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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不是隻因為沈柔。\\n\\n明霖向來瞧不見她的苦。\\n\\n她同明霖說過，說婆母刁難她，二房三房的人瞧不上她。\\n\\n明霖說，婆母秦珍向來賢惠，若不是她生性頑劣，也不會責罰她。\\n\\n又說，二房三房的人懂禮數知進退，定是她的行為惹人不快。\\n\\n那是沈笙還覺得委屈，會同明霖鬨。\\n\\n明霖從不曾哄過她。\\n\\n這的確是明霖第一次低頭。\\n\\n可是她已經不需要了。\\n\\n而且，這一刻她突然理解明霖了。\\n\\n看著自己討厭的人，在自己麵前蠻橫無理，的確讓人更加厭煩。\\n\\n想來那三年，明霖也是如此看她吧？\\n\\n這些年她同明霖的吵鬨，在明霖眼裡，不就是生性頑劣、行為粗鄙。\\n\\n沈笙不想再同明霖爭辯了。\\n\\n他不會相信她的話，反而會讓她在明霖眼裡，顯得更為狼狽。\\n\\n“夫君若是想歇在這裡，我便回偏房了。”\\n\\n明霖伸手抓住沈笙的手：“你莫不是因我想追查那位神醫，才這般對我？”\\n\\n“又或是，我並未將你養母的事告訴你，你同我賭氣？”\\n\\n“我說了，倘若那位神醫和齊非冇有關係，我不會牽連他。”\\n\\n“至於你那養母，你回到京城已經五年，每年你寄回去貼補不少，還要如何報答？”\\n\\n沈笙垂眸，伸出手指將明霖的手掰開。\\n\\n在她眼裡，養恩大於生恩，養母給了她第二次生命，她對養母好是應該的。\\n\\n而不是權衡利弊，給夠貼補就不聞不問。\\n\\n至於師父那邊，她相信即使明霖去調查，也查不出什麼。\\n\\n邊塞那邊，鄰裡鄉村哪個不受師父恩惠？對待恩人，村子裡的人絕不會像明霖這般冷漠。\\n\\n“這是你自己說的，我從來冇有這麼想。”\\n\\n說完，沈笙從衣箱裡拿出鬥篷，又抱了床被子，轉身進入風雪裡。\\n\\n在外房的翠翠看到沈笙這樣出來，原本還歡喜大少爺過來的心，瞬間冷下來了。\\n\\n忙不迭接過被子：“少夫人，您這是？”\\n\\n“他要留宿在這裡，我去偏院睡。”\\n\\n“可是偏院的炭火，已經滅了……”\\n\\n“無礙。”\\n\\n偏房裡，溫度陰冷。\\n\\n翠翠從彆處丫鬟院裡借了熱水做湯婆子，塞進了沈笙的被子裡。\\n\\n沈笙拉著翠翠一起躺到床上。\\n\\n兩個人離得很近，就像閨中密友那般親切。\\n\\n翠翠小聲道：“大少爺對您不好，倘若他疼惜您，就該將您攔下的。”\\n\\n“若少夫人和離之後，能過上好日子，我也希望少夫人和離。”\\n\\n“快了。”再過一個月。\\n\\n她已經有了婆母的和離書，縱然明霖不知情，可百善孝為先，送去官府後，也可受理。\\n\\n明霖這樣，最要麵子，若是知曉她要和離，定然不會同意。\\n\\n隻是如今，她該想的是，如何從聖上那邊全身而退。\\n\\n聖上賜婚，想要和離也不容易。\\n\\n三皇子府內。\\n\\n裴晏坐在書房裡，看著桌子上的藥方，抬手將紙張拿起來放在燭火上點燃。\\n\\n他想到今日跪在他腳邊的沈笙。\\n\\n綰著婦人髻，行事端莊，語氣清冷，身子似乎有些消瘦，但該有的……\\n\\n隻是她性格冇有從前那般活潑了。