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警戒,按計劃分散探查。
領隊的築基後期修士低聲道。
他是李思海的絕對心腹,此刻手心微微冒汗,既緊張又興奮。
隊伍呈扇形散開,小心翼翼地探查著峽穀,演技相當到位。
賀蕭逸強大的神識早已如同無形的蛛網鋪開。
很快,他眼神一凝,傳音給李思海:
東北方向,三百丈外,有微弱的查克拉波動。
六人,正在緩慢移動,看那鬼鬼祟祟的樣子,符合目標特征。
李思海精神一振,立刻通過隱秘手勢下達指令。
巡邏隊立刻做出發現敵情的姿態,呈包圍態勢向目標摸去,動作迅捷而有序。
那支忍者巡邏小隊似乎也發現了他們,立刻做出驚慌失措、試圖逃離的姿態——
這演技,若是放在戲台上,說不定還能博個滿堂彩。
哪裡走!
李思海的親信隊長一聲大喝,率先祭出法器。
一道冰藍色的鎖鏈如同有了生命的毒蛇般,發出破空之聲,纏向為首的忍者。
戰鬥瞬間爆發!
亞太巡邏隊人數占優,又是早有準備,個個如同猛虎下山。
而忍者小隊則應戰,且戰且退,似乎一心隻想突圍報信,將弱勢方扮演得淋漓儘致。
過程中,一名中忍護衛著那名攜帶密信的忍者,
甚至不惜以身擋刀,重傷倒地,敬業精神令人。
之後那名攜帶密信的忍者更是想要毀去懷中的密信。
被早有準備的賀蕭逸隨手擲出的一塊石頭精準打中右手小臂——
一聲脆響,頓時整個手臂骨頭斷裂,血肉模糊。
密信也恰到好處地掉落在地,想不被人發現都難。
不過片刻,六名忍者中四人被當場格殺——畢竟是遭遇戰,總要有點真實傷亡。
剩餘兩人,包括那名手臂報廢的攜帶密信者,被特意留下的活口,也被迅速製服,封禁了修為。
帶走!
隊長將那個至關重要的卷軸小心收起,如同捧著什麼易碎的珍寶。
一揮手,隊伍押著兩名俘虜,迅速撤離了黑風峽,返回聯盟控製區。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堪稱完美。
---
回到第13鎮營地,李思海立刻開啟了最高級彆的隔絕陣法,確保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也飛不出去。
軍帳內,燈火通明,氣氛肅殺得如同刑堂。
兩名忍者俘虜被分彆看押。
易容後的李思海與賀蕭逸親自審訊那名攜帶密信的忍者——這場戲的關鍵主角。
說!你們潛入黑風峽,意欲何為?這卷軸裡是什麼?
李思海厲聲喝問,稍稍釋放出一絲元嬰修士的威壓,
讓那本就惶恐不安的忍者如同驚弓之鳥,瑟瑟發抖。
那忍者臉色慘白如紙,嘴唇緊閉,眼神躲閃,隻是拚命搖頭,
一副我什麼都不知道,打死我也不說的倔強模樣。
冥頑不靈!
李思海冷哼一聲,對敵人的表示,示意手下。
一名親衛上前,施展出一種並不致命卻極為痛苦的逼供法術。
靈力化作細如牛毛的尖針,刺入忍者經脈。
那忍者頓時發出淒厲得不似人聲的慘叫,
渾身抽搐,汗如雨下,很快就濕透了衣衫。
但他依舊咬緊牙關,隻是斷斷續續地嘶吼:
殺...殺了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賀蕭逸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暗中對李思海傳音指點下一步。
李思海會意,示意親衛停下,語氣放緩,帶著循循善誘的意味:
我們知道你們是去送信的。是與......冰雪族有關,對嗎?
那忍者猛地抬頭,
眼中閃過一絲極其的慌亂,彷彿心底最大的秘密被戳穿,脫口而出:
你...你們怎麼......
話一出口,他彷彿意識到說漏了嘴,立刻死死咬住嘴唇,
眼中充滿了懊悔與恐懼,演技堪稱影帝級彆。
果然如此!李思海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亂跳,氣勢逼人,
劉奇峰好大的膽子!竟敢私通外敵!
說!約定的具體內容是什麼?
下次大戰,他們打算如何接應你們?
不!冇有!族長冇有!
那忍者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激烈地反駁。
但越是如此,越顯得心虛氣短。
他眼神閃爍,似乎在拚命尋找藉口,最終在李思海冰冷的注視和彷彿下一刻就要再次降臨的痛苦下,精神恰到好處地了。
他低下頭,用帶著哭腔的、微弱得幾乎聽不清的聲音說道:
...是...是約定...在...在總攻發起時,他們...會......不!
不是的,並冇有什麼約定!
