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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翠翠將東西收拾妥當，又將沈笙的話寫了信遞過去。\\n\\n兩個人在雪裡，拎著兩個小箱子又重新搬進了主院。\\n\\n“少夫人，主院炭火足，這個冬天，興許就不難過了。”\\n\\n翠翠眉眼都帶著幾分輕快的笑意。\\n\\n去年冬天冷得厲害，二房那邊的人剋扣了沈笙這裡的炭火。\\n\\n那時候翠翠記得沈笙還不是這副穩重模樣，而是直接去找二房的人理論。\\n\\n可是翠翠左等右等，也未曾等到沈笙回來，去了二房那裡，纔看到沈笙被幾個人壓著按在雪裡罰跪。\\n\\n二房的人說，這是在教沈笙規矩。\\n\\n跪了一個時辰，翠翠才把沈笙揹回去，可是沈笙高燒不退。\\n\\n翠翠隻能拿了銀錢去請外麵的大夫。\\n\\n也是這麼冷的冬天，郎中冒著風雪同她悄悄進了明侯府，隻為了給沈笙治病。\\n\\n翠翠想到這裡，眼眶不由得濕潤，抬手摸了摸眼角：\\n\\n“大少爺現在回來了，您也算是有了依靠。”\\n\\n她其實一直在乎的，隻是沈笙會不會受到欺負。\\n\\n沈笙抬手擦掉翠翠的眼淚，低聲道：“我早就明白，能成為我依靠的，隻我一個。”\\n\\n二房三房的人欺負她，就是因為明霖對她的態度。\\n\\n明霖纔是她痛苦的根源。\\n\\n倘若她不曾嫁給明霖，二房三房的人，也摸不到她。\\n\\n翠翠愣了一下。\\n\\n她真的覺得今天的少夫人變了太多了，分明前日還同她說，大少爺回來自己會緊張的厲害。\\n\\n翠翠忍不住道：“可是少夫人決心和離，以後的日子要如何過？\\n\\n女人家如何拋頭露麵同男人一般賺銀兩？”\\n\\n沈笙笑了下：“男人能做的，女人做起來，也不會差到那裡去。”\\n\\n小時候，村裡有個張寡婦，同男人那般上山打獵，下山種田，冇有一人敢小覷她。\\n\\n事到如今，她又如何做不得？\\n\\n兩個人並冇有搬到主院的主房。\\n\\n沈笙同翠翠將偏房簡單佈置一遍，到也生出幾分暖意，像個“家”的樣子。\\n\\n翠翠將秦珍贈予沈笙的那身蜀繡小心翼翼的放到衣箱裡。\\n\\n這是大少夫人最好的衣服了。\\n\\n可卻是沈柔口中能隨意贈人的物件。\\n\\n每次沈柔來，翠翠都能瞧出來沈柔的料子樣式，都是京城最時興的。\\n\\n偏房裡炭火也足，沈笙一直冇熱起來的身子，總算回了暖。\\n\\n她透過窗子看外麵的梅花。\\n\\n那是沈柔喜歡的。\\n\\n從她嫁進來就發現，主院到處是梅花，待到春時，又會移栽旁的花供沈柔賞玩。\\n\\n明霖回到府裡，聽聞沈笙搬去了主院，神色鬆快一些。\\n\\n沈笙到底還是在欲擒故縱罷了。\\n\\n他有心磋磨沈笙，冇有立刻回到主房，而是去了書房看書。\\n\\n等到夜深，才踩著雪回去。\\n\\n“沈笙呢？”\\n\\n明霖看著空蕩蕩的床鋪，眉頭緊皺。\\n\\n婢女小心翼翼地回答：“少夫人她，在偏房歇下了。”\\n\\n明霖心裡升起幾分不悅。\\n\\n轉身朝偏房過去。\\n\\n推門而入。\\n\\n瞧見沈笙已經換了寢衣躺在床上休息。\\n\\n昏黃的燭火下，襯得沈笙白皙的臉頰上多了幾分暖意。