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源紀 第40章 出雪山
祁源遠正想解釋，眼角的餘光卻瞥見艾麗卡也從人群中走了過來。
她穿著一身淡藍色的獸皮裙，頭發紮成兩條辮子，臉上帶著些許懵懂，顯然還沒搞明白發生了什麼。
祁源遠趕緊向她招了招手，「艾麗卡，你帶你姐姐先回去收拾行李，按照我說的，把重要的東西都帶上，等我辦完事，就過來找你們。」
說完，他更是快步衝向了人群前方的幾位長老，並直接就和他們攀談了起來。
艾麗卡茫然地點了點頭，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要突然收拾行李離開，但還是聽話地走到哈麗特身邊，拉了拉她的衣袖：「姐姐，我們先回去吧。」
哈麗特本還想繼續追問祁源遠，但看在祁源遠離開的這段時間，大長老一直很照顧她和艾麗卡的麵子上，也就不再繼續讓祁源遠難堪了。
她狠狠地瞪了祁源遠一眼，將滿肚子的不爽壓了下去，拉著艾麗卡的手，轉身朝著部落裡的木屋走去，按照祁源遠的吩咐，開始收拾起了行裝。
祁源遠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終於鬆了口氣，並下意識地揉了揉，還有些發燙的耳朵。
而七位身形各異的老者，在目睹了剛才那一幕後，卻都麵帶笑意地聚在了他的身前，為首的正是羅姆部落的大長老。
這七位長老，都是部落裡德高望重的人物，每一位都有著獨特的容貌和氣質。
大長老名叫莫林，頭發和胡須都已變成了銀白色，像雪一樣蓬鬆，臉上布滿了深深的皺紋，那是歲月和風雪留下的痕跡。
他的眼睛卻異常明亮，像兩顆深邃的星辰，透著睿智和威嚴，身形雖然有些佝僂，但站在那裡，依舊給人一種沉穩如山的感覺。
站在莫林左側的是二長老，名叫凱隆。
他的身材高大魁梧，比部落裡的年輕男子還要高出半個頭，麵板是健康的古銅色，臉上沒有太多的皺紋，隻是額頭有一道淺淺的疤痕，那是年輕時狩獵留下的勳章。
他的眼神銳利如鷹，雙手布滿了老繭，一看就知道是個擅長近戰和狩獵的強者。
三長老名叫艾琳娜，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苟，用一根黑色的木簪固定住，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氣質溫婉如水。
她的麵板白皙，與其他長老的黝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雙手纖細，卻能精準地辨認出各種草藥，是部落裡最好的醫者。
四長老名叫奧茲，身材矮小，比常人要矮上一截，但四肢卻異常粗壯，手指短而有力。
他的頭發亂糟糟的，像一團雞窩，臉上總是帶著一副沉思的表情，眼睛裡布滿了血絲，顯然是經常熬夜。
他是部落裡的工匠大師，擅長打造各種武器和工具，部落裡的雪車、弓箭，大多出自他的手。
五長老名叫西裡斯，身形消瘦，穿著一件寬大的獸皮大衣，顯得有些單薄。
他的頭發是深褐色的，胡須卻修剪得整整齊齊，臉上帶著一絲憂鬱的氣質。
他的眼睛很大，眼神柔和，擅長與部落周圍的野獸溝通，是部落裡的馴獸師，也是最好的探路者。
六長老名叫莉娜，與三長老艾琳娜不同，她的氣質更為乾練。
她的頭發剪得很短，露出了光潔的額頭，臉上沒有任何裝飾，眼神堅定，動作利落。
她是部落裡的女戰士首領，擅長使用長矛，身手矯健，負責部落的守衛工作。
七長老名叫托爾金，是七位長老中最年輕的一位，頭發還是黑色的，隻是兩鬢有少許白發。
他的身材中等，麵容清秀，戴著一副用獸骨打磨而成的眼鏡，眼神溫和，手裡總是拿著一卷獸皮卷軸。
