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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陳清明住進黃家花園好多年了，花園的名字改作陳家花園也是好多年了，可 氣死個人，人家說到這裡還是叫黃家花園，回回跟人家校正說：不是黃家花園是 陳家花園，可下次見了麵，人家還是開黃腔：“陳老闆，你住在黃家花園啊?”久 而久之，陳清明竟跟著犯糊塗，給新結交的客人說：“歡迎到我黃家花園來玩 啊!”話說出口才曉得說錯了，忙呸呸吐口水重新說過，惹得大家哈哈笑。\\n\\n陳清明每次回陳家花園愛在大門口喊停車，然後下車來操起雙手欣賞門上方 陳家花園四個大字，可今天駕駛員到了大門口已自覺減速準備踩刹車，卻聽到陳 老闆極不耐煩的聲音：“開進去!”\\n\\n不僅如此，他進了自己房間就不出來， 一門心思還在考慮林煥然喊他弄虛作 假的事，丫頭喊吃飯都三四遍了，還皺著眉頭穩在那裡咕咕抽水煙。陳荷葉跑來 一把奪了水煙筒，說：“一屋人等你一個，好不好意思?”他才慢吞吞走出來。\\n\\n陳荷葉邊吃飯邊說：“哥哥，你不要以為我不在報社就不曉得你們做的好事 了啊!”\\n\\n陳清明暗暗吃驚，妹妹這句冇頭冇腦的話是啥意思?未必她曉得自己想做的 爛事，便嘿嘿笑說：“妹妹，你老是愛用老眼光看人，未必你哥哥儘做壞事?”\\n\\n陳荷葉說：“我一看你憂心忡忡的就曉得魂都被人家牽走了。哥哥，你都快四 十的人，莫要一天跟在林煥然後麵跑嘛。你曉不曉得，全重慶城的商人都恨死了 他!說他隻曉得發國難財，整得大家冇生意做關門了。”\\n\\n陳清明把筷子往桌上一甩，氣呼呼說：“外麵不得安靜，回屋也不得安靜!你 可不可以不管我的事?未必我當哥哥的還不曉得?妹妹，你回回都氣我做哪樣? 把我氣死了，看你們兩娘母怎麼辦?”\\n\\n他媽媽埋頭吃飯說：“你不管菩薩管。”\\n\\n陳荷葉說：“你莫擔心我們，是我們擔心你。你們是不是又在打黃季渝的 主意?”\\n\\n陳清明一驚，伸長頸子問：“哪個說的?你啷個曉得?”\\n\\n陳荷葉恨他一眼，說：“做賊心虛!”\\n\\n陳清明訕訕一笑，說：“死丫頭!我光明正大的虛哪樣?跟你講，我這是為抗 戰複興，是為國為民，不是大家瞎亂猜那種。再說了，妹妹，我找錢還不是有你 一份，到時候我一定給你一份值錢的嫁妝。”\\n\\n陳荷葉放下筷子捂住耳朵說：“不聽!不聽!”\\n\\n陳清明的心事的確被他妹妹看出來了，為冒牌青虎的事三魂掉了兩魂，十分 為難，不做嘛，林煥然那雙眼睛紅起要吃人；做嘛，硬是覺得要不得，陳家祖祖 輩輩哪陣子冒過彆人的牌子?要是傳了出去一張臉往哪裡擱?未必硬要脫了褲兒 打老虎——不要臉不要命?\\n\\n陳清明氣得吃不下飯，坐著黃包車出去找曾滬生，看他是啥主意，最好是把 他慫恿起做，自己溜邊邊。曾滬生見到他，曉得他無事不登三寶殿，開門見山 說：“儂莫打阿拉主意。儂怎麼做阿拉怎麼做。”\\n\\n曾滬生抗戰前在上海做外貿生意，到了重慶跟著林煥然、陳清明做山貨，自 己開了一家曾記公司，被林煥然控了股，又在建國公司當副總，七年做下來，賺 了很多錢，也跟在林煥然後麵去美國買了公寓、存了美鈔，準備時局不對便往美 國跑。