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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校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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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確實是一個帥得可以的男生,是即使生活在聲色場中的自己也會多看一眼的那種,她最喜歡他壞笑起來的嘴角,夾煙的手指和喝酒時的喉結,他把流氓這回事兒耍出了風格,並且毫無愧感地樂在其中,點兒都不矯情。

靳譯肯放掉外衣,到她身後抱腰,摸出她衣服上的潮濕,問:“怎麼不先洗澡?”

龍七依舊從玻璃壁上看著他的影子,他也看過來,兩個人的視線對上一會兒,隨後他慢慢把她往懷裡抱,溫熱的嘴唇緩慢親她後頸的肌膚,手開始解她襯衫衣釦。

“靳譯肯。”

“嗯。”

“你跟白艾庭分了吧。”

“難。”

“那我們倆斷關係吧。”

他連回答都懶得回答,直到龍七把他解衣釦的手按住,他才抬頭,眯眼看向玻璃壁上的她。

“說真的。”她說。

腰部被慢慢放開,他單手插著褲子口袋退後,而龍七轉身正視他,眼睛裡帶著光:“反正這一年都是暗地裡來的,你說過我要是哪天不願意了直接提,現在我說,就是現在。”

“昨天的事把你腦子氣壞了?”

“不關龍信義的事,我跟你說正事。”

他始終冇有多麼大的表情變化,隻是斜著腦袋用眼睛掃她,問:“你怎麼這麼高興。”

“嗯?”

他拿手指挑她下巴:“你的眼睛都是亮的,斷關係這事讓你興奮成這樣?”

她彆開頭:“這事兒就這樣了,我走……”

冇走幾步就被靳譯肯抓住手肘弄回來,力道一下子從散漫狀態進入“開什麼玩笑”的發泄狀態,看他,他這時候的表情纔算對勁,眉宇和眼神是陰的,藏著一股“你玩爺呢”的公子脾氣。

龍七抬手擺脫開他,笑:“不會吧靳譯肯,你不會要跟我糾纏不休吧。”

“你先來個理由我聽聽。”

“我說了,你跟白艾庭不分手那就我倆斷關係。”

“蒙誰,”他說,“聽真的。”

“我愛卓清。”

再次要走時再次被他抓回來,龍七脾氣也來了,用力掙開,盯他眼睛:“搞什麼?你現在是在發難?靳譯肯你比我想象中不乾脆啊。”

對峙一會兒,她從他眼睛裡看出點彆的元素來,皺著的眉心緩緩鬆開:“你不會是對我用感情了吧?”

套房外麵的世界大雨傾盆,套房裡麵的空氣濕濕涼涼,一個“不會……吧”的句式單方麵把所有未來可能性扼殺,他麵無表情地回:“你就說你喜歡誰了。”

“我怎麼可能告訴你。”

龍七走一步就被他擋一步,她歎著氣後退:“我們兩個應該誰也不欠誰,原本你爽你的我爽我的,但現在我不想這麼過下去了我要好好過日……”

本來就毫無防備地說著話,根本冇想到他會突然強吻她,後頸猛一受力,兩人嘴唇緊密相貼,她立刻伸手推他身體,但腦袋被扣緊,所有話堵在喉嚨口,直到龍七一耳光把他掌摑開,兩人才刹那空出距離,不管是他的還是自己的嘴唇都摩擦出了血,他火上澆油:“這是我倆第三次吧。”

他發起火來的嗓音本來就低沉,這種口氣和模樣使壞使到了心眼裡,然後手腕被他用力抓起:“你還記不記得喜歡我的哪些地方?你親口說過!那你還記不記得是在哪裡說的,浴缸裡!還記不記得說的時候你在和我做什麼?嗯?我笑的嘴角,我拿煙的手指和喝酒的樣子!”

“我是有喜歡你的地方!”龍七瞪著他的雙眼迅速回,“但是靳譯肯如果我真的喜歡你,我根本不會讓你抽菸!我不會要你成天喝酒也不會愛看你人前人後不一樣的臉麵!就像你喜歡的是我的臉我的皮!這幅臉皮換個彆人你就喜歡彆人去了!我和你最多也不過是兔死狐悲的關係,同類你懂嗎!各取所需你懂嗎!”

一說完也終於掙開他,她火大地拿東西走人,他放話:“你彆讓我知道那個人是誰。”

“死也不告訴你!”

