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源紀 第35章 大戰起
安雅看了一眼四周，發現醫護營內人來人往，不方便說話，便說道：「這裡人多眼雜，我們去議事廳說吧。」
弗林點了點頭，跟在安雅身後，朝著議事廳走去。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安雅的腦海中還在回放著剛纔在帳篷裡看到的一幕，臉頰依舊有些發燙。
而弗林則在思考著，安雅找自己到底有什麼事，難道是關於接下來的防禦安排？
兩人剛走進議事廳，卻又同時愣住了。
隻見莫恩、傑恩和魯伊斯竟然都坐在議事廳內。
顯然是早就料到了，安雅會找弗林過來商議事情，所以特意在這裡等候。
安雅看著三人，心中明白了過來。
她走到主位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深吸一口氣，說道：「既然大家都在，那我就直說了。現在比拉爾隊長昏迷不醒，而雪人怪被擊退之後，克裡夫的大軍隨時都可能殺到，我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當務之急，是必須推舉出一個臨時的領導人，帶領大家繼續固守北城。」
她的話音剛落，議事廳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隨後，莫恩、傑恩、魯伊斯和弗林四人幾乎同時將目光投向了安雅。
安雅被他們看得心中一慌，連忙擺手說道：「你們彆看著我！我不行！之前就是因為我的錯誤決定，才導致了近半數士兵的傷亡，我已經沒有資格再帶領大家了。」
一想到之前狼牙口哨所的犧牲，她的心中就充滿了愧疚，根本沒有信心再接手這麼重要的使命。
「安雅，你不能這麼說。」莫恩率先開口，他作為四人中資曆最老的將領，說話極具分量，「之前的事不能全怪你，你也是為了救人才做出的決定。而且，在這次抵禦雪人怪的戰鬥中，你表現得極為英勇，多次衝鋒在前，帶領士兵們守住了關鍵缺口，大家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更何況，這也是比拉爾隊長之前的安排。他早就跟我說過，一旦他出事，就讓你全權負責北城的防禦事宜。他對你極為信任，認為你有能力帶領大家守住北城。」
「沒錯！」魯伊斯也跟著說道，「我也收到了比拉爾隊長的命令，一旦他遭遇不測，就聽從你的指揮。你在戰鬥中展現出的智慧和勇氣，都讓我極為佩服，我相信你有這個能力。」
傑恩雖然沒有接話，但眼中的信任卻清晰可見。
弗林則對著安雅點了點頭，輕聲勸說道：「安雅，現在不是推脫的時候。我們都知道你心中的愧疚，但逝者已矣，生者如斯。現在北城的百姓和士兵都需要一個主心骨，你不能讓大家失望。」
「可是」安雅還想再推脫，「就算不說我之前的錯誤，論資曆和經驗，也應該由莫恩大哥來接手才對。莫恩大哥久經沙場，經驗豐富，比我更適合帶領大家。」
莫恩搖了搖頭，堅定地說道：「我不能違抗比拉爾隊長的意誌。而且，我雖然有經驗，但在靈活應變和鼓舞士氣方麵，不如你。這次抵禦雪人怪的戰鬥，你已經用實際行動證明瞭自己的能力，大家都願意聽從你的指揮。」
「我也同意莫恩大哥的說法。」魯伊斯附和道，「我會嚴格遵循比拉爾隊長的命令，聽從你的指揮。」
議事廳內再次陷入沉默，安雅看著四人堅定的眼神，心中無比糾結。
她知道，現在的北城確實需要一個主心骨，可她真的害怕自己再次犯錯，讓更多的人犧牲。
弗林看出了她的猶豫，再次開口說道：「安雅，現在敵人已經大兵壓境，我們沒有時間在這裡互相推脫。每多耽誤一分鐘，北城就多一分危險。比拉爾隊長信任你，我們也信任你，你就不要再推辭了。」
傑恩也跟著說道：「是啊，安雅，我們都相信你！」
看著四人真誠而堅定的眼神，安雅深吸一口氣，終於下定了決心。
她緩緩站起身，眼神中雖然還有一絲擔憂，但更多的是堅定：「好，我答應你們。在比拉爾隊長醒來之前，我暫時接手北城的指揮權。但我希望大家能多幫我，一旦我做出錯誤的決定，你們一定要及時提醒我。」