他倒不是擔心國民黨**，是擔心日本人占領全中國。\\n\\n前一段時間日軍打到貴州獨山，重慶城的小道訊息滿天飛，說是最高當局已 遷往西昌，又說全城有權有錢的人牽成線線往西昌跑。他和林煥然也買了去西昌 的機票，正準備跑時，傳來獨山大捷的喜訊纔沒走得成。陳清明不曉得這個秘 密，林煥然不告訴他，免得驚動更多的人。曾滬生暗暗感謝林煥然，關鍵時刻冇有 忘記自己，也暗自好笑，彆看陳清明鞍前馬後替林煥然做了這麼多事，還不如自己 吃香。其實，事後他才知道，林煥然哪是欣賞他，是利用他在航空公司有關係好買 去西昌的機票。\\n\\n這回林煥然又將他和陳清明的軍，將得他一肚子怨氣，因為事情搞得好呢就 不說了，要是出了紕漏，冒名頂替的罪責是他和陳清明的，而他們冒這麼大的險 為哪樣?還不是按國內市價收購，賣了大價還不是冇有他們的，跟黃季渝的待遇 一模一樣。\\n\\n所以，他這句話一半是氣話一半是實話。\\n\\n陳清明聽了嘿嘿笑，說：“聽我的就對了!我就怕你隔外一條心。曾老闆，我 們認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怕是有七年了吧，我這個人怎麼樣你還不清楚?為朋 友兩肋插刀冇得二話。這件事啊我們不做也得做，乾脆就莫猶豫了。不過呢，防 人之心不可無。林董事長不是喊我們兩家的豬鬃冒充青虎嗎?我們就悄悄在青虎 商標上註上建國的拚音…… ”\\n\\n曾滬生擠眉眨眼想了想，恍然大悟說：“儂個精靈鬼!儂不怕他報複啊?”\\n\\n陳清明哈哈笑說：“他若是事前發現了，我自有解釋的話，林董事長，這是創建國的牌子啊，今後建國的豬鬃統統叫建國青虎啊；若是事後打起官司才發現， 對不起，林董事長，是印刷廠的錯誤，我也不清楚。”\\n\\n陳清明學林煥然說話，逗得曾滬生哈哈笑。他也學林煥然的聲音說：“那就是 我林煥然搞的冒名頂替與你們無關啦!”\\n\\n二人你指我鼻子我指你眼睛哈哈笑。\\n\\n林煥然見陳清明、曾滬生笑嘻嘻地答應冒名頂替，高興得不得了，連忙說： “你們啊太不理解我的苦心了!上峰拿命令壓我，黃季渝拿牛角頂我，你們，哎， 冇說大力支援我倒跟我耍心眼，害得我兩晚上冇睡著，睜眉鼓眼到天亮。這就對 了嘛!你們聽我的就對了嘛!這樣啊，我絕不會讓你們吃虧。你們的豬鬃，嘿 嘿，其實也是我的豬鬃，我控股嘛，每箱價格提高50%!”\\n\\n陳清明和曾滬生眼睛發光，異口同聲說：“謝謝林董事長!”\\n\\n“謝啥?謝啥?”林煥然說，“我們不是一家人嗎?你們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 你們的，用重慶話說，大家是穿一條褲子的兄弟嘛。二回莫再這樣客氣。那你們 就抓緊時間組織豬鬃，我立即去找西南運輸局要車。說起西南運輸局，你們是不 曉得的，人家的老闆才叫老闆，拔根汗毛都比我腰桿粗，跑一趟中印公路，除了 該交的運費之外，上峰交辦的公事也要金條開路，一輛車十根條子不能少。”\\n\\n西南運輸局是軍統控製單位，配有最新式的美國大卡車二百輛，專跑中緬中 印公路，運出出口還貸物資，運進國際援助物資。\\n\\n接下來的事情很簡單，陳清明和曾滬生組織了七千箱豬鬃，統統使用青虎牌 商標。林煥然聯絡好西南運輸局的軍車拉貨。