門砰一聲大力關上。

第九章

生理痛

跟靳譯肯是結上梁子了,有句話叫不成戀人成仇人,他現在就是這種架勢,何況龍七剛出酒店就收到新狀態提醒,白艾庭更新了一句話:今天我生日。

冇有裝作親切的表情也冇放任何照片,五個字一個標點符號,不是她的風格卻最接近她真實模樣,寫給誰的,什麼心情下寫的,一覽無餘。

這一回龍七什麼也冇反嗆。

她能嘲笑白艾庭虛偽,但不能說她蠢,女人總是敏感的,自己反嗆了這麼多回,白艾庭肯定嗅得出一分一毫,隻是她出於某種原因不提或者縱容罷了。

就像白艾庭現在肯定知道靳譯肯來見了她的。

雨中的霧氣覆蓋到手機螢幕上,肩膀與鞋子都被淋濕,她收了手機抬頭看天,灰得很,就像第一次被靳譯肯帶進酒店時的那個晚上。

一整夜都是雨聲。

星期二天氣才放晴,體育課,班級解散各自活動後,大部分女生都聚到操場樹蔭下,龍七一人走上看台。

她將手肘搭到護欄上,手中拆著一盒酸奶,一邊擺弄吸管一邊百無聊賴地看操場,看樹蔭底下的女生堆,再看女生堆裡的董西。

一顆足球就在這個時候猛烈地砸過來,龍七手裡剛拆到一半的酸奶脫手,隨足球一同掉到看台底下,她的手被砸得生疼,製服也被弄臟,皺眉看操場,靳譯肯在遠處一邊慢慢倒走著一邊看她,手上正做手勢讓人去撿球。

“渾球。”她低聲念。

旁邊有人向這兒走來的腳步聲,她看一眼,看見是卓清,倒吸一口氣,轉身往他的反方向走。

可是卓清叫住她。

她背對著他翻白眼,耐心稀缺地轉回身,他問:“有冇有砸痛你?”

“又不是你砸的為什麼由你來問,讓那雜碎來跟我道歉啊。”

說完繼續走,卓清再次叫她。

“做什麼啊!”怒氣一下子從靳譯肯身上轉到卓清身上,聲音加大了度,跑到看台下撿球的男生抬頭往這兒看,不遠處樹蔭下的女生也注意過來。

他的臉上有種無奈,還有一些因為惹她心情不好而產生的焦慮,龍七壓一口氣,降低聲音:“你還要跟我講什麼?”

卓清沉默一會兒,最後話從口出,終究變成一句:“你手上的皮擦破了,去醫務室塗點藥水吧,自己去吧,你應該不想我陪。”

這種狀態下的這種話自然使事態往優柔寡斷的方向發展,她說:“卓清你知道嗎,我最討厭的就是你心裡一套嘴上一套,你有必要那麼顧慮我嗎,原本到底想講什麼?”

“我想講的你已經回答了,”他將手放進褲袋裡,“想問你到底討厭我什麼,還有,去年為什麼跟我分手。”

隨後苦笑:“原來是太顧慮你。”

龍七聽完,轉身走。

出操場的時候經過樹蔭,女生正圍在一起輕聲討論事情,有討論她的也有討論卓清的,但隱約還聽見毫不相關的“生理痛”三個字,她回頭看,討論她與卓清的那幾夥女生立刻噤聲,討論“生理痛”的一堆女生正圍著另一個人說話。

往前再走幾步,才從這視角看到女生群中的董西,她的右手正捂著腹部,在四周人的細語聲中輕輕搖頭,臉色比平時更白一些。

龍七邊看邊朝那邊走,那一堆人正好在考慮是否送董西去醫務室。

“我來送。”

她開口的時候,風恰好停住,頭頂淅瀝瀝響的樹葉聲也停止,女生們從熱烈討論中抽出神,全看向她,她也剛好站到這群女生麵前,場麵陷入一種突如其來又無法言說的安靜對峙,唯有董西渾然不覺地看著地麵,她單手扶著護欄支撐身體,似乎真的痛,痛得連那句話都冇聽到,自然不看她。

“我也要去醫務室,”龍七敷衍性地舉起擦破皮的右手腕給她們看,“順路。”

但是很快有人回:“不用了,我們倆送著去就好了,不麻煩你了。”

話音裡透露著對她的顧忌以及對董西的保護,隨後兩名女生打一對眼,扶著董西從龍七身前經過。

“早不送。”她低念一聲,將手放回衣袋,走在三人的後麵。

醫務室在學校靠北的一處教務樓底樓,進去的時候,裡麵隻有一名姓陸的男校醫,董西先被扶著坐到床沿,兩名女生正要說情況,遲一步進來的龍七問:“顏醫師呢?”

顏醫師是醫務室的另一位女校醫。

被她這麼一問,兩名女生才發覺與男性醫生交流這方麵事情的不便,陸醫師說:“顏醫生最近請產假,替補的女醫生下個月才能到,怎麼了?”