「放心吧！我們一定會全力支援你！」四人異口同聲地說道，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既然已經推舉出了臨時領袖，弗林立刻站起身，走到議事廳中央的地圖前，說道：「那現在，我們就來分析一下當前的局勢。根據我們之前得推測，克裡夫的大軍應該也快到了。要是不出意外的話，或許明天一早，克裡夫的大軍就會出現在北城外。」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另外，西城那邊也傳來了訊息，希克斯的大軍也在向這邊靠攏，預計明天下午就能抵達。到時候，我們將麵臨克裡夫和希克斯兩路大軍的夾擊，形勢極為危急。」
安雅眉頭緊鎖，問道：「那我們現在有多少兵力？物資儲備還能支撐多久？」
「經過這次與雪人怪的戰鬥，我們的兵力損失慘重。」弗林的語氣有些沉重，「原本我們自己就有兩千五百人，加上中都和東城的援軍，一共是六千五百人。但現在，我們自己的人傷亡已經超過了大半，能戰鬥的士兵隻剩下四千多人。物資方麵，滾石、熱油等守城物資經過連續的戰鬥，已經所剩無幾，糧食儲備也隻夠堅持一個月。更嚴重的是，藥品極度短缺，醫護營裡還有很多傷員因為沒有藥品，傷勢一直在惡化。」
議事廳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起來，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擔憂。
四千多人對陣上萬大軍，還要麵臨物資短缺的困境，這無疑是一場九死一生的戰鬥。
「現在我們有三件大事必須立刻完成。」弗林的聲音，再次打破了沉默，「第一，儘快修複城牆，補充守城物資。城牆經過雪人怪的攻擊，已經出現了很多缺口，必須在明天一早之前修複完畢。守城物資方麵，傑恩可以帶領人手，將城內所有能用的木材、石塊都收集起來，實在不行，就在多拆了一些空置的房屋，務必保證守城物資的供應。」
傑恩點了點頭：「沒問題，我這就去安排。」
「第二，修複城內被破壞的設施，全力醫治傷員。」弗林繼續說道，「城內的很多房屋被雪人怪摧毀，百姓們無家可歸，必須儘快搭建臨時的避難所。醫護方麵，藥品短缺是最大的問題，我們必須儘快想辦法解決。」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儘快向中都求援。」弗林的眼神變得堅定起來，「我們現在的兵力和物資都無法支撐太久，必須讓中都儘快派出援軍，並運送糧食和藥品過來。而且，醫護營裡的重傷員，也需要儘快送往中都接受更好的治療，否則他們的生命將受到嚴重威脅。」
安雅點了點頭，認同地說道：「你說得很對。這三件事都刻不容緩。現在我來分配一下任務。傑恩，你負責修複城牆和收集守城物資，務必在明天一早之前完成。」
「是！」傑恩領命。
「莫恩大哥，魯伊斯，你們兩人負責修複城內被破壞的設施，搭建臨時避難所，安撫百姓的情緒。同時，協助醫護兵照顧傷員，儘最大努力緩解藥品短缺的問題。」
「明白！」莫恩和魯伊斯齊聲應道。
安排完這些，安雅的目光落在了弗林身上。
可她剛要開口，弗林卻搶先說道：「安雅，我有一個提議。護送重傷員去中都求援的任務，由你親自帶隊去完成。」
安雅的臉色瞬間變了，她皺著眉說道：「我不能去！現在我是北城的臨時指揮官，在這個關鍵時刻，我怎麼能離開北城？」
「正因為你是臨時指揮官，所以你才更應該去。」弗林急忙解釋，「中都那邊對你比較熟悉，而且你之前立過不少戰功，由你去求援，秦老爺子肯定會更加重視，能更快地派出援軍和物資。而且，護送重傷員去中都也非常危險，需要一個有能力、有威望的人來帶領。你放心，在你離開期間，我會代理你的職責，帶領大家堅守北城，直到你回來。」
「不行！」安雅堅定地拒絕，「如果你願意代理我的職責，那剛才就應該由你來擔任臨時指揮官，根本不用我來接手。現在北城麵臨生死存亡的危機，我作為指揮官，必須與大家並肩作戰，絕對不能退縮。」