豬鬃車隊浩浩蕩蕩離開重慶，過貴 州經雲南進入緬甸到達印度，再轉飛機去美國。\\n\\n兩個月後，林煥然得知七千箱豬鬃順利運抵美國非常高興，眉毛眼睛笑成了 一團，忙打電話約陳清明和曾滬生去都郵街喝酒吃大菜。酒席上，三人喜氣洋洋 地說東說西，三張臉紅彤彤的像戲台上的關公。\\n\\n林煥然說：“難得!難得!我們的建國青虎飛到美國去了!你們不曉得，我這 兩個月是盼星星盼月亮盼這個訊息，天天晚上睡不著，都得失眠症了啊!這下 好，我可以高枕無憂了!”\\n\\n陳清明說：“這都是林董事長妙計安天下。我建議，為林董事長、為建國青虎 乾一杯!”\\n\\n曾滬生說：“好!好!為林董事長、為建國青虎乾杯!”\\n\\n三個酒杯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n\\n與此相反的是黃季渝，這兩三個月一直愁眉不展，如坐鍼氈。停業以來，林 煥然開初叫陳清明、曾滬生來做工作，不同意停，可後來竟冇有了訊息，連人影 子都見不到了。黃季渝的心懸起多高。黃記停業不是小事，雖說是以退為進假停 業，但場麵上還是要像那一家人，所以貨棧不收貨了，洗房不接貨了，鋪出去的\\n\\n外山不做買賣了，可隊伍不能散啊，就還得照舊發工錢。給自己人發工錢事小， 天南海北來聯絡生意的人怎麼辦?老主顧來做生意怎麼辦?還不能給他們說真 話，還得編些謊話糊弄他們，以後複業時又怎麼跟人家解釋?生意人最講究的是 信譽，這纔是黃季渝最難之處。除此之外，黃季渝更為焦心的是弄假成真，因為 林煥然他們全然不理識這件事了，好像信他是真停業了，好像他們已經解決七千 箱豬鬃的難題了，那自己怎麼以退為進?不過他又一想，不可能!他們無論如何 也拿不出青虎豬鬃，但又一想，未必不許人家美國人改主意?是不是說服人家不 要青虎了?\\n\\n黃季渝這樣想來想去，東也不是，西也不是，吃不好睡不著， 一天到晚焦頭 爛額的像是老了好大一頭。蔣巧兒見不得丈夫愁眉苦臉的瘟樣子，大聲說：“你頭 發愁白了也冇用!去問問孫啟亮嘛，他耳朵長眼睛尖，天上事曉得一半，地上事 全知。”\\n\\n黃季渝就去找孫啟亮，說蔣巧兒說的，你天上的事曉得一半，地上事全知。 孫啟亮哈哈笑說：“我成神仙了啊!不可能!不可能!不過呢你們信任我，我一定 幫你們想辦法。明天就是週日茶會。我們一起去聽聽。人多主意多，說不定有好 辦法。”\\n\\n第二天，他們去了週日茶會。黃季渝把自己的事一說，就有人接嘴說：“黃老 板，你的青虎不是遠銷美國去了嗎?還急哪樣?”\\n\\n黃季渝大吃一驚，忙問：“此話怎講?我已經停業幾個月了啊!”\\n\\n那人倒吃了一驚，說：“真話還是假話?人家電報明明說得很清楚，最近有一 批重慶青虎到了美國。”\\n\\n黃季渝大呼冤枉，說：“我的青虎真的冇有出口美國!哄你不是人!再說你可 以問孫老闆，他一清二楚。”\\n\\n事情說清楚了，他們兩人都冇有說謊。最近確實有一批青虎豬鬃到了美國， 但不是黃季渝的青虎。過了幾天，正當黃季渝和孫啟亮都拿不定主意的時候，兩 位不速之客來證實了這件事。這兩人就是陳清明和曾滬生。\\n\\n原來，林煥然的假青虎到了美國後，商人們紛紛發現有問題，因為他們以前 長期使用青虎，非常熟悉青虎，而眼下這個假青虎的質量差多了。他們向豬鬃公 會提出疑義，要求調查落實。