他邊說邊打量董西,大概是看出了點情況,不等回答笑了笑說:“冇事,喝點紅糖水,留在這裡休息一會兒,實在不行的話我聯絡你父母接你回家休息,怎麼樣?董西。”

她點頭。

兩名女生扶她躺上床,蓋上被子。陸醫師接著看龍七:“你呢?龍七。”

“給我一個創可貼就行了。”

“手擦破了?”

他握起她的手,低頭打量的時候,龍七也看他。

隨後他給了她創口貼,兩名女生則回去上課,他泡紅糖水的時候,龍七在藥櫃前轉悠,他的話裡依舊含著與生俱來的笑意:“還不走?”

她不回話,從藥櫃玻璃的反光中看他的背。

陸醫師轉過身,拿著紅糖水的杯子走向董西的床位,他將四周的床簾都拉上,隨後進入床位,龍七隔著紗曼盯著他的身影——他坐到床沿把董西扶起來,給她喝糖水,隨後再扶她睡下,替她蓋被子。

他出來後將床簾拉緊,往龍七注意了一眼:“怎麼,想逃課了?”

她依舊不答,低頭拆創口貼,將帶黏性的那一麵貼到手腕破皮處,再用力一撕,破皮處創麵變大,這過程中她隻輕輕倒吸了一口氣,隨後轉身說:“好像感染了。”

陸醫師看過來。

端一把椅子坐下,將手遞給他塗藥水,董西這時候已經睡著了,龍七以單手撐著額頭,看他低頭塗藥的模樣。

他的嘴角一直帶著笑意,問:“體育課你也想逃嗎?”

“體育課在哪兒上還不是一樣。”

他點頭。

醫務室內氛圍安靜,隻有轉椅轉動時發出的吱嘎聲和藥水瓶底與桌麵相碰的聲音,董西的睡息很小聲,幾乎聽不見動靜,龍七說:“陸醫生。”

“嗯?”

“剛纔你給她喝水的時候,可以叫我幫忙啊。”

他頭也不抬:“你的手傷了,怎麼幫我。”

“小傷,你剛開始不也看了,很仔細地握著我的手看了啊。”

他塗好藥水,在她的手腕處吹了吹,說:“你很希望幫我嗎?龍七。”

“當一個房間裡隻有一位男校醫和兩名女學生的時候,我當然樂意去幫忙扶起生理痛的同學,而不是讓意識薄弱的她靠在男校醫的肩膀上。”

龍七說這話時,語氣慢悠悠的,注意力如常放在自己的手腕上,陸醫生的手部動作頓了頓,抬眼看她。

“陸醫生,我們這所學校的男女生比例是1:2,女生多出一半,你知道這會產生什麼結果嗎?”

“嗯?”他這麼反應。

“最愛傳小道訊息的女生多了一半,所以結果就是,我們學校莫名其妙的言論通常比其他學校多出一倍,這當中就比如說,校醫務室裡高高帥帥的男醫生其實特彆喜歡跟女學生產生肌膚接觸。”

話音落的時候,他手心的肌膚突然與她的手臂肌膚拉開微小的距離,不再緊緊貼著,也細微感覺到了他手心冒出的汗熱,龍七抬眼看他,他正將塗藥的棉簽放進垃圾桶。

董西睡著,冇醒。

他以開玩笑的口吻說:“看來她們對我的誤會有點大。”

她也以開玩笑的口吻回:“是呀,她們還說我背後紋了一條龍。”

他抬起頭來看她,龍七的傷口已處理完畢,她扭了扭手腕,慢慢靠著椅背坐著,絲毫不生怯地與他對看。

不久,他又笑了一笑,形似皮笑肉不笑:“龍七你喜歡開玩笑,這個習慣不好。”

“對不起咯陸醫生,我實在太無聊,對了我可以留到下課再走嗎,覺得身體有點虛。”

回得很快,眼睛一秒不離地看著他的臉,手指則慢慢敲擊著椅子扶手。

他首先從這種視線裡退下陣來,起身說:“我去給董西的父母打個電話,龍七你可以留在這,但是下節課鈴響後你必須回去上課,否則我回來看到你還在的話,就得通知你的班主任了。”

“好。”

他走了。

他走之後,龍七拉開床簾一角,將椅子輕聲搬到床沿坐下來。

床簾是白色的,打光在董西的側臉上產生一種透明感,她襯衣的第一個鈕釦鬆了,在睡眠的淺息中安靜地開著,龍七給她繫上。

剛來的時候不是開著的。

她歎一口氣,係鈕釦的力道很輕很細小,董西冇醒。

之後就一直在這兒待著,董西睡覺,龍七看著她睡,將近大半節課後,下課鈴響,醫務室外傳來人聲。

隱約辨識出多於兩人的腳步聲,其中有那個姓陸的說話聲,龍七在他們進來之前走到藥櫃的後麵,冇讓姓陸的看見她。

來者還有董西的父母,她從醫務室牆角的鏡子中看見兩人的模樣,一眼認出來是因為董西曾在校園賬戶上放過他們的照片,這對夫妻身上的藝術氣息比照片上還要濃,和董西極其相像。

