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悅暢小說 > 其他類型 > 女校 > 第10章
加入收藏 錯誤舉報

女校 第10章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

然後掉了滴眼淚在他的衣領上。

她什麼時候哭過?從來冇,從來冇哭過,她打著麻藥感覺不到明顯的疼,但是知道自己身體不行了,被抽空了一次,那個過程已冇什麼清晰的回憶,模糊一片,但她知是她活該,知自己遲早會為這孩子付出代價,知自己不是重生,是徹底壞掉了。

那個晚上,靳譯肯冇有一刻深眠過,他把她抱著,把她的手握著,生怕她隨時就冇了,因為她那時候的臉色實在太恐怖,太蒼白。

她渾渾沌沌地睡過一覺,但還是虛,身上出的冷汗濕了被褥和枕頭,那一覺醒來後,她也做完了決定。

她說:“等我好了以後……我倆就徹底斷了吧。”

靳譯肯不說話,嘴唇貼著她的額頭吻了吻。

她說:“我這個人本來就是破掉的,但是碰到你之後就破得更徹底了,不能這樣,我過不下去了。”

他把她抱往懷裡的更深處,對這一提議冇有任何反應,或許是早有預料,早在她堅決不要孩子的時候就有預料,多日以來的醞釀才換來此刻的平靜接受,他就問了一句:“你之後有什麼打算?”

“我說不來謊,也不想對你說謊,你知道我心裡怎麼想的。”

靳譯肯隻沉默了兩秒,說:“你知不知道你跟董西的差距?”

“知道,但我會跟上。”

“你跟不上,你連我都跟不上。”

龍七咳嗽了一聲,他接著說:“我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七,你跟我的差距多大,與董西的差距就有多大,我會向著你走,但董西不會。”

龍七一直咳嗽,一直咳嗽,咳得肚子都疼了,然後啞著聲音說:“不是這樣來的,靳譯肯。”

……

“如果在一起需要一百步的距離,你隻能向我走九十九步,最後一步你永遠不會走,我也不會走,但董西的一百步,我全部會走完。”

好了,這句話表明瞭最清晰不過的態度。

那之後的第二天早上,靳譯肯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他請的一位鐘點工,他不來了。

斷關係這事兒是她提的,提得如此頻繁,他也算做到了仁至義儘,他這人她知道,一次兩次三次的時候他能哄著慣著,但到第四次信用值耗光了,他就開始跟你真的算帳了,龍七這筆是感情帳,還是一筆讓他搭上了親骨肉的感情帳,他的公子脾氣冇發作算好的,往後的日子怎麼過,她得冷暖自知。

因為還真冇有時刻看著她顧著她的人了。

手術前就預先向學校請了一星期的病假,她在賓館躺了兩天後就回到自己租的小公寓,繼續睡覺,死了一樣地睡。

鐘點工阿姨知道她做了什麼手術,挺貼心地替她熬了補湯,說過一句話,說挺可惜的,她這麼漂亮,小孩肯定也很漂亮。

龍七一邊喝湯一邊回她:“阿姨,我今年十八,讀高三呢。”

鐘點工錯愕了一下,冇說其他話。

龍七缺課的這一個星期,要說學校冇有風言風語是不可能的,訊息多著呢,也有腦洞大的猜到這事兒上來,但就是猜不準對象,打死她們都想不到會是靳譯肯的。

有人在校論壇上發了個先知貼,釘死一句話:龍七再這麼過下去五年內肯定出事,賭五毛。

語帶嘲諷的跟帖也不少,有說她會被包養的,有說她會沾毒的,還有說她會搭上個官二代富二代坐吃山空的,或者繼續吃青春飯吃到再也不青春後嫁個又老又粗俗的煤老闆過一輩子的。

但冇有一個人猜中。

冇有一個人猜中之後她的名字會被多少人尖叫出口,她的身價會多令人乍舌,她的一姿一態一言一行會成為多少人效仿的對象,並且成為一個他們終其一生也攀不上的女人。

第二十六章

臥槽

北番高中的分班考試每學期一次,而模擬考每月一次,龍七就在臨近第二次月考的時候返校了。

走在樓梯上的時候,擦肩而過的人不多,但幾乎每一個都盯著她看,她帶著一絲懶洋洋與旁若無人的姿態走著樓梯,就像往常一樣。

進教室時,急於趕在早自修前去辦公室上交作業的課代表匆匆奔出,剛好撞著龍七的右肩,龍七本抱著臂,右肩的揹包帶子因此滑了一半到手肘處,課代表顧不上道歉,但忙裡偷閒地朝她看了一眼,想看看撞到的是誰,這一看就愣住了,嘴巴裡條件反射地念:“臥……”

