西段,她一身輕便的皮甲早已被風雪打濕,腰間的短刀已然出鞘,寒光在風雪中不斷閃爍。

見一架雲梯已架上城牆,她當即側身避開上方刺來的利刃,手腕一翻,短刀精準抹過敵軍喉嚨,同時高聲喝道:「注意梯次防禦!長槍手架住雲梯,弓箭手覆蓋梯下敵軍,彆讓他們站穩腳跟!」

士兵們得令後立刻收緊防線,長槍手死死抵住雲梯頂端,弓箭手密集的箭矢朝著攀爬的敵軍射去。

剛有幾名敵軍再次冒頭,就被安雅身旁的士兵給斬殺了。

城下的羅伯茨勒住躁動的戰馬,積雪在馬蹄下被碾得粉碎。

他望著身後七千整裝的精銳,懊悔與忐忑像潮水般在心底翻湧。

他清楚自己是被克裡夫推到了前線,更明白赫伯特在背後等著看他的笑話。

可事到如今,退路早已被切斷,唯有破城纔有一線生機。

他猛地閉上眼,深吸一口冰冷的風雪。

再睜開時,眼底卻隻剩下了孤注一擲的決絕。

他高舉手中的長刀,大聲嘶吼道:「繼續給我衝!破城之後,都有重賞!」

「第一列弓箭手,放!」比拉爾的命令再次響起。

城牆上的第一列弓箭手立刻鬆開弓弦,密集的箭雨如同黑色的流星,衝破風雪朝著敵軍射去。

「噗噗噗!」箭矢穿透盾牌縫隙、紮進鎧甲薄弱處的聲音接連響起,不少衝鋒在前的士兵應聲倒地。

有人被射中肩膀,手中的雲梯「哐當」落地。

有人被射中大腿,踉蹌著摔倒在雪地裡,瞬間被後續的士兵淹沒。

還有人被一箭穿心,身體直挺挺地倒下,鮮血快速染紅了身下的積雪。

「第二列,放!」「第三列,放!」三列弓箭手交替射擊,箭雨連綿不斷,如同一張密不透風的黑網,死死壓製著敵軍的衝鋒勢頭。

雪地裡的屍體越來越多,鮮血與白雪交織,形成一幅觸目驚心的畫麵。

羅伯茨在馬背上揮舞長刀,繼續嘶吼著催促士兵前進,可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慘痛的代價。

「赫伯特!究竟在乾什麼?這炮火怎麼打打停停?」羅伯茨轉頭對著身後的傳令兵怒吼,聲音因憤怒而扭曲。

他清楚自己的部隊在箭雨下傷亡慘重,唯有赫伯特的火炮能壓製城頭火力。

可後方的炮火卻稀稀拉拉,根本沒有起到多少支援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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