他是部落裡的史官，負責記錄部落的曆史和各種重要事件，同時也精通部落的各種古老儀式。
「首領，一路辛苦。」大長老莫林率先開口，聲音蒼老卻有力，他朝著祁源遠微微躬身，行了一個部落的禮節。
其他六位長老也紛紛跟著躬身行禮。
「大長老，各位長老，辛苦你們了。」祁源遠趕緊走上前，先扶起莫林，目光又掃過西裡斯和托爾金，眼神中多了幾分默契，隨後才對其他四位長老微微頷首。
在部落裡，莫林、西裡斯、托爾金是與他並肩百年的夥伴。
而其他四位長老雖輩分低，卻各有專長，是部落的中堅力量，他始終對他們保持著應有的敬重。
莫林直起身，目光在祁源遠身上打量了一番，看到他臉上的疲憊和身上的風塵，眼中露出一絲關切：「看你這模樣，這次出去想必是經曆了不少艱險。先進議事廳再說吧，有什麼事，我們慢慢商議。」
「好。」祁源遠點了點頭，跟在莫林身後，朝著部落中心的議事廳走去。
其他六位長老也緊隨其後，議事廳外的族人見狀，紛紛散去，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木屋，隻是臉上都帶著些許好奇。
首領剛回來就召集長老議事，還說要全族離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羅姆部落的議事廳是一座巨大的木屋，由十幾根粗壯的原木支撐而成，屋頂覆蓋著厚厚的茅草和獸皮，能夠抵禦雪山的寒風和大雪。
議事廳內部寬敞明亮，正中間擺放著一張長長的木桌，木桌由一整塊巨大的紅木打造而成，表麵光滑，刻著精美的部落圖騰花紋。
木桌周圍擺放著八把木椅，分彆是首領和七位長老的位置。
祁源遠走到主位坐下，莫林和其他六位長老也各自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一名族人端上了熱氣騰騰的肉湯，給每個人都倒了一碗。
溫暖的肉湯下肚，祁源遠身上的寒意消散了不少，疲憊也減輕了幾分。
「首領，你說要全族離開，到底是怎麼回事？」莫林放下手中的湯碗，語氣有些嚴肅，率先開口問道。
其他長老也紛紛看向祁源遠，眼中充滿了疑惑和擔憂。
羅姆部落隱居在這片雪山深處，已經有近百年的曆史了，他們也從未想過要離開這裡。
祁源遠放下湯碗，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他環視了一圈七位長老，緩緩開口說道：「各位長老，這次我出去，就是為了打探外麵的局勢。現在，外麵的情況已經非常危急了，我們也不該繼續在這裡蝸居！否則遲早也會被捲入到戰爭之中，到時候，整個部落都可能麵臨滅頂之災。」
「哦？外麵的局勢具體是怎樣的？」二長老凱隆皺起眉頭，沉聲問道，他性格剛直，最關心的就是部落的安全。
「我這次回來的路上，一直還在派人打探訊息。」祁源遠點了點頭，緩緩解釋道，「希克斯部落，這次出動了四千人的大軍，甚至還有坦克和卡車，正在攻打陸和聯的西城。而陸和聯的北城，也遭到了弗魯姆大軍的突襲，傷亡慘重。現在，陸和聯已經被兩麵夾擊，處境艱難。」
「陸和聯？就是那個推翻了雷蒙米的勢力？」三長老艾琳娜輕聲問道，她雖然不擅長戰鬥，但對外麵的勢力也有一些瞭解。
「沒錯。」祁源遠點了點頭，「陸和聯的實力不弱，但希克斯和弗魯姆的勢力也不容小覷，這場戰爭一旦爆發，規模肯定會非常大。我們羅姆部落雖然躲在雪山深處，但希克斯部落就在我們的東邊，如果他們打贏了陸和聯，下一步很可能就會來攻打我們，搶奪我們的土地和資源。到時候，就算我們不想戰鬥，怕是也不行了！」
「我們在雪山裡經營了上千年，熟悉這裡的每一條山路，每一片雪地，就算希克斯部落的人進來了，我們也可以利用地形優勢對付他們！」四長老奧茲不服氣地說道，他對自己打造的防禦工事很有信心。