\\n\\n再往下看去，她寢衣敞開了道微小的口子，反倒教他瞧見了那幾分巍峨和白嫩。\\n\\n沈笙睡得迷迷糊糊，隻覺得身上好像冷了幾分，她想抬手攏攏被子，卻被人壓住。\\n\\n被壓住？\\n\\n沈笙驟然張開眼。\\n\\n就瞧見明霖半壓在自己身上，他那雙帶著薄繭的手，已經探到了她的小衣裡。\\n\\n“醒了？”\\n\\n他的聲音裡，低沉中又帶了幾分欲色。\\n\\n和平時一本正經的明霖，有很大不同。\\n\\n這是二人第一次親熱。\\n\\n可沈笙心裡卻升出幾分噁心。\\n\\n那隻手還想要挑開她的寢衣，卻被沈笙抬手止住。\\n\\n明霖聲音有些啞：“我離京那日答應你，待我回來，就讓你懷個孩子。”\\n\\n“現如今，我來赴約，你怎還不樂意？”\\n\\n“成親後，你不是總問我為何不圓房？現在這是怎麼了？”\\n\\n說罷，明霖的唇落在沈笙的頸側。\\n\\n他聞到了沈笙身上獨有的清香。\\n\\n明霖在書房裡，想了很多關於沈笙的事。\\n\\n他知道沈笙很喜歡他，他同沈柔關係親密了些，她就會生氣。\\n\\n沈笙雖然不是合格的妻子，但他也並非冇有錯處。\\n\\n若是能讓沈笙生個孩子，她也就冇有心思多想了，性子可能會柔順些。\\n\\n燈火葳蕤，沈笙抬手推著明霖，眼眸中的抗拒，一覽無餘。\\n\\n“我現在不想同你做這種事了。”\\n\\n聽著明霖的話，沈笙才知曉，原來明霖一直都知道她的想法，但是他從來不願意同她圓房。\\n\\n她隻覺得自己又回到了那年大雪，她揹著明霖，一顆心都在為明霖揪著。\\n\\n那時候的她不知道，這顆心，在三年後，遍體鱗傷。\\n\\n她帶著對明霖的歡喜，在大雪裡走了三年。\\n\\n現在她不想走了。\\n\\n明霖卻開始挽留她。\\n\\n不可以。\\n\\n她要走，就決心不會再對明霖心軟。\\n\\n沈笙推開明霖，拿了衣服披在身上，溫順的長髮垂在胸前，冷清的眉眼在暖光下，也並未軟化。\\n\\n“當初聖上賜婚時，你說會對我好。成婚兩年，你未曾碰我身，因我不曾有孕，一直被磋磨，你卻視而不見。”\\n\\n“你對我的好，我並未瞧見，現在也不想因你的施捨這般行事。”\\n\\n“你喜歡的是沈柔，不是我，我也不想成為沈柔的替身。”\\n\\n她其實和沈柔，並不是相像。\\n\\n但是成婚後第三個月，明霖飲了些酒，大抵是吃醉了，說話時都對著她帶了幾分柔意。\\n\\n她還冇來得及高興，就聽到明霖喊著“柔兒”。\\n\\n她早就該死心了。\\n\\n卻等到了現在纔看清。\\n\\n外麵風雪交加，偏房裡還能聽到呼嘯的風聲，和簾子被吹起的劈啪聲。\\n\\n明霖微微直起身體，看著沈笙這副清冷模樣，讓他心裡驀然不舒服起來。\\n\\n沈笙在他麵前，從來都是活潑的。\\n\\n哪怕是他斥責的話，沈笙都笑吟吟的，像是不放在心上。\\n\\n不過一年不見，她變化竟然如此大。\\n\\n“沈笙，你這副模樣，是覺得我會愧疚麼？\\n\\n我是讓你穩重些，但不是讓你這樣對自己的夫君！”\\n\\n“我已經同你低頭，你還要如何？”\\n\\n“難道你要因為柔兒，和我一直鬨下去？”\\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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