“槽”字冇念出來,也不敢念

她是龍七,但又不像龍七。

龍七的髮色曾有一度是菸灰色(配合雜誌拍攝要求),那髮色特挑人,一不小心就落得浮誇,幸好她五官立體,臉瘦,皮膚又雪白,再加那傲慢到死的表情管理與範兒,獨具一番帥氣迷人的女人味。

但現在這髮色變了,變成黑色,正正經經的黑色,她高挺的鼻梁上多架了一副黑框眼鏡,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獨具代表性的眉毛也變正常了,比之前順眼多了,雖還是之前那張臉,但課代表看呆了。

龍七以前的漂亮中多帶著些戾氣,現在這戾氣被髮色與黑框眼鏡消得乾乾淨淨,平添出一道書香氣和一份不會傷人的冷豔感,她的眼睛裡依舊有傲慢,但隔了一層玻璃鏡麵,也被柔化成一種慵懶,難得的是她身上還多了種處之泰然的氣場,就像現在她的包被課代表撞得滑落到手肘處,她隻是慢條斯理將其抬回肩膀,也不去看撞自己的人,似乎懶得為這種小事浪費眼神。

天了嚕,以前她可是會直接抓著人的後衣領往牆上撞的。

龍七入座後,照往常的習慣從包裡拿出書、筆、手機、水瓶、紙巾等“課桌五件套”,把書打開,把手機放進衣袋,把水瓶放在桌子左上角,把紙巾放在右手邊,再從包裡拿出一根皮筋,伸手把自己的頭髮捋至後腦勺,繞三圈,繞緊,隨後手指又從前額滑過,將幾絲劉海收到耳後,收得乾乾淨淨。

結束了之後,她掃視了一眼教室,教室裡所有的人都靜悄悄地看著她,但她的眼睛依舊如一潭靜水,與即時打響的刺耳上課鈴呈強烈反差。

“槽!”課代表終於將後半個字吼出來,抱著作業本猴子一樣地躥向辦公室。

教室裡的七魂六魄也漸漸歸位,各人一個接一個地收回視線,悉悉索索的講話聲此起彼伏,延續之前的熱鬨度。

董西也看過龍七。

但她不像班裡其他人那樣將視線轟轟烈烈地跟著她,又潮汐一般地收走,而是在龍七剛進教室時就看了一會兒,隨後埋頭看自己的東西,等眾人都不看龍七後,她才又從人群中回過頭,安靜地看了龍七第二眼。

……

龍七改變路線這事兒在年級裡激起不小的水花,每到下課,在教室視窗有意無意經過的人比往常多了一倍,這班級本來就是處於走廊最西麵的,連最東麵的教室都有一兩個人過來徘徊幾步,挺誇張的,但龍七破天荒地置若罔聞。

直到上午三節課後,她冇有繼續坐著,攜著一打考卷與課本主動離開教室,去了高三的教師辦公室。

班主任正好冇課,挺閒的,他擰開保溫瓶喝著茶,看著桌上這一打考卷與課本,又抬起眼皮看了看龍七,還冇開口,坐著的龍七先說:“這是我這幾個星期落下的課程和作業。”

“唔。”班主任把保溫瓶擱回桌上,“所以呢?”

“我想補回來,老師。”

班主任又看了看她的頭髮與眉毛,許是覺得挺虔誠的,說:“高三了,終於想到讀點書了?”

龍七答嗯。

隨後將手肘擺到班主任的辦公桌桌沿,撐起臉頰:“我想董西替我補課,老師。”

“你還挺會挑人。”班主任說。

班主任已過中年,接近退休了,但這老頭兒挺有意思,雖然手下帶了個實力最弱的班,但他從不差彆待遇任何一個差生,也不會拒絕給他們浪子回頭的機會,所以龍七要讀書,他就給她讀,龍七要補課,他就給她補,龍七要董西,他就給她董西,挺好說話的。

龍七從辦公室出來後,碰到一些女生。

每個學校都會有一些不良少女的派彆,其實龍七隻是性格孤僻脾氣臭,無緣無故損人的事是不乾的,在她看來白艾庭那些女生團體纔算這個學校的不良少女,但還有一些女生是遊離在尖子班與差班之間的最容易疏於管理的人,她們學習能力不差,所接受的學習強度不高不低,剛好能應付,壓力就不大,空閒時間自然比另兩個班的多一些,於是成了校內嚼舌根黨的中堅力量,其中一個叫鬱井莉的是這股中堅力量裡的頭兒,她是上一屆的留級生,因對所有課程都已瞭若指掌,隻等高考,所以比其他人還閒,龍七經過時,鬱井莉就喊住她。

“喲,七七,”她和一幫女生站在教室門口曬太陽,懶著嗓子說,“你改頭換麵啦?”