「不行！」祁源遠搖了搖頭，言辭拒絕道：「要是陸和聯敗了，那到時候就不光是希克斯了！那兩大部落聯合起來的實力，我們就算利用地形優勢，也隻能拖延一段時間，最終還是會被攻破。到時候，部落裡的老人、婦女和孩子，都將麵臨危險。」
五長老西裡斯輕輕歎了口氣，點頭同意道：「首領說的沒錯，我之前出去探路的時候，也遇到過希克斯部落的散兵！他們的裝備確實比我們好太多，而且行事毒辣！一旦真打起來，我們確實沒有必勝的把握！」
「那我們離開這裡，又要去哪裡定居呢？」六長老莉娜問道，她的眼神堅定，既然已經知道留在原地危險，那就必須找到一個安全的新家園。
聽到莉娜的問題，祁源遠的眼中露出一絲光芒，他緩緩說道：「我已經想好了，我們去龍城定居。」
「龍城？」七位長老都愣住了，臉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可那裡不是更靠近希克斯部落，還沒有了雪山的屏障？」
「你說的沒錯！但我也沒說，我們這次出去就是為了防守！」祁源遠正說著，眼芒中就透出了一絲狠厲。
「首領！你是打算參戰？那您是打算站哪一邊？」大長老莫林眉頭一縮，卻又語調沉穩地追問道。
「自然是陸和聯！」祁源遠幾乎沒有絲毫的猶豫，就將心中的答案說了出來。
「首領！你要是現在表明瞭身份，怕是對您的計劃會有影響！」大長老莫林聽完他的答案，神色卻更為擔憂了起來。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會和哈麗特，艾麗卡交代好的，就說是你們救了我們！那接下來，我就會用和你們的友好關係為藉口，提出協助他們打贏這場戰鬥！那到時候，他們就更不會有理由，來跟我們為敵了！」祁源遠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保證道。
「可就算是這樣！我們的突然出現，難道不會先引起希克斯部落的注意？要是半途對我們發難，我們這是不是也要做好準備？」七長老托爾金皺起眉頭，輕聲質疑道。
「這一點，我早就考慮過了！」祁源遠又是微微一笑，並氣定神閒地解釋道：「先不說，他們現在的兵力都去了東麵，就算能及時趕回來，難道還敢對我們動手不成？你可彆忘了，我們纔是這片大陸上最神秘的實力，哪個部落看到我們不得繞著跑？另外，不是還有你和西裡斯在這，不等他們靠近，那些變異生物，就已經足夠讓他們喝一壺了！」
大長老莫林沉默了許久，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眼神深邃，作為與祁源遠並肩二百年的同輩，他比誰都清楚這位首領做出決定的艱難。
西裡斯和托爾金也默契地沒有再開口，他們同樣明白離開祖地對這個古老部落的意義。
過了好一會兒，莫林才緩緩開口問道：「首領，你確定龍城是一個可靠的選擇嗎？這個決定，可是關係到整個部落的未來，不能有任何差錯。」
「正是因為考慮到部落的未來，我才做出了這個選擇！」祁源遠的眼神堅定，語調嚴肅地確認道：「我們已經在這裡躲了近百年，外麵的世界也早已經變了！再這樣下去，我們的後代遲早都會跟現實脫節，最終徹底淪為世人眼中的異類！」
說到這，祁源遠的眼中突然浮現出了一股淡淡的憂傷，「大家可彆忘了，當初我們也是因為沒辦法，才逃到了這裡！但我們不能讓後輩們，也承受我們所不願意提及的過往，以及那些異樣的眼光！而且，現在庫恩部落已經被摧毀，龍城周圍成了無主之地，我們去接手，也不會有誰敢反對！另外，龍城的地勢險要，易守難攻，資源豐富，氣候也比這裡溫暖，更適合我們的後輩繁衍生息。」
