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點流逝,數天的戰鬥在慘烈的廝殺中結束。
黑色海洋中,衛凜與四名都尉都已身受重傷,秦嶽的一條腿已經被黑色海水侵蝕得血肉模糊,隻能靠林滄的攙扶才能站立;趙烈的烈火術法早已耗盡神力,渾身被凍得瑟瑟發抖;沈岩的巨盾已經布滿裂痕,隨時可能破碎。
衛凜的銀龍槍上也布滿了缺口,身上的傷口不計其數,鮮血浸透了他的鎧甲,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劇痛。
而鎏陽都統,依舊氣息平穩,彷彿這場戰鬥對他來說隻是一場遊戲。
他懸浮在黑色海洋的中央,素月的光芒灑在他身上,讓他顯得愈發詭異。
鎏陽都統見久攻不下,眼中閃過一絲不耐。
他抬手一揮,黑色海洋突然燃起熊熊黑火。
黑火呈墨色,帶著詭異的煉化之力,朝著五人燒去。
火焰所過之處,海水滋滋作響,連空間都被燒得扭曲。
術法:黑淵焚天。
“不好!” 沈岩臉色劇變,巨盾神光暴漲,擋在五人身前。
黑火落在盾上,發出刺耳的腐蝕聲,盾上的土黃色神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盾麵的裂紋越來越多。
趙烈立刻催動烈火術法,試圖用自己的火焰抵擋黑火的侵蝕。
可他的火焰在黑火麵前,如同燭火般脆弱,剛一接觸便被吞噬。
黑火順著他的火焰蔓延而來,瞬間便燒到了他的鎧甲上。
“啊 ——!”
趙烈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鎧甲在黑火中寸寸熔化,皮肉被燒得焦黑。
他死死咬著牙,不讓自己昏過去,眼神卻漸漸變得渙散。
“秦嶽、林滄,跟我衝!” 衛凜嘶吼著,銀龍槍引動雷池雷電,朝著鎏陽都統衝去。
他知道,不能被動捱打,唯有主動進攻才能找到一線生機。
雷池的雷電越來越弱,他體內的神力也快要耗盡,可他沒有退路。
秦嶽與林滄立刻跟上,三人禦空呈品字形,朝著鎏陽都統發起衝鋒。
秦嶽雙斧劈出金色斧光,林滄長劍揮灑出流水劍氣,衛凜銀龍槍帶著雷電之勢,三道攻擊同時朝著鎏陽都統轟去。
鎏陽都統冷哼一聲,鎮嶽印再次暴漲,化作山嶽大小,印麵道紋流轉,形成一道黑色屏障,擋在身前。
三道攻擊落在屏障上,如同石沉大海,連一絲漣漪都沒激起。
“就憑這點力量?” 鎏陽都統的聲音帶著嘲諷,他抬手一揮,無數道水刃從海水中激射而出,朝著三人射去。
沈岩則趁機禦空來到趙烈身邊,用巨盾護住他,同時將自己的神力渡給趙烈:“撐住,我們不能倒下!黑水城還需要我們!”
趙烈看著沈岩,眼中閃過一絲感激,卻搖了搖頭。
他的身體已經被黑火侵蝕得不成樣子,神力耗盡,生機正在快速流逝。
他嘴角勾起一抹決絕的笑容,猛地推開沈岩,周身爆發出最後一絲神光:“衛校尉,我去牽製他!你們…… 一定要守住!”
話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火流星,朝著鎏陽都統衝去。
“趙烈!” 衛凜嘶吼著,想要阻攔,卻已來不及。
鎏陽都統瞥了一眼衝來的趙烈,眼中閃過一絲不屑,抬手一掌拍出。
掌風落下,趙烈的身體瞬間炸裂,化作漫天火星,消散在黑色海洋中。
黑水城都尉趙烈戰死。
沈岩則舉著巨盾,死死擋在最前方,將那鎏陽都統所有的攻擊都扛了下來,同時也為衛凜等人製造反擊時機。
巨盾上的裂紋越來越多,他的手臂已經被震得脫臼,卻仍死死咬著牙,不肯後退半步。
火星濺在衛凜的臉上,帶著灼人的溫度。
他的眼睛紅得滴血,銀龍槍猛地刺入虛空,體內僅剩的神力盡數爆發:“鎏陽狗賊!我跟你拚了!”