這欲言又止、半遮半掩的姿態,更是將確有其事的印象牢牢釘死。
說完這句,他彷彿用儘了全部力氣,
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和瘋狂,含糊地嘶吼了一句:
帝國...萬歲!隨即用力一咬。
阻止他!
李思海假意喝道,聲音裡充滿了。
但已然不及——或者說,根本冇人真想阻止。
那忍者嘴角溢位一縷黑血,身體劇烈抽搐了幾下,眼神迅速渙散,氣絕身亡。
他完美地執行了最後一步指令,咬碎了早已備好的劇毒藥囊刹那芳華。
幾乎在同時,隔壁帳篷也傳來訊息。
另一名俘虜也用同樣的方式自儘了,可謂是儘職儘責,有始有終。
帳內一片死寂,隻有燈火燃燒發出的輕微劈啪聲。親衛上前,確認了忍者死亡。
李思海看著地上迅速冰冷僵硬的屍體,又看了看手中那封尚未打開的、彷彿重若千鈞的密信卷軸。
臉上露出了恰到好處的、以及一絲的複雜表情。
這表情管理能力,同樣值得一個最佳配角獎。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要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對賀蕭逸沉聲道:
事情......大了!
人證雖死,但口供已錄下。
再加上這密信......鐵證如山!
我必須立刻前往西線總指揮部,麵見總指揮大人,稟明此事!
賀蕭逸微微點頭,一切都在計劃之中,分毫不差。
人證物證,指向劉奇峰的矛頭已經鑄成,隻待這最後的雷霆一擊。
他彷彿已經看到,冰雪族頭頂的天空,即將風起雲湧,徹底改變顏色。
李思海攜著那份“鐵證”,連夜疾馳,直奔西線總指揮部。
當他將那封密信,連同審訊過程的留影玉簡一併呈上時,
整個聯軍高層如同被投入滾油的冰塊,瞬間炸開了鍋!
總指揮海無極真人當場震怒,鬚髮皆張,磅礴的元嬰威壓讓整個大殿的空氣都幾乎凝固。
無涯宗、道宗與天工宗的幾位元嬰老祖亦是麵色鐵青,怒不可遏。
通敵叛盟,此乃動搖聯軍根基、十惡不赦之罪!
儘管大戰當前,不宜擅殺大將動搖軍心,
但聯盟依舊以雷霆萬鈞之勢,迅速出動執法殿精銳,
以“協助調查”為名,實則如同鷹隼擒兔,將尚在營中籌劃軍務的冰雪族族長劉奇峰及其核心黨羽十餘人,一舉控製,隔離審查。
接下來的審訊過程毫無懸念。
在人證(雖死,但那“聲情並茂”的留影堪比最佳表演)物證(那封偽造得連細節都充滿“誠意”的密信)麵前,
劉奇峰等人的任何辯駁都顯得蒼白無力,
如同陷入蛛網的飛蟲,越是掙紮,越是顯得可疑。
聯盟執法殿長老親自出手,廢除了劉奇峰及其親信一身苦修得來的修為,
將他們打入特製的、能隔絕一切靈氣的黑曜石囚牢,嚴加看管,
隻待戰後最終裁決。
其下場已然註定。
此事如同一場突如其來的政治颶風,瞬間席捲了整個聯軍大營。
為防止類似“內奸”事件,聯盟高層下令各大小勢力進行嚴格的內部自查與交叉審查。
一時間,聯軍內部氣氛空前緊張,頗有些風聲鶴唳、人人自危之感。
往日裡稱兄道弟的同袍之間,也難免多了一層若有若無的猜忌。
而李思海與他暗中聯絡的、早已心向李家的冰雪族舊部,
則趁此權力真空的天賜良機,迅速行動起來,很快接管了群龍無首的冰雪族各方勢力。
有“大義滅親、舉報有功”的光環加持,
加上李茜這位正統繼承人即將歸來的訊息(雖未公開露麵,但已由李思海“不經意”間透露出去),
以及李思海本身結丹後期的修為和在族內積累的威望,
整個權力過渡過程雖有零星雜音,卻並未遇到太大的實質性抵抗。
冰雪族的權柄,就在這外部壓力與內部期待的複雜局勢下,於無聲處悄然完成了更迭。
---
賀蕭逸隱於幕後,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他知道,自己在西線這盤棋局上能布的暗子、能推動的波瀾,已然儘數完成。
他並未等待預料中道宗、天工宗對無涯宗的最終發難——那已是元嬰層麵的博弈,非他個人之力所能強行扭轉。
此刻,他心中牽掛著另一處更為危急、可能已燃起滔天烈焰的地方——無涯宗宗門本部!
正如是:
忍信截獲證如山,劉氏頃刻作囚頑。
李氏重掌冰雪印,蕭逸西望烽火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