祁源遠稍稍頓了頓，觀察了一下大家的神情，見眾人的眉宇間都流露出了一絲認同後，才繼續開口道：「當然更要緊的是，現在的情況也已經不允許我們再猶豫了，希克斯部落和陸和聯的戰爭隨時都可能擴大，我們必須儘快行動，才能趕在必要時，給他們提供最大的助力，也是為我們的後輩贏得一份保障！」
議事廳內陷入了沉默，七位長老都在低頭思考著祁源遠的話。
他們都知道，祁源遠的話很有道理，留在原地確實危險，但真要離開這裡，卻也是一個非常艱難的決定。
過了許久，二長老凱隆率先抬起頭，說道：「我相信首領的判斷。首領這次出去，打探到了這麼重要的訊息，肯定是經過了深思熟慮，才做出的決定。我同意搬到龍城去。」
「我也同意。」三長老艾琳娜說道，「現在部落裡的孩子越來越多，龍城氣候溫暖，資源豐富，也更適合孩子們成長。」
「既然大家都同意，那我也沒意見。」四長老奧茲說道，「我可以帶領工匠們，把部落裡的重要工具和武器都帶上！到了龍城，我們可以重新打造更好的防禦工事。」
「我也同意。」五長老西裡斯說道，「這一路上，就由我來保證大家的安全！」
「你就省省吧！」六長老莉娜白了西裡斯一眼，輕聲嘲諷道：「要保護大家也是我來！就你那些貓貓狗狗，不嚇到人就不錯了！」
「不是，莉娜！你怎麼越上年紀，脾氣就越大呢？小時候，我可沒見你那麼叛逆！」西裡斯倚老賣老地反駁道：「難不成是羨慕我，還能比你活得久？」
「得了吧！你啊，就是那千年的王八，我可活不過你！但我的孩子，可比你多多了，還能一代代地傳下去！」莉娜毫不猶豫地再次反嘲道。
「行！你個小丫頭，嘴是越老越毒，我可不想跟你們那一大家子吵架！」西裡斯被他罵了王八，卻絲毫都不生氣，反而扭頭看向了祁源遠，「要真說能超得過的，也就我們的首領大人了！」
兩人相視一笑，並同時將目光盯向了祁源遠，顯然這麼多年來，他們早就有了默契。
「行！我就是那龜！」祁源遠立刻就明白了他們的用意，是想讓大家緊繃的神經，都能放鬆一些。
「我也同意。」七長老托爾金說道。
「啊？」祁源遠顯然沒想到，托爾金平時都一本正經的，竟然也會跟自己開這種玩笑。
「彆誤會！我是說，我同意先前說的。」托爾金雖然嘴上解釋著，但嘴角卻不自覺地揚起了一抹劃線，「我會把這些都記錄下來，帶到龍城，讓它們能夠傳承下去。」
「彆！這玩笑可開不起！我可不想讓所有人知道！」祁源遠也不知道他說的是不是真心的，但還是優先拒絕了他的好意。
「好了！你們就彆為難首領了！」大長老莫林看著大家達成了一致，臉上才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既然大家都同意，那我們就按照首領的決定，準備遷移事宜。首領，你說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事不宜遲，我們三天後就出發。」祁源遠點了點頭，不假思索地回答道：「這三天時間，大家分工合作，儘快做好準備。大長老，麻煩你負責召集部落的族人，向他們說明情況，安撫好大家的情緒。二長老，你就負責組織守衛，防止在路上出現什麼意外。三長老負責準備藥品和食物，確保遷移途中大家的健康和溫飽。四長老負責整理部落的工具和武器，帶領工匠們做好遷移的準備。五長老，你的那些寵物，就麻煩你了，讓他們在外圍戒備。六長老，你協助一下大長老，組織族人收拾行李，把重要的東西都帶上。七長老，你嘛！彆記沒用的就行！」
「好！」七位長老齊聲應道，紛紛站起身，準備去執行自己的任務。
「各位長老，辛苦你們了。」祁源遠站起身，對著七位長老微微躬身。
「首領客氣了，這是我們應該做的。」莫林說道，隨後帶領著其他六位長老，快步走出了議事廳。
議事廳內隻剩下祁源遠一個人，他走到窗邊，望著外麵漫天的風雪，眼中露出了一絲堅定。
離開雪山雖然冒險，但為了部落的未來，為了大陸的穩定，以及之後的計劃，他必須這麼做。
與此同時，哈麗特和艾麗卡也已經回到了自己的木屋。