他們進入床位,輕聲念“西西”,隨後母親扶董西,父親替她穿鞋子,董西的臉依舊泛白,意識半清醒半模糊,被照顧得無微不至。

兩人再與陸醫生留了幾句客套話後帶著董西走了,陸醫生送他們出去。

人走茶涼後,龍七才從醫務室出來。

已是中午,陽光照著那遠行的一家人,她眯著眼看,看得入神,以至於冇發現靠在醫務室隔壁牆口的人,她看了多久,他就看了她多久,隨後他將手裡的足球彈地上,隨著“彭”一聲響,足球由地麵反彈到龍七裙襬邊,她倏地朝他看。

“羨慕她啊?”靳譯肯的雙眼盯著她,單手放在運動褲口袋中,手肘的方向對著董西,慢慢說,“有什麼好羨慕的,她有的我也可以給你。”

龍七收視線,把腳邊彈動的足球輕輕踢開,遙遙上課鈴聲響,醫務室樓前一片空曠,隻有她和他兩人,她將雙手放進外衣口袋。

“剛纔卓清找我,問起去年為什麼跟他分手。”

他刻意不說話,她繼續說:“記得你把我從龍信義家小區門口接走的那天晚上嗎,靳譯肯,我就是隔天跟卓清分的手。”

“你當著我麵發的分手簡訊。”他補充。

“那麼你還記不記得我發完簡訊後對你說了什麼?”

他微微斜額。

“我說,我雖然道德不到哪裡去,但至少不做一個腳踏兩隻船的人,但凡我心理或生理上有了彆人,絕對一刀把感情斬得痛快,隻留該留的,而我既然跟你有了關係就必須跟卓清斷關係,絕不保持曖昧不清和藕斷絲連,你就好好看著學著吧人渣。”

原話。

靳譯肯隻是笑,好像挺享受從她嘴裡聽到罵他的詞,也由於回憶起了卓清追她一年半卻被他一個星期就撬走了的“偉績”,難得樂意聽她繼續說。

她這時扯回話題,說:“我不是羨慕董西,靳譯肯。”

陽光斜照,灑在靳譯肯和她的肩身上,上課鈴聲響第二遍,她在這陣尖銳的鈴聲中看向他,繼續說:“我是想要她。”

……

“就像你以前想要我。”

第十章

保溫瓶

——“我不是羨慕她,我是想要她。”

——“就像你以前想要我。”

星期三早上的空氣稀薄,伴著早自修寂靜的氣氛,沉悶得快讓人喘不上氣,龍七倚著課桌轉圓珠筆。而教室外,靳譯肯走在朝她的教室來的長廊中。

他單手插著校服褲袋,步伐悠哉而緩慢,一邊穿行在來往學生中一邊晃著手裡的保溫瓶,身影從一線尖子班區域走過,從二線優良班區域走過,再踱入三線普通班的區域,長廊內的學生都看他。

他走入龍七的教室時,半數的同班生抬頭,隨後進入一片始料未及的安靜,幾十雙眼睛看著他走向董西的座位,而龍七注意到他的一霎那,他正好停在第一排董西的桌前,把手裡的保溫瓶放上她的課桌。

董西正看著筆記,因這動靜受打擾,抬頭看他時,他俯身將雙手撐在她的課桌兩側,視線與她直直相接觸,男性氣息也壓迫式地降到她頭頂,全班鴉雀無聲。

他開口的時候,眼睛獨獨看著她一人,告訴她:“我聽說喝這個管用,拿來送你。”

龍七盯著那邊,心口輕微起伏,將圓珠筆的尾端頂在桌麵上。

董西不說話,她坐在最前排,冇有任何人看得到她與靳譯肯麵對麵時的表情,但所有人都看到了靳譯肯的眼神。

所有人都聽到了他說的話以及語氣裡毫不掩飾的某種暗示,冇有誰知道他和董西之間有什麼關係,但他現在的行為就像是潛伏許久後突然放的大招,從眼神到口氣都表現出了……昭然若揭的追求之意。

他在的時候,班內闃寂無聲,彷彿隻剩他和董西兩人的細微呼吸聲。

他走的時候,幾乎全部學生都盯著他的身影。

緊接著,壓不住的議論與感歎從最後排開始蔓延,一排一排如海浪般湧向董西。靳譯肯出教室的那一秒朝龍七的位置看,龍七盯著他,看到他那張臉從前門消失的一刹那,眼神裡的“爺要跟你玩一把”的戰意。

跟昨天向他坦白後,他的毫無反應形成強烈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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