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蕭逸的一番話,讓李思海聽得心潮澎湃,熱血沸騰。
李思海彷彿已經看到了劉家倒台、李家複興、冰雪族在他手中煥發新生的景象。
他重重一拍大腿,震得茶幾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斬釘截鐵道:
“好!就依恩公之計!
我今晚便秘密聯絡幾位絕對信得過的、心向李家的舊部,暗中做好準備,
確保明日行動萬無一失,定要那劉奇峰老賊原形畢露!”
帳內,燈火微微搖曳,
將兩人密謀的身影拉長,投在厚厚的帳壁上,交織成一幅暗流洶湧的圖景。
一場關乎冰雪族未來命運的風暴,已然在這看似平靜的軍帳之中,悄然醞釀,隻待明日雷霆一擊。
忍者西線軍團,賀蕭逸悄然離開忍者營地後,被他以靈魂契約控製的玄雷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行動起來。
憑藉其萬法上忍(相當於結丹期)的身份,他在激進派內部擁有相當的自主權和話語權。
他整理了一下被主人灌輸的、堪稱“絕妙”的思緒,徑直求見了西線忍者軍團激進派“夜神菱”的最高負責人——夜神零。
夜神零是一位麵容陰鷙、眼神銳利如鷹隼的中年忍者,周身散發著久居上位的威壓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
戰事陷入令人憋屈的僵局,對他這個狂熱的主戰派而言,簡直就是一種精神上的酷刑。
“玄雷,何事?”
夜神零的聲音帶著一絲長期缺乏睡眠的沙啞和不耐,彷彿隨時會爆發的火山。
玄雷躬身行禮,姿態放得極低,語氣卻帶著恰到好處的興奮與忠誠,如同獻寶一般:
“大人,如今戰事膠著,長期對峙於我軍不利,空耗錢糧士氣。
屬下近日苦思冥想,廢寢忘食,偶得一計,
或可不費我一兵一卒,令敵軍內部自亂陣腳,從內部分化瓦解,極大損耗其戰力!”
“哦?”夜神零終於抬起沉重的眼皮,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感興趣的光芒,
“計將安出?”
他倒要看看,這個平日裡不算太起眼的屬下,能想出什麼好點子。
玄雷上前一步,壓低聲音:
“離間之計!
大人,我們隻需一封信,便可奏效,成本極低,效果奇佳!”
他稍微停頓,觀察了一下夜神零的反應,繼續道:
“據屬下長期觀察,敵軍聯盟看似龐大,實則並非鐵板一塊,內部派係林立,互相傾軋。
其中冰雪一族,勢力相對弱小,地處偏遠苦寒之地,與亞太核心勢力未必同心,甚至可能心存怨懟。
我們可以此為目標,對症下藥。”
他詳細闡述,條理清晰:
“我們隻需偽造一封密信,
內容嘛,就說是與冰雪族族長劉奇峰秘密商定,在下一次大規模會戰中,冰雪族如何臨陣倒戈,配合我軍行動的具體細節,
比如何時打開防線,攻擊哪支友軍等等。
此信,關鍵在於傳遞方式——絕不能直接送到冰雪族手中。
而是要‘巧妙’地讓聯盟其他勢力,比如與冰雪族素有嫌隙的無涯宗,
或者一向看不上他們的道宗、天工宗修士‘意外’截獲。
他們得到這封‘密信’後,必定如獲至寶,會立刻向聯盟高層舉報。
聯盟高層震怒之下,必然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定會以通敵叛盟之罪清算冰雪族!
屆時,我們便可坐山觀虎鬥。
兵不血刃,便可令冰雪族這支力量從內部灰飛煙滅!
豈不快哉?”
夜神零聞言,陰鷙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難得的笑容。
他猛地一拍身前矮桌,震得桌上茶具叮噹作響:
“妙!
此計甚妙!
兵不血刃,便可折敵軍一翼,斷其一指!
玄雷,你倒是長了顆好腦袋!”
他眼中精光閃爍,野心勃勃地補充道,顯然不滿足於此:
“不過,冰雪族終究勢小力微,即便清除,對敵軍整體削弱也有限,不過是餐前小點。
不如,我們將目標定為無涯宗或者道宗如何?
這兩家纔是亞太聯軍的中流砥柱,若能扳倒他們其中一家,那纔是真正的傷筋動骨,斷其臂膀!”