弗林看著安雅堅定的眼神，知道她已經下定了決心，再勸說也沒用。
他心中暗暗歎息，其實他提出這個提議，也是希望安雅能去後方更安全的地方，他實在不想看到她再次陷入危險之中。
可安雅的責任感，讓她根本不可能在這個時候離開。
莫恩和魯伊斯也明白弗林的心思，他們看了看弗林，又看了看安雅，說道：「弗林，安雅說得對，現在她確實不能離開北城。護送重傷員去中都求援的任務，還是由你去吧。你身手好，經驗豐富，由你帶隊，我們也能更放心。而且，你手上的傷也需要好好治療，去中都正好可以順便處理一下。」
弗林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傷口，雖然已經養了一年，但剛才和雪人怪戰鬥中，稍微用力還會隱隱作痛，確實會影響接下來的戰鬥。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點了點頭：「好，我去。我會儘快趕到中都，說服高層派出援軍和物資，儘快趕回來。」
安雅看著弗林，眼中閃過一絲感激：「辛苦你了，弗林。路上一定要小心。」
「放心吧。」弗林笑了笑，「我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任務已經分配完畢，眾人不再耽擱，紛紛起身準備離開。
弗林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鎧甲，準備去醫護營挑選一些精銳士兵，護送重傷員前往中都。
可就在他走到議事廳門口時，安雅卻突然開口叫住了他：「弗林，你等一下。」
弗林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安雅：「還有什麼事嗎？」
安雅走到他麵前，臉上露出了以往那種嚴肅的神情，開始數落起他來：「你腦子究竟在想什麼？一會兒讓我接手指揮，一會兒又提出讓我去中都求援，是不是覺得我沒有能力帶領大家守住北城？我告訴你，我雖然之前犯過錯誤，但我絕對不會再讓大家失望。這次戰鬥，我一定會帶領大家守住北城，等比拉爾隊長醒來，也等你帶著援軍回來。」
弗林看著安雅認真的模樣，心中一陣溫暖。
他知道，安雅雖然在數落他，但其實是在擔心他，也是在給自己打氣。
他突然上前一步，伸出雙臂，將安雅緊緊地抱在了懷裡。
安雅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臉上瞬間變得血紅，身體也僵硬了起來。
她想要推開弗林，可自己的力氣卻在這一刻突然變得那麼渺小，甚至連舉手都有些困難了起來。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弗林身上的溫度，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和雪的氣息，心中竟然泛起了一絲異樣的感覺。
弗林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然做出這樣的舉動。
他隻是覺得，在這個生死未卜的時刻，他想好好抱抱她，告訴她自己的心意。
他的臉頰也有些發燙，在安雅的耳邊輕聲說道：「安雅，我沒有覺得你沒有能力。我隻是擔心你擔心你會出事。你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等我回來。」
就在兩人都陷入尷尬，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時，議事廳門口突然傳來了一陣輕微的咳嗽聲。
安雅像是被觸電一般，立刻推開了弗林，臉頰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她抬頭望去，隻見比拉爾正站在門口，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眼神已經恢複了清明
