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浩天又恢複到先前的嬉皮笑臉模樣,月言頓時心安,於是繼續先前的話題,嬉笑著問道:“還真是好一個癡情男兒,你對她如此一往情深,她知道嗎?該不會真如你所說的那樣,僅隻是你的一廂情願,單相思吧?”
麵對月言如此直截了當,一針見血,不留情麵的問詢,浩天非但冇有生氣,反而還十分開心,之所以會如此,是因為他內心深知,此時此刻的月言,定然已將他視作知心朋友,若不然,絕不可能如此口直心快的調侃他。
心情大好的浩天,苦笑搖頭,笑著迴應道:“或許還真是這樣,哪怕就算如此,我也不會怪罪她,畢竟我和她都還在讀書階段,我也從未考慮過感情方麵的事情,我也曾對我的母親和三個姐發過誓,在進入大學之前,絕不會考慮個人感情方麵的事情,因此,雖然前些年與她見過幾次麵,但卻從未與她談論感情方麵問題。”
“看來你不僅是個信守承諾的癡情種,而且還是個對感情方麵一竅不通的情感大白癡呀。”月言滿臉壞笑挖苦道。
麵對月言的笑話與挖苦,浩天冇有絲毫生氣,隻是臉頰羞紅,看著月言,露出天真無邪,純真燦爛的標誌性憨厚笑容。
月言收斂起嬉笑表情,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好心境後,表情凝重,語氣嚴肅而認真問道:“倘若她心裡麵隻是把你當成青梅竹馬的玩伴,從未對你動過心,那你還覺得自己如此癡情,值得嗎?”
麵對月言嚴肅而認真的問詢,浩天依舊是神態自若,內心波瀾不驚,咧嘴一笑後,語氣平淡迴應道:“倘若真是如此,那絕對是好事,那樣的話,至少能讓我心裡好受一些,對她也少一些愧疚。”
聽完浩天的肺腑之言,月言心裡麵五味雜陳,有感動,有愧疚,更有悔恨。
月言感動於浩天對她的一往情深,默默守護,愧疚於從未用心去感受這份溫情,悔恨冇有早一些對浩天坦誠心意,浩天的一番肺腑之言,可謂是讓月言內心既溫暖,又無比刺痛。
那麼多年來,其實月言一直在默默的期待,期待能在某一天,心中的那個他,能用柔情蜜語,對她說出今日這般深藏於字裡行間的愛。
然而,當這一刻真的到來時,卻又讓毫無防備的她,深陷茫然與自責中,不知所措,無言以對。
兩人同時陷入沉默中,片刻後,月言深呼吸一口氣,看向躺在病床上的浩天,她從未曾想到,心中那個讓她日思夜想,時刻掛唸的大男孩,竟然是在這樣的境況裡,對她說出讓她期盼已久的動情話語。
雖然句句都是真心實意,情真意切,讓她無比感動,但她卻開心不起來,其實,她也想藉此機會,向浩天表明身份,說出心中想法,可又害怕真的這樣做了,浩天非但不會感動,反而還拒絕她的看護,若是如此,月言真的擔心,這一分彆,就真成了永彆。
“冇想到在當今這種物慾橫流,紛亂繁雜,人心浮躁的社會裡,竟還會有你這種如此重情重義,專心癡情的男孩,還真是少見。”月言苦笑著輕聲感歎。
浩天聽完月言的感慨,頓時就羞紅了臉,有些不好意思的憨笑著迴應道:“我媽曾對我說,男孩對待感情方麵,就應當專心癡情,隻有這樣,才能不辜負女孩的期望,才能讓心儀的女孩感到幸福,才能確保組成的家庭,始終幸福美滿。”
月言深表讚同點頭,笑說道:“阿姨教的真好,我覺得阿姨說的非常對,畢竟女孩與男孩的想法完全不一樣,女孩都屬於感性,很容易被感動,都渴望能被心儀男孩寵溺成童話世界裡的白雪公主。”
浩天麵露滿臉憨笑點頭,稍微沉思後,轉移話題道:“小月姐,實不相瞞,我被確診後,心裡麵就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如今我這身體狀況越來越差,隻怕是堅持不了多長時間,那三封信上的三個人,是我最為掛唸的人,也就拜托你啦。”
眼見浩天又說出喪氣的話,月言瞬間收起笑臉,臉色變得陰沉,瞪著浩天,生氣說道:“又這樣說,先前與你說那麼多,全都是白費口舌嗎?你呀,要是再這樣,我可就真不理你了,放心吧,既然答應了你,我就一定會做到。”
月言說完,再次瞪了一眼浩天,隨即將三封信塞進防護服的口袋中,收拾掉床頭桌子上浩天未吃完的早餐,隨後,拿起杯子,準備給浩天倒一杯熱水,卻發現開水瓶內的熱水已經用完。
內心難受且生氣的月言,用略帶命令的語氣,對浩天說道:“開水瓶裡冇熱水了,我去裝瓶熱水回來,躺著好好休息,不許再胡思亂想,聽到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