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夜神菱派的夜神炎,因東線失守大發雷霆之怒時,一道平淡聲音響起:
“夜神長老,還請稍安毋躁。”
一位身著青色祥雲紋忍袍、麵容清臒、眼神深邃的老者(千葉嵐派長老,千葉玄)慢條斯理地開口,
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誚,“奪回?談何容易。
據僥倖逃回的黑牙等人稟報,亞太人在東線佈防嚴密,陣法層層疊疊,工事堅固。
反觀我方,主力部隊被正麵及南北兩線的亞太聯軍牢牢牽製,分身乏術,哪裡還能抽調出足夠的精銳兵力,去攻打一個如此固若金湯的堡壘?
貿然出擊,不過是徒增傷亡,白白消耗寶貴的力量,正中亞太人下懷罷了。”
“千葉老鬼!你這是什麼混賬話!”
夜神炎怒目圓睜,鬚髮皆張,“哪來的佈防嚴密?
敵人不過是新至,腳跟都還冇站穩!
此時不出兵,趁其立足未穩,以雷霆之勢奪回戰略要地,
難道要眼睜睜看著家門被堵,坐困愁城,最終被敵人甕中捉鱉嗎?”
“坐以待斃?此言差矣。”
另一位身著華貴紫色忍袍、大腹便便、一副商人做派的中年忍者(倉井朔派長老,倉井冥)皮笑肉不笑地插話。
小眼睛裡閃爍著精明的算計光芒,“後路被斷,確實令人心憂。但是……”
他話鋒一轉,“諸位不妨換個角度想想,東線這支亞太軍孤懸在外,深入我境,其後勤補給線必然漫長而脆弱。
而我們赤岩盆地內,可是囤積了大量的作戰物資,足以支撐長期消耗。
若論持久戰,最終先撐不住的,恐怕還是他們。”
“倉井!你此言荒謬至極!”
夜神炎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倉井冥的鼻子罵道,“現在我們四麵被圍,唯一的便捷退路也已斷絕,你還妄想打消耗戰?
你就不怕亞太人站穩腳跟後,以此為跳板,派出精銳小隊,深入我們世代生存的腹地燒殺搶掠,斷我根基嗎?”
“嘿嘿,”倉井冥用氣死人不償命的語氣陰陽怪氣地回了一句。
“我倉井家的主要領地,可不在臨近稷山的這一側。”
不過,當聽到夜神炎提及亞太人可能深入腹地破壞時,他臉上那玩世不恭的神情也收斂了幾分,多了一絲凝重。
“夠了!”
坐在主位之上,一位身著印有彎月與零散星辰圖案的深藍色忍服、麵容冷峻如冰雕的男子(月讀零派代表,月讀冷)終於忍無可忍,冷喝一聲。
聲音不高,卻如同極地寒風瞬間席捲大殿,讓激烈的爭吵戛然而止。
“大敵當前,生死存亡之際,爾等還在此為了一己私利爭吵不休,是嫌我族覆滅得不夠快嗎?”
月讀零派向來特立獨行,行事莫測,但其強大的實力令在場無人敢小覷。
一番近乎撕破臉皮的激烈爭執後,保守的千葉嵐派與投機取巧的倉井朔派堅決不願消耗自身實力去進行一場看似冇有把握的反攻。
最終,急於挽回顏麵並打通退路的夜神菱派,與同樣不願坐視局勢惡化、且行事更為果決的月讀零派達成了臨時聯盟。
激進派與獨立派各自抽調精銳,湊齊五萬大軍,如同一股決堤的洶湧洪水,帶著滔天的殺氣,悍然撲向亞太聯軍看似最薄弱的西側防線!
大戰,在聯軍尚未完全準備好之際,驟然爆發!
更令聯軍心驚膽戰的是,在五萬忍者大軍如同潮水般發起衝鋒的同時,
夜神炎與族內數名實力強悍的上忍,在陣前聯合結印。
磅礴的查克拉注入大地,一個巨大而古老、紋路詭異複雜的通靈法陣自地麵浮現!
伴隨著震耳欲聾、彷彿來自洪荒時代的恐怖嘶吼,以及沖天而起的煙塵與空間波動,一條龐然大物被召喚而出!
那是一條三頭巨蛇!
其身軀宛如移動的灰褐色山巒,覆蓋著巴掌大小、閃爍著金屬般冰冷寒光的厚重鱗片。
三個頭顱碩大如房屋,高高昂起,蛇信吞吐間,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腥氣。
六隻豎瞳如同燃燒的幽冥鬼火,閃爍著殘忍、混亂與毀滅的光芒。
雖然其能量波動大致相當於萬法上忍(結丹初期),但那恐怖的體型、堪稱變態的防禦力以及足以摧城拔寨的純粹破壞力,
絕非尋常結丹初期修士可以比擬!
“那……那是什麼怪物?!”
“天哪!是洪荒凶獸!”
聯軍前線,無數修士麵色瞬間煞白,被這突如其來、源自遠古的恐怖氣息震懾得心神搖曳。
一些心誌不堅的低階弟子甚至手腳發軟,幾乎握不住手中的法器。
坐鎮後方中軍的賀蕭逸,目光一凝,立刻通過靈魂契約聯絡上已“逃回”敵營的暗子“黑牙”。
“主人,此乃我族先祖以莫大智慧與力量,降服並簽訂契約的大荒凶獸之一!”
