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城北城上空,廝殺聲震徹雲霄。
肖奕與楊曉,外加兩名北城都尉,正與鎏陽軍的三名都衛將軍、四名都尉鏖戰不休。
半個月的血戰,早已讓這片空域被神光與血霧浸染,腳下的城牆斑駁不堪,每一塊磚石都沾著廝殺的痕跡。
肖奕赤手空拳,周身烈焰翻騰,赤色的火光將他的身影映得如同浴火的戰神。
他沒有趁手的武器,全憑一身控火術法對敵,躍行而動後期巔峰的氣息在烈火中肆意張揚。
對麵的三名鎏陽都衛將軍,皆是馳奔縛雍境初期的修為,三人聯手,已不知多少次朝著肖奕發起合圍襲殺。
他們想不明白,這個境界比他們低了一階的修士,為何能一次次躲過絕殺。
明明槍尖已觸到他的衣襟,明明刀氣已鎖定他的經脈,他卻總能在烈火的掩護下,如同鬼魅般避開。
更讓他們棘手的是,肖奕偶爾還能召喚出一道朱雀虛影,虛影展翅,烈焰焚天,每一次反擊都能逼得三人手忙腳亂。
“這小子的火術邪門得很!”一名手持長槍的都衛將軍怒喝,槍尖挑開一道火浪,“再這樣耗下去,北城這塊骨頭,我們啃不下來!”
“聯手壓上去!他境界不足,神力耗不過我們!”另一名使刀的都衛將軍沉聲應和,三人再次呈品字形,朝著肖奕壓去。
肖奕冷哼一聲,周身火焰暴漲,化作一道火牆擋在身前。
他的臉色早已不複最初的從容,半個月的劣勢苦戰,讓他身上添了無數傷口,烈焰雖能灼燒敵身,卻無法修複自身的損傷,每一次調動神力,都帶著髒腑撕裂般的劇痛。
可他的眼神依舊淩厲,怒火在胸腔中熊熊燃燒,幾乎要衝破理智的束縛。
另一側空域,楊曉的戰鬥則要默契得多。
她手持短刀,刀身泛著清冷的水光,與楊黎同出一源的滄瀾碎影刀,在她手中施展開來,如行雲流水,變幻莫測。
兩名北城都尉一左一右,禦空配合,一人舉盾防禦,一人揮劍主攻,與楊黎形成緊密的三角陣型。
“流波繞鋒!”
楊曉低喝一聲,短刀輕揮,以靈力引動下方黑水河的河水,絲絲縷縷的水流纏裹住刀身。
短刀瞬間如浸於活水,刀刃竟能隨她的勁力彎折扭曲,避開一名鎏陽都尉的長劍格擋,悄無聲息地繞到對方身側。
刀刃劃過空氣,沒有絲毫破空之聲,唯有水流拂過刀鋒的輕響,快如閃電般在那名都尉的鎧甲上留下一道深痕。
這是滄瀾碎影刀一式,最適合近身纏鬥、破防突襲。
那名都尉驚呼著後退,卻已遲了。
身旁的北城都尉抓住機會,長劍直刺,瞬間洞穿了他的咽喉。
半個月來,楊曉與兩名都尉憑借這般默契的配合,已成功解決了兩名鎏陽都尉。
如今剩下的兩名都尉,早已被打得膽寒,隻能勉強招架,節節敗退。
“都尉大人,剩下的交給你們!”楊曉說道,“我去援馳肖奕,他那邊太過於吃力了。”
兩名守城都尉皆點頭,向著楊曉行了一個軍禮。
楊曉意會,沒有絲毫停歇,禦空轉身,朝著肖奕的方向馳援而去。
她看得清楚,肖奕已是強弩之末,再被三名都衛將軍圍攻,遲早要出事。
“肖奕!”楊曉的聲音穿透火浪與兵刃交擊的轟鳴,“我來助你!”
肖奕正被三名都衛將軍逼得連連後退,聞言精神一振。
他看到楊曉禦空而來,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當即開口:“楊曉,幫我拖住他們片刻!”
楊曉重重點頭,短刀一揚,周身水光暴漲:“放心!”
話音落,肖奕立刻禦空後退,躲到楊曉身後。
他體內的神力早已瀕臨枯竭,可此刻,他卻要催動那門研究多時、從未真正施展過的術法。
他雙手快速結印,周身的火焰瞬間變得狂暴起來,赤色的火光瘋狂翻湧,溫度驟然飆升,連周遭的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變形。
烈焰如同有生命般,將他整個人徹底包圍,滾滾熱浪撲麵而來,彷彿連他自己的肉身,都要被這劇烈的高溫吞噬消亡。
三名鎏陽都衛將軍臉色劇變。
“不好!這小子怕是要施展什麽大招!”
“不能讓他成功!聯手攻上去!”
三人不再留手,周身神光暴漲,同時朝著肖奕撲去。
他們很清楚,一個能以低境界硬抗他們半個月的修士,若是施展出壓箱底的術法,將會帶來怎樣的威脅。
楊曉見狀,毫不猶豫地催動了全力。
“千刃漱玉!”
一條百丈大河頓時出現在其身前。
洶湧的河水在她的刀氣牽引下,化作一道寬闊的水牆,橫亙在她與三名都衛將軍之間,將三人的去路徹底隔斷。
可她終究隻是躍行而動境的修為,麵對三名馳奔縛雍境的都衛將軍,僅憑一道水牆,根本擋不住太久。
“區區水術,也想攔我?”使刀的都衛將軍怒喝一聲,長刀劈出一道巨大的刀氣,帶著撕裂虛空的威勢,狠狠斬在水牆上。
“破!”
另一名使錘的都衛將軍也同時出手,巨錘砸落,水牆瞬間崩裂。
兩人聯手斬開水牆,同時朝著楊曉攻去,逼得她隻能倉促應對。
而那名手持長槍的都衛將軍,則趁機繞過楊黎,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朝著正在蓄力的肖奕撲去。
“受死吧!”
長槍裹挾著數十丈的囚鳥風暴,槍尖的罡風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呼嘯聲。
風暴之中,無數黑色的鳥影盤旋,帶著禁錮空間的威勢,朝著肖奕狠狠刺去。
肖奕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