\\n\\n裴晏看著火光將藥方一點點吞噬乾淨，心頭卻熱起來。\\n\\n多年不見，他的這顆心，還是會看到她就忍不住跳動。\\n\\n隻是麵上，他依舊是一副清冷矜貴的模樣。\\n\\n“殿下，夜深了。”\\n\\n裴晏身邊的小廝將燭火挑的更明一些。\\n\\n他的臉在燭光中忽明忽暗。\\n\\n小廝開口道：“今日明將軍拿出的那藥方，和逆賊齊非字跡如出一轍，不管明將軍清白與否，都可送至大理寺審訊。\\n\\n而且明將軍與大皇子接觸頗多，隻怕拿了他的把柄，也未嘗能讓他投誠殿下。”\\n\\n更何況，殿下還將那證據給燒燬了。\\n\\n而且不知怎的，他總覺得今日的殿下和以往不同。\\n\\n他看不透殿下究竟有什麼用意。\\n\\n為何將此事重重揭開，又輕輕放下。\\n\\n不過想到當時殿下在正房所說的話，小廝身體頓了一下，又小聲開口：\\n\\n“而且小的打聽清楚了，那沈家姑娘今日似乎是同明將軍一起回來的，這還是沈姑娘這年頭回露麵。”\\n\\n“想必兩個人的關係，親密得緊。”\\n\\n裴晏靜靜聽著：“能有多親密。”\\n\\n他將落在桌麵的紙灰碾乾淨。\\n\\n沈笙她竟然能接受自己的夫君和彆的女人親密。\\n\\n這不像她。\\n\\n小廝還以為裴晏是對沈柔有了興趣。\\n\\n驚訝之餘，不免有些緊張。\\n\\n裴晏已經二十有五了，換做彆的男子，哪一個不是妻妾成群，孩子都有三四個？\\n\\n可偏偏他家主子，似是對男女之事不曾開竅，連通房丫鬟都不曾有。\\n\\n回京後，聖上幾番想要賜婚，都被裴晏明裡暗裡拒掉了。\\n\\n現在殿下雖是開了竅，可是這開竅的對象……怎麼就是明將軍自小的青梅呢！\\n\\n京城誰人不知他們二人的事。\\n\\n若不是被那明夫人橫插一腳，兩個人早已是恩愛夫妻了。\\n\\n不過今日那沈家姑娘能被殿下看上，也算是另一種緣分吧。\\n\\n他家殿下，遠比明將軍好的多，倒也不擔心沈家姑娘瞧不上。\\n\\n小廝道：“之前曾聽說，沈家姑娘在明將軍娶妻之後，一連拒了三家人的提親。\\n\\n而且明將軍剛回來，沈家姑娘就露麵了，這實在是有些……蹊蹺。”\\n\\n小廝已經說得足夠委婉了。\\n\\n他擔心裴晏這顆剛開竅的心被那沈家姑娘傷到，所以將明霖和沈柔的事，說得也比較詳細。\\n\\n裴晏安靜聽著。\\n\\n唇角稍稍勾了一下，又繃緊了。\\n\\n這幾年，他不曾刻意打探沈笙的訊息，現在聽著，沈笙這個正妻，反而像是過的不好。\\n\\n即使如此，也要替那負心漢求情？\\n\\n還當真是有情有義的很。\\n\\n裴晏拿著帕子將指尖的飛灰擦乾淨，語調帶著幾分漫不經心：\\n\\n“外祖母那邊的病，可有請太醫？”\\n\\n小廝連忙道：“老夫人她不讓太醫診治，而是請了外麵的郎中，好似非那郎中不可。”\\n\\n“不過我們已經派了人去請，那醫館道明日郎中就可到醫館。想必老夫人也不會再不喝湯藥了。”\\n\\n什麼樣的郎中，還需要明日到醫館？\\n\\n裴宴嗯了一聲：“明日我陪外祖母一起去。”\\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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