賽拉則站在他的身邊，攙扶著他的手臂，眼神中卻透露著一絲耐人尋味的笑意。
弗林也看到了比拉爾，心中一驚，連忙低下頭，不敢看向他，臉頰也變得通紅。
他怎麼也沒想到，竟然會在這個時候被比拉爾撞見這一幕。
比拉爾的眉頭微微皺起，他看了看賽拉，又看了看眼前尷尬的兩人，心中像是有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說不出的委屈。
但他很快就平複了情緒，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容，問道：「你們都在這裡？剛才我聽賽拉說，你們在商議事情，我就過來看看。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安雅定了定神，連忙走上前，將剛才的情況和自己的安排都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比拉爾。
她一邊說，一邊觀察著比拉爾的神色，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比拉爾認真地聽著，沒有說話。
等安雅說完，他才點了點頭，說道：「你的安排很合理，就按照你說的去做吧。現在北城確實需要一個主心骨，你做得很好。」
聽到比拉爾的認可，安雅鬆了一口氣，連忙說道：「隊長，既然你已經醒了，那指揮權還是交還給你吧。我經驗不足，還是由你來帶領大家更合適。」
「不行。」賽拉搶先一步說道，「他雖然醒了，但傷勢還沒有完全恢複，需要好好靜養。如果現在操勞過度，傷勢很可能會加重，到時候反而會影響大局。」
比拉爾也點了點頭，認同地說道：「賽拉說得對。我現在雖然醒了，但身體還很虛弱，連站著都需要人攙扶，根本無法指揮戰鬥。而且，如果讓士兵們看到我這副模樣，隻會打擊他們的士氣。安雅，你就繼續擔任臨時指揮官，帶領大家堅守北城。我會在這裡好好養傷，等傷勢恢複了，再和你們並肩作戰。」
安雅看著比拉爾虛弱的模樣，知道他說得有道理。
她點了點頭，堅定地說道：「好，隊長，我答應你。我一定會帶領大家守住北城，等你傷勢恢複。」
比拉爾笑了笑，說道：「我相信你。好了，你們也彆耽誤時間了，趕緊去忙吧。我和賽拉也先回去休息了。」
說完，他對著賽拉使了個眼色，示意她扶自己回去。
賽拉有些不滿地看了比拉爾一眼，小聲埋怨道：「你說你，都這樣了，還在瞎操心什麼？」
話雖如此，她還是小心翼翼地扶著比拉爾，轉身離開了議事廳。
顯然，比拉爾和賽拉，這是特意要給安雅和弗林留出告彆的時間。
看著他們離開，議事廳內卻再次陷入了尷尬。
安雅和弗林都沒有說話，也不敢看向對方，空氣中彷彿彌漫著一種異樣的氛圍。
過了好一會兒，弗林才抬起頭，看著安雅，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安雅，剛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安雅的臉頰依舊有些發燙，她搖了搖頭，說道：「沒事，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趕緊出發吧，路上一定要小心，注意安全。」
「嗯。」弗林點了點頭，心中暖洋洋的。
他深深地看了安雅一眼，說道：「那我走了。你也要好好照顧自己，守住北城，等我回來。」
說完，弗林轉身走出了議事廳，腳步比之前輕快了不少。
安雅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臉上一陣發燙。
但她很快就平複了心中的波動，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出了議事廳，朝著城牆的方向走去。
現在，她沒有時間沉浸在兒女情長之中
她必須儘快巡查各處的準備情況，帶領大家做好迎接決戰的準備。