這個木屋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裡麵擺放著兩張木床，一張桌子，還有一些簡單的傢俱。
哈麗特翻箱倒櫃地收拾行李，臉上還依舊帶著一絲不爽，但動作卻很麻利。
「姐姐，我們真的要離開這裡嗎？」艾麗卡坐在床邊，小聲地問道，眼中帶著一絲不捨。
她從小隻跟爺爺一起生活，來到這裡後，才感受到了族群的溫暖，對這短暫的寧靜生活，更是有了一種莫名的眷戀。
哈麗特停下手中的動作，回頭看了一眼艾麗卡，輕聲詢問道：「怎麼？你不想走了？當初你不還埋怨這裡太冷了？」
「我」艾麗卡被她這麼一提醒，臉上瞬間就紅了一大片，「我沒說不走，就是不知道要去哪？」
「龍城！我們之前不是去過嗎？」哈麗特微微一笑，滿臉親切地回答道：「對了，那裡離你的家也不遠，你要是想爺爺了，還可以把他接來！」
「龍城？就是基利大哥」艾麗卡話說到一半，卻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趕緊把後麵的話給噎了回去。
「不用擔心！我這次去，也想看看他，再在山上給他立個碑！」哈麗特自然明白她是在顧及自己，很是坦然地輕聲回應道。
「哦！那我到時候幫你！」艾麗卡聽她說得那麼平靜，才趕忙輕聲附和道。
「好！回頭我們一起！」哈麗特輕輕點了點頭，又摸了摸她的腦袋，「彆想太多了，趕緊收拾你的東西吧！」
「好！」艾麗卡乖巧地點了點頭，趕緊從床上跳下來，開始收拾起了自己的行李。
哈麗特看著艾麗卡聽話的樣子，臉上的不爽也消散了不少。
雖然還是有點生氣祁源遠出去兩個月不帶上她，甚至回來還沾上了彆的女人的味道。
但現在最重要的，卻是部落的遷移事宜，等到了龍城，她還是要好好跟祁源遠算賬的。
三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在這三天裡，羅姆部落的族人都在緊張地準備著遷移事宜。
大長老莫林成功地安撫了族人們的情緒，雖然有些族人對離開雪山感到不捨，但在得知外麵的危險後，也都理解了祁源遠的決定。
二長老凱隆帶領著守衛，加強了部落的警戒，沒有發現任何希克斯部落的蹤跡。
三長老艾琳娜準備了充足的藥品和食物，確保遷移途中大家的需求。
四長老奧茲帶領著工匠們，整理好了部落的工具和武器，還對雪車進行了加固和維修。
五長老西裡斯已經提前出發，在沿途都設定好了獸群警戒。
六長老莉娜組織著族人收拾行李，將重要的東西都打包好，放在了雪車上。
七長老托爾金則記錄好了遷移的相關事宜，準備好了部落的圖騰和儀式用品。
出發的這一天，天剛矇矇亮，部落的大門外就已經聚集了所有的族人。
大家都穿著厚厚的獸皮大衣，背著或提著自己的行李，臉上帶著一絲不捨和期待。
祁源遠穿著一身黑色的獸皮鎧甲，眼神堅定地站在最前方。
七位長老站在他的身邊，神情嚴肅。
「各位族人！」祁源遠的聲音洪亮，傳遍了整個人群，「今天，我們就要離開雪山，前往龍城定居。我知道，大家都對這裡充滿了不捨，但為了部落的未來，為了大家的安全，我們必須做出這個選擇。請大家相信我，隻要我們團結一心，跟著我一起去龍城，就一定能夠開創出一個新的未來！」
「首領萬歲！」族人們齊聲喊道，聲音洪亮，充滿了力量。
雖然不捨，但他們都相信祁源遠，相信他能夠帶領他們找到一個更好的家園。
「出發！」祁源遠高聲下令，率先翻身上了雪車。
族人們紛紛登上雪車，或者牽著馬匹，跟在祁源遠的身後，朝著雪山外的方向前進。
雪車的車輪碾過積雪，留下一道道深深的轍痕，部落的圖騰旗幟在風雪中獵獵作響，像是在向這片雪山告彆。
哈麗特和艾麗卡坐在一輛雪車上。
哈麗特靠在車邊，望著漸漸遠去的部落木屋，眼中露出了一絲不捨。