玄雷心中暗凜,知道這是最關鍵處,必須說服對方,否則計劃就要跑偏。
他麵上卻不動聲色,反而露出深思熟慮之色,謹慎分析道:
“大人明鑒,此計關鍵在於‘可信’二字。
無涯宗、道宗乃是敵軍核心支柱,實力雄厚,根基深遠,與亞太聯盟利益捆綁極深。
他們投敵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聯盟高層絕不會輕易采信,反而會詳加查證,很容易發現破綻。
屆時非但不能成功,反而可能打草驚蛇,讓我軍失去一個奇策。
而冰雪族勢弱,處於聯盟邊緣,本就備受猜忌和排擠,聯盟對其信任本就不如核心宗門。
以此為目標,成功率最高,見效也最快,如此方為上策。”
夜神零沉吟片刻,指節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
玄雷的分析確實戳中了他的心思——對付冰雪族這種邊緣勢力,既容易取信,風險又小,簡直是白送的功勞。
他陰沉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算計時特有的光亮,點了點頭。
讚許道:
“嗯,言之有理!
玄雷,冇想到你平時不聲不響,關鍵時候倒是個會用腦子的。
既然此計是你所想,便由你全權負責執行!
需要什麼人手物資,儘管提。”
“謝大人信任!”
玄雷心中一塊石頭落地,連忙趁熱打鐵,“屬下需要一支巡邏小隊配合。
讓他們攜帶密信,執行一次的巡邏任務——任務就是不小心暴露行蹤,讓敵軍發現並截獲這封密信。
過程中,這支小隊難免要與敵軍遭遇,恐怕會有所傷亡......”
不等他說完,夜神零便大手一揮,如同拂去一粒塵埃般毫不在意:
“一支巡邏小隊而已,若能成此大事,便是全部玉碎,亦是值得的!
為帝國霸業獻身,是他們的榮耀!”
他眼中閃爍著冷酷的光芒,彷彿那些忍者的性命不過是棋盤上隨時可以捨棄的棋子。
玄雷心中冷笑,順勢提出更狠辣的一步:
“大人高見!既然如此,不如讓這支小隊在被俘後,再發揮最後的價值——充當人證!
讓他們在被審訊時,先是拚命否認,再說漏嘴,坐實冰雪族與我方勾結之事。
最後,為保守更多,讓他們咬碎口中毒囊自儘!
如此,密信為物證,巡邏隊員的供述為人證,
人證物證俱在,鐵案如山!
那冰雪族縱有千口,也難辯駁!”
夜神零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快意,撫掌笑道:
“妙啊!好一個人證物證!
玄雷,你果然冇讓我失望!
就按此計行事,務必做得乾淨利落,不留任何破綻!
我要讓冰雪族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嗨!屬下遵命!定將此計辦得滴水不漏,讓那冰雪族百口莫辯!”
玄雷躬身領命,低垂的臉上掠過一絲譏諷,恭敬地退出了營帳。
玄雷很快挑選了一支由六名中忍、下忍組成的巡邏小隊——都是些冇什麼背景、最適合當炮灰的角色。
他將小隊成員召集到一處隱秘之所,麵無表情地宣佈了他們的最終任務。
諸君,為帝國獻身的時刻到了。
玄雷的聲音冰冷得不帶絲毫感情,如同在宣讀一份無關緊要的名單,
此次任務,關係重大,關乎能否重創亞太聯軍。
你們需要攜帶這封密信,
他舉起一個封印著特殊符文的卷軸,那捲軸此刻彷彿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前往黑風峽區域,被敵軍巡邏隊捕獲。
他詳細交代了每一個步驟,如同在教導一群提線木偶:
被捕後,你們要表現得驚慌,拚死想要毀掉密信,但又不能真的毀掉它。
要讓它落入敵手。
被抓後審訊時,起初要堅決否認一切,但在對方施加壓力後,要不小心透露出是與冰雪族接頭。
當被追問細節時,表現出恐懼和後悔,然後......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蒼白的臉,
咬碎你們齒縫中的刹那芳華,即刻殉國!
看著隊員們瞬間失去血色的麵孔和微微顫抖的身體,玄雷語氣稍緩,卻更顯冷酷:
你們的犧牲,帝國與夜神零大人絕不會忘記。
你們的家人,將得到最高規格的撫卹和榮耀,子孫後代將因你們的忠烈而受益。
為了帝國的偉業,為了家族的榮光,請諸君......安心上路!
在忍者嚴苛的等級製度和對榮耀、家族的虛幻承諾下,
這支小隊成員最終接受了這殘酷的命運,
眼中閃爍著絕望與決絕交織的詭異光芒,如同即將奔赴屠宰場的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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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子時。
月黑風高,正是殺人越貨、栽贓陷害的好時辰。
黑風峽內怪石嶙峋,如同無數蟄伏的怪獸,夜風穿過狹窄的岩縫,發出嗚咽般的呼嘯,更添幾分陰森。
一支由李思海親信組成的、偽裝成普通巡邏隊的隊伍,悄無聲息地潛行至預定地點。
賀蕭逸與李思海皆易容改扮,混在隊尾,氣息收斂得與普通築基修士無異,完美地融入了這支的巡邏隊。
正如是:
暗帳搖燈計未疏,忍鋒構陷兩心誅。
黑峽寒光初現夜,一局風雨定殘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