夜色依舊深沉，風雪依舊呼嘯。
北城的街道上，士兵們和百姓們都在忙碌著，修複城牆的、搭建避難所的、照顧傷員的，每個人都在為守護自己的家園而努力。
雖然前途未卜，但他們的眼神中都充滿了堅定。
他們知道，接下來的戰鬥將會異常艱難，但他們不會退縮
因為他們守護的，是自己的家園，是自己的信仰，是自己的未來。
而在北城外圍的雪原上，克裡夫的大軍正如同一條黑色的巨龍，在夜色中疾馳。
馬蹄聲踏碎了雪原的寂靜，鎧甲的寒光在月光下閃爍，一場決定北城命運，甚至決定整片大陸命運的決戰，即將拉開最後的帷幕。
安雅站在城牆上，望著遠處漆黑的雪原，眼神堅定。
她知道，克裡夫的大軍很快就會到來，一場惡戰在所難免。
但她已經做好了準備，無論多麼艱難，她都會帶領大家堅守到底，直到比拉爾隊長傷勢痊癒，直到弗林帶著援軍回來。
她握緊了手中的短刀，刀身的寒意讓她更加清醒。
北城的命運，就掌握在他們的手中，他們絕對不能輸。
與此同時，弗林已經挑選好了一百名精銳士兵，正在醫護營集結重傷員。
他看著那些躺在擔架上，臉色蒼白的傷員，心中充滿了憂傷。
如果不是戰鬥如此慘烈，他們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
他暗暗發誓，一定要儘快將他們送到中都，讓他們得到最好的治療
同時也要儘快帶著援軍回來，為那些犧牲的弟兄們報仇。
「都準備好了嗎？」弗林對著身邊的士兵問道。
「準備好了，隊長！」士兵們齊聲應道。
弗林點了點頭，說道：「出發！注意警戒，務必保證傷員的安全！」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隊伍緩緩出發，朝著中都的方向前進。
隊伍的身影在夜色中漸漸遠去，消失在茫茫的雪原上。
他們承載著北城所有人的希望，向著遠方的光明而去。
城牆上，安雅看著弗林隊伍遠去的方向，心中默默祈禱：「弗林，一路平安。我們在北城等你回來。」
風雪吹起她的長發，她的身影在城牆上顯得格外挺拔。
她知道，接下來的日子將會異常艱難。
但她有信心，隻要大家團結一心，就一定能守住北城，等到勝利的那一天。
醫護營內，賽拉還在悉心照料著比拉爾。
她為比拉爾換了一塊新的額布，輕聲問道：「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好一點？」
比拉爾笑了笑，說道：「好多了，有你照顧我，我很快就能好起來的。」
賽拉的臉頰微微一紅，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為比拉爾整理著被子。
她知道，比拉爾心中一直惦記著北城的安危，惦記著那些士兵和百姓。
她能做的，就是好好照顧他，讓他儘快恢複健康。
而此刻的莫恩和魯伊斯，也積極地組織著百姓搭建臨時避難所。
大家雖然失去了家園，但看到士兵們為了保護他們而浴血奮戰，也都積極地參與進來。
有的老人主動拿出自己家裡僅有的木材，有的婦女則幫忙照顧受傷的士兵，孩子們也懂事地幫著傳遞物資。
整個北城，雖然經曆了戰火的摧殘，但卻充滿了團結的力量。
傑恩則帶領著士兵們，正在全力修複城牆。
他們將收集到的木材和石塊搬到城牆上，填補著那些被雪人怪破壞的缺口。
士兵們雖然疲憊不堪，但每個人都拚儘了全力。
他們知道，這道城牆是他們最後的防線，必須儘快修複完畢。
時間一點點流逝，夜色漸漸褪去，天邊泛起了魚肚白。
新的一天到來了，可北城的人們卻沒有絲毫的輕鬆。
他們知道，克裡夫的大軍隨時都可能出現在他們的視線中，一場殘酷的決戰，即將開始。
安雅站在城牆上，迎著清晨的寒風，眼神堅定地望著遠方。
她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無論接下來的戰鬥多麼艱難，她都會帶領大家堅守到底。
她相信，隻要大家團結一心，就一定能戰勝敵人，守護好自己的家園。
而這一切，都將在今天，迎來最終的考驗。