\\n\\n這是一件很簡單的調查，美國豬鬃公會很快證實這是假貨。於是，商人們就 向公會起訴中國建國公司，強烈要求退貨賠款。林煥然和陳清明、曾滬生急得像 熱鍋上的螞蟻，商量過去商量過來，隻有一個辦法，解鈴還須繫鈴人，隻有求黃 季渝想辦法。\\n\\n陳清明焦頭爛額地說：“黃老闆、黃兄，你得幫幫我啊!我這回被林煥然害死 了!黃兄你幫幫我啊!”\\n\\n曾滬生說：“求求黃老闆!求求黃老闆!”\\n\\n黃季渝一臉疑惑，問：“陳老闆、曾老闆，你們遇到啥事要我幫忙?林煥然不 是你們的兄弟嗎?怎麼會害你?莫跟我開玩笑了。”\\n\\n陳清明哭兮兮地說：“我哪有心情開玩笑啊!我被逼得走投無路了!黃兄你救 救我啊!林煥然整死我了!”\\n\\n曾滬生說：“阿拉也是啊!阿拉也是啊!”\\n\\n陳清明喝了一杯水才慢慢冷靜下來，說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原來，美國法律 規定，買賣糾紛先由公會仲裁，然後交法院執行。商人們要求退貨賠款的請求如 果被仲裁確定，建國公司的損失將非常巨大，如果仲裁的結果隻是賠款並不退貨 呢，建國公司的損失將小得多。這兩種結果的最後取捨決定於公會仲裁人，而仲 裁人與黃季渝是多年的生意朋友，黃季渝的意見就很重要了。林煥然接到情報， 馬上由中國政府出了一封公函給美國政府，說明假青虎與建國公司毫無關係，純 屬不法商人所為。美國政府予以承認。事情的責任就全部落到陳清明和曾滬生頭 上。他們根本不知道中國政府去函一事，隻怪美國有眼無珠，冇看清商標上的建 國拚音。\\n\\n陳清明皺眉皺眼說：“黃兄，無論如何請你高抬貴手，請仲裁人裁定賠款吧! 否則我的損失就非常慘了!求求黃兄了!”\\n\\n曾滬生說：“阿拉也是啊!阿拉也是啊!”\\n\\n黃季渝這才明白是怎麼回事，哈哈笑，說：“你們的膽子真大啊!竟敢冒充我 的青虎!你們曉不曉得這事的後果?就是美國不懲罰你們，中國也饒不了你們! 你們這個山貨公會的會長、副會長是當到頭了!”\\n\\n陳清明和曾滬生齊聲說：“當到頭了!當到頭了!”\\n\\n黃季渝想了想說：“你們現在求我，我也不能馬上答應你們。先回去吧，我好 好想想再說。”\\n\\n黃季渝確實拿不定主意，需要跟孫啟亮商量。\\n\\n孫啟亮聽了說：“這兩個人也是受害者，真正的罪魁禍首是林煥然。他是官僚 資本的代表，靠壟斷稀缺資源、統購統銷、專賣專營，破壞市場自由，發抗戰 財、國難財，為他和他後麵一小撮官僚資本家謀取私利，是我們堅決反對的。國 家資本、私人資本、合作資本應該是在節製資本的原則下相互配合，而不是相互 排擠、剋製與併吞。我們堅決反對官僚資本、壟斷資本。所以，依我的意見，你 可以替他們兩位說說情，罰款了之算了。”\\n\\n黃季渝笑說：“還是你知道得多，就照你說的辦。啟亮兄，我想請問：像我這 種私人資本該怎麼發展?”\\n\\n孫啟亮說：“私人資本在各種資本中占大多數，還應該有一個大的發展。我們 私人資本要在同官僚資本、壟斷資本的鬥爭中， 一方麵保持自己的獨立性，另一\\n\\n方麵要不斷髮展壯大，成為國家經濟的重要組成部分。我們私人資本要同各界民 主進步人士一道組成抗日民族統一戰線，堅持民主，爭取自由，反對獨裁，爭取 抗戰的最後勝利。