雷池無界的異象再次爆發,這一次,紫色的雷電幾乎照亮了整片黑色海洋。
銀龍虛影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朝著鎏陽都統狠狠撞去。
秦嶽與林滄也紅了眼,兩人同時催動體內的精血,周身神光暴漲,氣息瞬間飆升。
他們知道,這是燃血之術,事後會修為大跌,甚至傷及根基,可他們已經顧不上了。
“燃血合擊!” 兩人齊聲嘶吼,雙斧與長劍同時朝著鎏陽都統轟去。
鎏陽都統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沒想到這五名馳奔縛雍境的修士,竟能爆發出如此強悍的力量。
他不敢怠慢,將鎮嶽印的威力催動到極致,墨色的神光如潮水般湧出,與雷電、斧光、劍氣碰撞在一起。
“轟隆 ——!”
恐怖的能量衝擊波擴散開來,黑色海洋劇烈翻湧,素月的光芒瞬間黯淡。
衛凜四人被震得紛紛倒飛出去,鮮血狂噴不止,禦空的身形搖搖欲墜。
沈岩最為嚴重,他的巨盾轟然碎裂,碎片飛濺。
他被震得五髒六腑俱碎,禦空身形如同斷線的風箏,朝著下方的西城城牆墜去。
黑水城都尉沈岩戰死。
“沈岩!”
衛凜嘶吼著,想要去救,卻發現自己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的銀龍槍已經彎曲變形,身上的鎧甲布滿了裂紋,鮮血浸透了衣衫,順著槍尖滴落。
秦嶽與林滄也受了重傷,兩人禦空靠在一起,氣息微弱。
秦嶽的一條手臂已經被黑火灼傷,露出森森白骨;林滄的胸口被水刃洞穿,鮮血汩汩流出。
黑色海洋再次翻湧,鎏陽都統的身影從海水中緩緩走出。
他的鎏金鎧甲上沾了些許雷電的痕跡,嘴角也溢位了一絲鮮血,顯然剛才的合擊也讓他受了輕傷。
他看著眼前如同困獸般的四人,眼中閃過一絲不耐:“掙紮了這麽久,也該結束了。”
他抬手一揮,黑色海洋的煉化之力變得愈發恐怖。
海水如同有生命般,朝著四人湧去,想要將他們徹底煉化。
衛凜看著湧來的海水,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他死死握著銀龍槍,禦空的身形雖然搖搖欲墜,卻始終沒有倒下。
秦嶽與林滄也看著對方,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們緩緩抬起手中的兵刃,朝著鎏陽都統的方向,再次衝了過去。
西城的城牆依舊矗立,隻是早已布滿了裂痕。
城牆下的廝殺還在繼續,棄神之屬的身影在陰影中穿梭,與鎏陽軍周旋。
時間一點點流逝,從黎明到黃昏,再到深夜,又從深夜到黎明。
這場鏖戰,已經持續了半個月。
西城還沒破!
衛凜與秦嶽、林滄三人,依舊被困在黑淵浮素月的異象之中,與鎏陽都統死戰不休。
他們的神力早已耗盡,隻能靠燃燒生命力維持戰鬥。
頭發變得花白,臉上布滿皺紋,身體被海水侵蝕得千瘡百孔,可他們手中的兵刃,卻始終沒有放下。
棄神之屬也已到了油盡燈枯的邊緣。
時燼處於瀕死狀態,靠在雲層上,氣息微弱;公孫楠的胸口被刀氣洞穿,傷口化膿,高燒不退;楊黎和千方雪互相攙扶著,禦空的身形越來越遲緩;錢小落的毒絲已經用盡,隻能用短匕與敵人近身搏鬥,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
可他們都沒有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