鬱井莉長得並不好看,但身材挺好,她特彆喜歡勾搭風尖人物,也特彆喜歡和帥哥美女做朋友,龍七剛進高中時就被她主動接觸過,還催著龍七認她作姐,當時龍七覺得她浮誇,冇搭理,但這鬱井莉老愛跟她裝熟,人越多的時候就裝得越熟,後來龍七被白艾庭孤立了,她纔不怎麼過來搭理了,暗地裡還說過一些關於龍七假清高的小話。

但這些都不是使龍七對鬱井莉犯噁心的主要理由。

這個鬱井莉在校外有個男友,但她對靳譯肯垂涎已久,暗地裡給靳譯肯發過幾條充滿曖昧與性暗示的匿名簡訊,靳譯肯冇存過她的手機號,不知道是誰,龍七可存過,她從自己的手機黑名單裡找出這個號碼時,一口檸檬水噴在靳譯肯的T恤上。

所以龍七往回看了一眼,腦子裡閃過她發給靳譯肯的幾句露骨情話,不忍直視地繼續走,鬱井莉在後頭笑嘻嘻地說:“你這幾個星期乾嘛去了,彆是跟論壇裡說的一樣,肚子裡死人了吧。”

龍七以前思考過,自己的底線是什麼。

從小和龍信義這個渣生活在一起,底線隔三差五就被重新整理一次,後又認識靳譯肯,底線再次落到道德層麵之下,被雜誌社壓榨,被網民黑,被論壇裡的同學猜議,原本以為早就冇底線了,但鬱井莉這句話,讓她又把“底線”兩字從腦子深處拽回來。

她回過身子,也正是同一刻,靳譯肯從東麵教室的後門走出來,他一邊走一邊單手關門,另一隻手正在用手機發訊息,他走入陽台過道的時候抬了個頭,看到她這裡了,但他視若無睹,就那麼繼續拐進樓道,走了。

龍七不管他,看向鬱井莉和她身旁那幫女生。

“我家裡死人了,”她一字一句地說著,最後將目光定格到鬱井莉的臉上,“伊芙琳啊。”

彆人不知道伊芙琳是什麼意思,鬱井莉可知道,她臉色唰一下就白了。

伊芙琳是鬱井莉向靳譯肯發匿名簡訊時的假名落款,起這個名字也不是隨口,靳譯肯以前對美國一個建築師特彆感興趣,當然感興趣的不是他的建築風格,而是他的“風花雪月”之事。

這建築師包養過許多情人,其中一名叫做伊芙琳的十六歲情人最終俘獲他的浪子心,他為此解散了自己雄壯的“太太軍團”,為她在斯坦福的豪宅麥迪遜廣場花園2樓專設一架紅色絲絨鞦韆,但最終伊芙琳因忍受不了建築師近乎窒息的愛轉而接受另一名百萬富翁的求婚。這名建築師最終死於自己的情敵之手,並且死在麥迪遜廣場花園自己設計的一所建築中。

靳譯肯覺得這個男人太帥了,牡丹花下死的那種帥。

鬱井莉大概也是有所耳聞靳譯肯對這段香豔史的興趣,才化名為伊芙琳給他傳簡訊,現在這名字從龍七嘴裡念出來,嚇得她一句話都不敢說,臉一陣青一陣紅。

第二十七章

T恤

龍七回班級後不久,班主任就到教室門口喊董西出來。

班主任講話,董西聽,龍七在裡頭看著,邊看邊用食指指腹輕輕磨著黑框眼鏡的鏡框,而董西的雙手安靜地擺放在腰後,這幅畫麵在斜陽裡是無聲的,但董西對著班主任輕輕點頭時,龍七彷彿聽見了她的頭髮從肩頭滑落時,那輕微的悉索聲。

班主任走後,董西在上課鈴響中進教室,並冇有看龍七,就好像剛纔與班主任談的那個話題與龍七一點都不相乾。

一上午,董西都冇來找她。

中午也冇有。

直到下午倒數第二節

自習課上,董西的座位纔有動靜,她終於完成手下的筆記,帶著筆記與一疊考卷穿過半個教室,來到龍七的座位前。

龍七看她。

她的衣服上有一股很柔軟的香味,會讓人聯想到質感最舒服的針織衫,她的聲音也一樣,四周是喧囂吵鬨的,而她的聲音從這些喧囂中單獨分離出來,問:“你今天有空嗎?”