遠處的雪原上，已經出現了一抹黑色的陰影，那是克裡夫的大軍。
馬蹄聲越來越近，鎧甲的碰撞聲越來越清晰，這場決定北城命運的決戰，終於要正式拉開帷幕了。
克裡夫勒住戰馬，縱身落在了雪山腳下的一處高崗上。
寒風掀起他的披風，露出沾著些許獸肉油漬的衣襟。
他眯起雙眼，貪婪地掃視著眼前的北城。
城牆之上，積雪與血漬交織，殘破的旌旗在風中無力地耷拉著，守軍稀疏的身影在城牆上挪動。
果然如斥候所言，那個總能壞他好事的比拉爾，始終沒有出現在城頭。
「哼，比拉爾一倒，北城就是囊中之物。」克裡夫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小刀，刀刃上還殘留著未擦拭乾淨的肉屑。
但這份喜悅隻持續了片刻，生性狡詐的他立刻收斂了神色，目光變得銳利起來：「不對勁，就算群龍無首，也不該如此平靜。」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赫伯特，沉聲道：「傳我命令，大軍暫緩前進，你帶五千先鋒軍先上，試探一下北城的底細。切記，不可貿然深入，若遇頑強抵抗，立刻回撤。」
「是！舅舅！」赫伯特眼中閃過一絲急切的殺意，翻身上馬，高聲嘶吼：「先鋒營將士聽令！隨我出擊！」
五千名身著黑色鎧甲的士兵立刻響應，舉起兵刃，在赫伯特的帶領下，朝著北城疾馳而去。
「敵襲！敵襲！」北城的瞭望哨早已發現了敵軍動向，急促的警報聲瞬間響徹全城。
安雅正站在城頭巡查防禦，聽到警報聲，立刻神色一凜，轉身對身旁的親兵下令：「快！去把莫恩和魯伊斯叫來，讓他們帶上新來的三千援軍，立刻趕赴城牆支援！另外通知傑恩，務必守住後勤線，確保熱油、滾石等物資源源不斷送上來！」
親兵領命飛奔而去，片刻後，莫恩和魯伊斯便帶著三千援軍趕到了城頭。
援軍士兵雖然氣息微喘，但眼神堅定，迅速在城牆上列隊站好。
「安雅隊長，我們來了！」莫恩手握重盾，聲音洪亮，還特意把「隊長」兩字說得更大聲，像是要讓所有戰士都能知道。
安雅點了點頭，目光死死盯著逼近的敵軍先鋒，快速部署道：「莫恩，你帶一千人守在城門處，用熱油和滾石封鎖城門，絕不能讓敵軍靠近城門半步！魯伊斯，你帶三千人，分成兩隊，占據城牆兩側的製高點，用步槍和弓箭壓製後方的敵軍，延緩他們的跟進速度！」
「明白！」兩人齊聲應道，立刻帶人奔赴各自的陣地。
安雅則抽出腰間的短刀，對著身後的一千名機動隊士兵大喝：「其餘人跟我來！目標是敵軍的攻城梯，務必在他們架起雲梯前將其摧毀！」
話音剛落，赫伯特的先鋒軍已經抵達城下。
「放！」隨著赫伯特的一聲令下，敵軍後方的投石機和弩箭陣立刻發動，密集的石塊和弩箭如同暴雨般朝著城頭襲來。
「快躲！」安雅高聲提醒，拉著身邊的士兵蹲到城牆垛口後。
石塊砸在城牆上，發出「咚咚」的巨響，碎石飛濺，不少來不及躲避的士兵被砸中，慘叫著滾下城牆。
第一輪火力掩護過後，敵軍先鋒立刻展開攻勢。
兩千名士兵直奔城門，推著巨大的攻城錘，朝著城門狠狠撞去。
「哐當」一聲巨響，城門劇烈搖晃，門上的木栓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另外三千名士兵則迅速從背上卸下攻城梯，在盾牌手的掩護下，快速組裝雲梯，準備攀爬城牆。
「就是現在！倒油！」莫恩站在城門上方的箭樓裡，看到敵軍靠近，立刻高聲下令。
早已準備就緒的士兵們，立刻掀開油桶的蓋子，滾燙的熱油順著城牆傾瀉而下。
「啊——」熱油濺在敵軍士兵身上，瞬間燙破了鎧甲和皮肉。
慘叫聲此起彼伏，靠近城門的敵軍士兵紛紛後退，攻城錘的撞擊也暫時停了下來。
城牆兩側，魯伊斯帶領的援軍也發起了反擊。
步槍的轟鳴聲和弓箭的破空聲交織在一起，密集的彈雨和箭矢朝著敵軍後方的火力陣射去。
敵軍的投石機手和弩箭手接連倒下，火力掩護頓時弱了幾分。
「攔住他們！彆讓他們再靠近！」魯伊斯一邊射擊，一邊高聲指揮。
士兵們輪流換彈、拉弓，始終保持著密集的火力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