我相信像季渝兄這樣的私人資本一定大有作為!”\\n\\n黃季渝聽了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嘿嘿笑，說：“啟亮兄，我一直想說個事。你帶 我參加了多次週日茶會，給我的啟發教育很大，使我認識到隻有**才能救中 國。我想……想加入**，不知道行不行?”\\n\\n孫啟亮微笑著望著他冇有馬上回答。\\n\\n這些年來，孫啟亮已經有意識地在培養他，給他講解**的原理，帶他參 加週日茶會，給他佈置一些任務，並報上級批準，接受他對孫記的投資，總的感 覺是不錯。\\n\\n前不久，黨支部開會討論了他的問題，認為可以接受他的申請，可以列為重 點培養對象。\\n\\n孫啟亮微笑著說：“想加入**是件好事。我為你高興。**歡迎有覺 悟、有願望、有理想的工商業者加入。希望你積極參加爭取民主自由、反對一黨 獨裁、反對官僚資本的鬥爭，在鬥爭中接受組織的考驗，在鬥爭中不斷進步。”\\n\\n黃季渝紅著臉說：“我一定照你說的做!”\\n\\n晚上，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一想到自己申請加入**就心潮澎 湃，同時又覺得有些奇怪，自己一個私人資本家、 一個世代商家的兒子，怎麼會 想起申請加入**呢?他又想，私人資本要發展，就必須同官僚資本做鬥爭， 而要想鬥倒官僚資本就必須依靠**，有了**中國就有希望。\\n\\n越想越激動，越激動越睡不著。他拍拍睡在身旁的妻子蔣巧兒。蔣巧兒被弄 醒，瞌睡眯兮地揉著眼睛拿背對著他說：“啥事興奮得睡不著?未必撿到金子?”\\n\\n黃季渝一把把妻子扳過身來，對著她，紅起一張臉，嘰嘰喳喳，把孫啟亮給 他講的道理給她講了一遍，然後問：“巧兒，明白冇有?”\\n\\n蔣巧兒睡意正濃，閉起眼睛一個字也冇聽進去，見丈夫問，睜開眼睛反問： “你說啥?今天發了財?”\\n\\n黃季渝氣得掉過身拿背對著她。\\n\\n蔣巧兒不依教，硬把他拉過身來，說：“你把我吵醒了要睡啊?那不行!你給 我說清楚，今天發啥財?”\\n\\n黃季渝哈哈笑：“哪是發財嘛，是我想加人**。”\\n\\n蔣巧兒大吃一驚坐起來，左右一看，細聲細氣地說：“你說哪樣?你要加入共 產黨?你是**了那我……我是哪樣?”\\n\\n黃季渝想想說：“我加入**，你就是……就是**太太!”\\n\\n蔣巧兒搖頭說：“不乾!現在講男女平等，你加入**，我也要加入共產 黨，莫想撇開我!”\\n\\n黃季渝好笑，說：“這怎麼是撇開的事?我加入**冇有說要撇開你啊!巧 兒，我永遠都不離開你!”\\n\\n蔣巧兒說：“哄人!”\\n\\n黃季渝說：“絕不哄你!”\\n\\n蔣巧兒冇聽他說過這種親熱話，非要問個原因，便睜大眼睛望著他說：“那你 說為什麼?”\\n\\n黃季渝抿嘴一想說：“秤不離砣，公不離婆。”\\n\\n蔣巧兒嘻嘻笑，掄起雙拳打他說：“死壞!死懷!”\\n\\n黃季渝一把抱住她哈哈笑。\\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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