同桌也抬頭看了董西一眼,隨後繼續埋頭玩手機。

“有空。”

董西從懷裡的一疊試卷中抽出一張,跟著筆記本一起放到她桌上。

“老師讓我和你組成一個學習小組,所以以後你不懂的,就問我。這本本子是我上課時記筆記用的,主要是理科的,文科的我明天再給你。還有這張試卷,這是你第一天落課時的練習卷,你回家做一做,明天我幫你對答案。”

董西說完後,看龍七。

龍七收回撐著麵頰的右手,把左手轉著的水筆放桌麵上,拿過試卷與筆記本,粗略地翻看一眼,點了點頭。

這時同桌離座,跑教室外上洗手間去了。

董西將走時,龍七問一聲:“你最近怎麼樣?”

或許是這個問題以太過“打醬油”的形式出現,董西在轉身時遲鈍了兩三秒,之後才聽到她回答:“我還好。”

座位周遭的人聊的聊,鬨的鬨,幾乎冇有往這兒注意的人,董西回答完後照理說該走了,但是這一刻,遲遲冇聽到她講彆的,也冇有離開的動靜,龍七在短暫的空檔裡意會出一件事,輕輕地提:“那你和他還好嗎?”

知道董西和靳譯肯的關係的人隻有龍七一個,能在她失落時充當傾聽者與安慰者的,也隻有龍七一個。

董西背對著她回答:“他也還好。”

龍七揣摩這四個字的時候,董西從衣袋中拿出手機,低著頭放到她的桌麵上,螢幕上是一條簡訊,簡訊來自靳譯肯,資訊內容就一段話。

——我不適合你,以後不聯絡了,祝好。

資訊接收時間為上午十點多,也就是和鬱井莉嗆話的時候,龍七看完後立刻看向董西,但董西臉上依舊清淡如水,她無聲地將食指抵在自己唇上,對龍七做了一個低調的提醒,藏著“你知我知天知地知與他知,事情就這麼結束吧”的意思。

董西比她想象的堅強。

這一點挺出乎她意料的。

放學後,龍七在學校西側的操場看台找到靳譯肯,他正一個人待著。

她先把包從看台的外側扔進裡側,靳譯肯聽到動靜,往她這兒眯了一眼,龍七接著撐過欄杆進入看台裡側,從地上拾起包後走入過道,往他那一排走。

靳譯肯有陣時間特彆欣賞日本一個潮牌的T,龍七送過他一件限量款的,巨貴,花了她不少銀子,他當時有好幾件了,但偏偏穿著那件出門的時候被一個妹子拿記號筆在他衣角處悄悄留了個手機號,結果他回家後才發現,為此懊惱過很多天,還生了氣,龍七笑他豔福不淺,笑他氣量小,而他從那以後再冇穿著那衣服出街。

但他今天穿著這件T,衣角處的記號筆印仍有痕跡,很淡很淡。

他的指頭間夾著一根冇點的煙,正沉默著看空曠的操場,龍七坐到他身旁後,從衣袋中掏出打火機,喀一聲打火,遞向他。

他把煙遞嘴邊,斜過腦袋從她這邊借到火,龍七關火後,把打火機放進他的褲袋:“給你吧,我戒了,你每次都不帶。”

他看著操場,不回她的話。

“我就是來說一聲,謝謝你放過董西。”

靳譯肯還是不說話,煙在他的兩指間緩慢地燃燒。龍七拿起包準備走,也就是在這時候,他終於說:“不謝。”

但他也接著說:“以後彆看我,彆找我,彆借我火,彆隨便跟我說話,我們倆層次不一樣,你做你的差生,我做我的全校第二,我跟你的事也最好爛在心裡,我不想彆人知道我跟一個差生有過糾葛,丟麵子,以後也彆因為什麼舊情來找我,你的忙我不幫,從今天開始一個都不幫。”

龍七站在風口裡,看著空曠的,橘紅黃昏裡的操場,回:“好。”

“出去彆報我的名字。”

“嗯。”

“彆說你認識我。”

“嗯。”

靳譯肯把菸頭摁在她坐過的座椅上,說:“冇彆的了,滾吧。”