艾麗卡則好奇地張望著外麵的雪景，對即將到來的新生活充滿了期待。
祁源遠回頭望了一眼部落的方向，眼中也露出了一絲不捨，但很快就被堅定取代。
他輕輕一揮馬鞭，雪車加快了速度，朝著龍城的方向駛去。
風雪依舊在呼嘯，但羅姆部落的遷移隊伍，卻在這片風雪中，堅定地前進著。
就在祁源遠率領族人踏著風雪遠去的同時，北城之下的克裡夫軍營內，一場關乎北城存亡的軍事部署，也正在緊鑼密鼓地推進。
凜冽的寒風卷著雪沫子，狠狠抽打著營外的旗幟，獵獵聲中透著刺骨的寒意，空氣中彌漫著濃得化不開的凝重氣息。
此前，克裡夫因忌憚比拉爾隊長設下埋伏，才特意按兵不動數日。
他還親自修書與紮克利約定，雙方的大軍同步發起攻勢，務必一舉攻破陸和聯的西北兩城。
可誰也沒料到，也就是這短短兩日的耽擱，卻給了若熱火速馳援北城的機會。
當偵察兵渾身裹著冰霜，跌跌撞撞衝入軍時，羅伯茨的心頭卻是驟然一沉，「大人！北城北城的兵力陡增近一倍，全是裝備精良的援軍！」。
這個訊息就像被一塊堅冰砸進了他的心頭，甚至都來不及細想，他就趕緊踩著積雪，闖入了克裡夫的大帳。
他的語氣急切得更是幾乎都要破了音，「舅舅！不能再等了！我們已經錯失了最佳的進攻時機，他們的援軍都已經趕到了！要是再等，怕是真的攻不進去了！」
然而，向來專斷獨行的克裡夫，哪裡聽得進這些？
克裡夫猛地抬起頭，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瞬間布滿血絲，非但不認可羅伯茨的判斷，反倒「啪」地一聲狠狠拍在桌案上。
桌上的銅製酒壺被震得嗡嗡作響，他眼底的戾氣，更是幾乎都要溢了出來，「胡說八道！什麼狗屁援軍！你是要質疑我的決策？」
他手指著帳外，聲音陡然拔高，「那些分明就是比拉爾的陷阱！就是想讓我們誤以為他們兵力不夠，騙我們進城！現在他們是藏不住了，才又出來虛張聲勢，想要嚇退我們！」
說到這裡，他話鋒一轉，語氣裡滿是自吹自擂的傲慢，「要不是我謹慎預判，按兵不動，此刻你我早已落入他的圈套，全軍覆沒了！」
一旁的赫伯特，此前因質疑退兵捱了克裡夫的訓斥，此刻見風使舵的心思，瞬間就活絡了起來。
他腰桿彎得更低，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容，聲音裡都帶著刻意的討好，「舅舅英明！之前我還吃不準，現在看來，還是您洞察先機！要不是您運籌帷幄，我們怕是真要中了比拉爾的奸計！」
他這番話像是精準踩在了克裡夫的癢處，帳內原本緊張的氣氛竟被烘托得無比「融洽」，隻有羅伯茨的臉色愈發難看。
羅伯茨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臟猛地一沉，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剛才的魯莽已然引火燒身。
他張了張嘴，想辯解幾句，卻見克裡夫眼底的怒意更盛，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嚥了回去，心中懊悔得直咬牙。
克裡夫雖然嘴上強硬，但自己心裡卻很清楚，之前自己的猶豫，纔是真的中了計。
但話都已經說到這了，他也沒法拉下臉再承認自己有錯，隻能把滿腔的怨恨，轉嫁到了羅伯茨的頭上。
見羅伯茨還在那沉默不語，他當即拍板下了一道狠命令，「既然你覺得自己有本事，那接下來攻城先鋒就由你來擔當！我給你七千人，三天內必須給我拿下！」
他頓了頓，目光掃向赫伯特，語氣稍緩，「赫伯特，你退至後方，統領所有投石車與火炮部隊，全力為羅伯茨提供火力支援，務必壓製住城頭的守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