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浩天的講述,月言再次一陣心驚,不由得在心裡麵暗自慶幸,慶幸浩天不知曉她正在實習,若不然,以浩天如此細緻入微的洞察力,加之對她的音容笑貌如此熟悉,隻怕就算她穿著僅能看到眼睛的防護服,也還是會被浩天認出身份。
內心無比感動的月言,再一次努力調整好心境,故作震驚嬉笑道:“真的嗎?竟然還有一個與我各方麵都如此相像的女孩?僅聽你這麼一說,我就對你的那位朋友充滿了好奇,很想看一看她長什麼樣,如果可以的話,能與我講一講你與她之間的故事嗎?我對她真的很好奇,也很想聽一聽你與她之間的故事。”
在輕鬆愉悅的閒聊中,浩天的體能已近乎完全恢複過來,浩天深知自己糟糕的身體狀況,以及往後的境遇,明白若是此時不說,隻怕再無機會講述給小月姐聽,於是,麵對充滿好奇,想聽他與月言過往經曆的小月姐,浩天覺得,或許這就是所謂的緣分,也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數,也就不再有任何的顧慮。
下定決心後,浩天敞開心扉,微笑著點頭講述道:“小月姐,她和你的眼睛一樣那麼漂亮,所讀的專業也與你一樣,也是選擇了當一名醫護工作者,自小到大,我與她的見麵次數其實並不多,因此,腦海裡有關她的記憶片段並不多,不過卻記憶深刻,之所以會如此,我自己覺得,或許是因為自小就與她定下了娃娃親,並且還對她許下過諾言,說她既然是我媳婦,那我就會保護她一輩子。”
“冇想到你還挺癡情。”月言強裝鎮定,笑著打趣道。
被月言打趣,浩天頓時麵色羞紅,尷尬一笑後,繼續講道:“就算癡情又能如何呢?俗話說的好,人心叵測,世事無常,麵對幾年時間都不能見上一麵的境況,在這種燈紅酒綠,紛亂繁雜的社會裡,或許她的心裡麵,早已忘了所謂的娃娃親,以及我對她的那一句誓言,早已將當年的一切,全都忘的一乾二淨,我心裡麵所謂的那些執念,在她看來,或許不過是一廂情願罷了,哪怕事實就是如此,我也不會後悔,我不在乎最終的結局會如何,也不會怪罪她,畢竟,她在我心裡麵留下過刻骨銘心,最純真與美好的回憶。”
聽完浩天略顯淒苦與悲涼的講述,月言頓覺如遭雷擊,心中陣陣刺痛,尤其是浩天的那句誓言,讓她內心宛如被萬箭穿心,痛入骨髓。
陣陣強烈刺痛,痛得月言不得不用手捂住胸口,與此同時,晶瑩的淚水,也在眼眶中不停打著轉。
月言萬萬冇有想到,在這物慾橫流,紛繁雜亂的世間,竟然會有如此癡情,如此守信重誓言的男孩,她也未曾想到,竟然會成為這樣一個男孩心目中的那個女孩,然而,事實情況也確實如同男孩所想的那樣,她是如此的無情與無心,讓如此好的一個男孩,成為了悲涼故事中的一廂情願。
浩天見月言手捂著胸口,誤以為是月言突然間身體不適,慌忙關切問詢道:“怎麼了?小月姐,你哪裡不舒服嗎?快坐下休息,需不需要我通知一下護士站?”
眼瞅著浩天看到自己身體不適時,表現出來的關心與焦急模樣,月言心中反而更加的痛苦難受。
逐漸緩過來的月言,迅速穩定住心神,麵對浩天的關心與問詢,微笑著搖頭,迴應道:“不用,我冇事,放心吧,剛纔隻是突然間胃痛,應該是早餐吃的麪條有些辣,引起了腸胃不適,現在已經冇事了,你繼續吧,能與我講一講,你對她是什麼感覺嗎?就當是給我補一補感情方麵的課程,也好讓我以後談男朋友時,能知道一些你們男孩子心裡麵的想法。”
月言說完,滿臉嬉笑看著浩天。
已經徹底敞開心扉,不再有任何顧慮的浩天,微笑著點頭,應聲道:“好,小月姐,既然你想聽,那我就說一說個人的感覺吧,我與月言相見的次數雖然很少,但對她的感情,卻是真情實意,自小就對她有種異乎尋常的親近感,每次與她相見時,也會怦然心動,因此,可以說,自小就將她的音容笑貌深刻進了心裡。”
心裡麵甜蜜無比的月言,笑著打趣道:“人小鬼大,能懂這些?”
麵色羞紅的浩天咧嘴一下,並冇有回答月言的問話,而是繼續講道:“後來,隨著年齡漸長,這種感覺竟然變得愈加強烈,我也想不明白為何會這樣,與她之間,其實並無過多交集,就連見麵的次數,也是屈指可數,卻不知為何會對她產生如此深厚的情感,我時常也會想箇中緣由,覺得或許是源於父母的期許,亦或許是源於當年兒時對她許下的承諾,無論是何原因,往事都已如過往雲煙,不願再多想了,覺得這種事情,本就應該順其自然,無論有何種期望與幻想,終究還是得麵對現實,眼下糟糕的身體狀況,已是身不由己,哪還敢奢望什麼未來?隻怕當年對她許下的諾言,隻能等到下輩子與她再相聚時,才能實現了。”
浩天說完,滿臉無奈苦笑,發出一聲心有不甘的悲涼歎息。
麵對滿臉悲觀情緒的浩天,月言笑著鼓勵道:“可不能如此悲觀,你得對自己有信心才行,唯有這樣,纔能有利於你的身體康複,知道嗎?”
月言的及時鼓勵,如同給浩天注入了一支強心劑,讓浩天陷入悲觀低落中的神誌,瞬間就恢複過來,臉上也顯露出尷尬笑容,點頭應聲道:“好的,小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