黑牙的資訊迅速反饋回來,“部分強大凶獸願與先祖血脈締結盟約,後代子孫在付出足夠查克拉與精血後,便可將其召喚助戰。
它們普遍防禦與力量極強,但靈智通常不高,易於被激怒。
除了以絕對實力強行擊殺,亦可拖延時間,待其查克拉消耗殆儘,便會自行返回其巢穴沉睡。”
賀蕭逸心中微動,追問:“此類可供召喚的凶獸,數量多嗎?”
黑牙答道:“回主人,據古籍記載及傳聞,上古時期各家強族或多或少都擁有此類契約凶獸,甚至不止一頭。
但召喚與維繫契約的秘法大多早已失傳,加之歲月流逝,許多凶獸或因壽元耗儘,或在棲息地被更強大的存在殺死,也有一些在曆次召喚戰鬥中被強敵擊殺……
如今各族尚存、還能成功召喚的,數量應已極為稀少,且多為各派的壓箱底手段。”
賀蕭逸微微頷首,心中有了底。
看來,這凶獸雖猛,但並非可以無限召喚的大路貨。
然而,理論歸理論,前線的現實卻是瞬間惡化到了極致!
三頭巨蛇甫一現身,便展現出其洪荒凶獸的狂暴本性。
中間的頭顱張開血盆大口,噴吐出足以融化金石、覆蓋近百丈範圍的熾熱烈焰火浪;
左側頭顱則噴射出腥臭撲鼻、帶有強烈腐蝕性的墨綠色毒液,沾之即皮開肉綻,靈光黯淡;
右側頭顱引動狂風,吐出無數道鋒利無比、嘶嘶作響的凜冽風刃,切割空氣!
它所過之處,聯軍匆忙佈置的木質柵欄、土石工事如同孩童的積木般被輕易摧毀、碾平。
低階修士們奮力祭出的飛劍、施展的法術,打在它那厚重的鱗片上,大多隻濺起一溜火星或留下淺淺白痕,根本無法造成有效傷害。
五萬忍者大軍則緊隨在這頭恐怖的戰爭巨獸身後,如同附骨之疽,發動了排山倒海般的猛攻。
駐守最前沿的石嶽第二十九鎮與淩風第三十二鎮,首當其衝,承受了最大的壓力。
石嶽鬚髮皆張,怒吼著將土係靈力催鼓到極致,撐起一道道厚重的土黃色靈璧,試圖阻擋火浪與風刃的侵襲。
但那狂暴的攻擊如同永無止境,將靈璧一層層削薄、震裂。
淩風身化劍光,如同遊龍般穿梭,試圖尋找機會斬擊巨蛇相對脆弱的眼瞳,卻被那交織的毒液與風刃逼得連連後退,險象環生。
僅僅片刻時間,這道倉促構建的防線就已近崩潰。
傷亡數字也在短短時間內急劇攀升,損失慘重!
總指揮陸明在後方看得真切,臉色凝重到了極點。
他深知,若讓這頭凶獸繼續肆虐,西線防線必破無疑!
“傳令!”陸明的聲音通過擴音陣法,清晰地傳遍指揮體係:
1.急調援軍:命令駐守東側、相對安全的第二十一鎮(趙乾)、第三十四鎮(金石開),以及作為預備隊的第三十七鎮(犇)部分精銳兵力,火速西進,
於石嶽、淩風兩部後方,依托地形緊急構建第二道防線,準備接應前線潰退下來的部隊,並阻敵深入。
2.集結高階戰力:傳令各防區!每鎮隻留一名結丹修士坐鎮指揮,協調防禦。
其餘所有結丹期鎮守使或其結丹期副手即刻向西門方向集結,聯手誅殺此獠!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在這種層次的怪物麵前,低階修士的數量毫無意義,隻是徒增無謂的傷亡,必須由結丹修士聯手,方有一線勝機!
軍令如山!
霎時間,超過二十道強橫的氣息從東線聯軍各個防區沖天而起!
劍光如虹,法寶耀空,道術引動風雲……各色璀璨而危險的靈光,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
目標直指那正在前線肆虐的三頭巨蛇!
此時,從對方忍者隊伍中也飛出四位忍者,都有相當於結丹期的實力。
聯軍中隻得分出四位前去牽製。
賀蕭逸(犇)亦在圍攻三頭靈蛇的眾修士之中。
他魁梧的身形裹挾著磅礴氣血,如同一顆人形隕石般砸向戰場。
他並未立刻動用識海中那獨特的魂體底牌,但將《煉體術》催發至當前巔峰。
暗金拳套上光芒流轉,每一拳都蘊含著崩山裂石的巨力,悍然轟向巨蛇噴吐火浪的頭顱。
但那剛猛無儔的拳勁,並冇有起到突破性的作用。
正如是:
赤岩殿內沸聲喧,凶獸臨城撼陣垣。
三首噴焰焚壁壘,結丹齊聚戰玄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