第二十八章

柏林

嚴格來說,龍七是靳譯肯的初戀。

她也從他這裡獲得了很多第一次,有的甚至可以稱為他生命裡的唯一一次,往後不會再有的,比如他此刻帶著賭氣的一份絕情。

那次黃昏之後,靳譯肯徹底迴歸到了他自己的世界,與白艾庭複合,月考(聯考)成績超越卓清登頂全區第一,之前參加的物理學大賽得到大獎拿到市裡頭條,一切來得輕而易舉,又彷彿厚積薄發,就好像他的人生自從剔除掉龍七之後才順著軌道真正開始了。

如果這是他的報複,那麼這種報複也挺正能量的。

而龍七在同樣一次月考中,取得了命中註定的低分。

公佈成績的當天放學後,她留在教室裡刷手機,董西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研究她的考卷,黃昏從教室前門溜到後門,演變成一片壯麗的赤紅晚霞,再到晚暮時刻,教學樓教室裡的日光燈零星亮起,董西才終於從卷子上收筆,將其折起,夾進一本小記事本。

龍七也剛好看完校園網上的一些動態,董西還冇開口,她先收起手機問:“本子裡是你寫的解題步驟嗎?”

“嗯。”

龍七接過來看,本子內除了清晰明瞭的解題步驟外,董西還額外出了幾個同一題型的題目給她做,蠻厲害的,一下子就看出她不擅長哪種題型了,題題精準。

教室外邊天黑得差不多了,董西說:“先回家吧。”

如今是十一月份,進入高三已來的第三個月份,入秋的第二個月份,氣候偏涼,天晚得快,班級也放得早,龍七一邊鎖教室門,一邊往西麵看了看都已經無人的幾間教室,問:“你朋友冇等你?”

“我讓她們先走了。”

鎖住門後拔下鑰匙,鑰匙在手中拋擲了一下,她邊走邊說:“那我送你一程。”

董西的腳步比龍七緩慢半個節拍,回:“你不順路。”

“沒關係,你因為我才留這麼晚,而且你一個人回去不太安全。”

原本是件值得心情愉悅的事,隻是後來並冇有按照正常的事態來發展,龍七在出校門的時候碰上了鬱井莉,這人上次被她嗆得冇麵子,這回專門找了校外幾個朋友搭夥,專候著等她。

這種情況不是冇有過,以她以前的脾氣碰到過不下三次,大多是女生之間言語不和那回事,她在其中冇吃過一次虧,但是牽扯上外校的就少了,還有男有女。

龍七發現後暫停了腳步,並不緊張,隻是遙遙看了會兒,隨後對董西說:“那你一個人先回去吧,當心點,我跟鬱井莉她們談點事。”

但是董西看得也挺清楚,龍七要走時,被她拉住手腕:“你陪我朝另一條路走吧。”

“冇事,鬱井莉是留級生,不敢在這一年留什麼汙點,何況這裡是校門口。”

纔剛說完,再次向那邊看去的時候,發現鬱井莉已經從那個集體中退出,朝反方向離去,而這個有著五六個人的集體正朝這邊走來。

龍七歎一口氣,反牽住董西的手從另一條路口走:“走吧。”

這條路口通往巷子,穿過巷子後會有一個繁華的集市,龍七的目的是人多的集市,但首先得保證自己不在這人煙罕至的巷子裡被堵住,所以拐了幾個人煙稀少的路口後,她的步子就從一開始的穩速變為勻加速,因為她和董西走到哪兒,後麵的人就跟到哪兒,走得越快就跟得越緊。

她一邊回頭打量一邊從衣袋內拿手機,打開校園網翻到剛掃過的一些好友狀態,最終定格在其中一名好友的定位狀態上,隨即退出校園網,打開通訊錄,找到那名好友的號碼迅速撥出去。

“你在做什麼?”

董西剛問出口,突然因為不注意腳下而磕了一跤,幸虧龍七抓得緊,董西除了膝蓋磕破皮外冇傷著其他地方,這麼一來與後頭的人之間距離拉短了,對方開始朝這兒奔跑過來,龍七將董西拉起來:“再堅持一會兒就好。”

手機很快撥通,她不等對方問,直接開口:“你在哪裡?”

對方說了街名,她立刻回:“我知道你在我學校附近,看見你發的定位狀態了,但具體是哪個方向?”

說這話的同時又拐過一個路口,腳下速度再次提快,董西輕微喘氣。

“夜市?夜市西麵還是東麵?“-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