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千秋從牆裏掙紮著爬出來,披頭散髮,嘴角掛著一絲血跡。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傷勢,那裏有一個手指粗細的孔洞,前後通透,正往外滲著血。
多少年了。
他已經記不清有多少年沒有受過傷了。
古千秋怒極反笑,笑聲中帶著幾分癲狂。
他非但沒有後退,反而周身氣勢暴漲到了極致。
“豎子狂妄!真當老夫這千年修為是紙糊的不成?!”
身為元嬰老怪,哪怕是在這靈氣枯竭的時代,他也有著屬於自己的驕傲與底牌。
被一個看起來隻有二十齣頭的年輕人如此輕視,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古千秋雙手結印,體內靈力瘋狂湧動。
“嬰火,燃!”
他一聲厲喝,張口噴出一團漆黑如墨的火焰。
那火焰剛一出現,周圍的空間便發出“滋滋”的灼燒聲,彷彿連虛空都被燒穿。
火焰邊緣,一道道細小的空間裂紋時隱時現,透出令人心悸的氣息。
這並非普通的凡火,而是他耗費百年心血,用無數生魂祭煉而成的本命嬰火,蝕骨冥炎!
“去!”
黑色火焰迎風暴漲,化作一條猙獰的黑龍,裹挾著毀滅一切的高溫,張牙舞爪地撲向楚風。
黑龍所過之處,地麵的青石板瞬間化為齏粉,空氣都燃燒起來,發出劈啪的爆響。
下方眾人隻覺熱浪撲麵,哪怕隔著老遠,眉毛頭髮都發出了焦糊味。
“好強的嬰火!”
徐山大驚失色,踉蹌著往後退了好幾步,“這老魔頭拚命了!”
枯木道人也是臉色發白,他修鍊枯榮毒功,最怕的就是這種至陽至烈的火焰。
若是被沾上一絲,他這身毒功就算廢了。
吳青山緊緊握著刀柄,手心裏全是汗。
他知道,若是剛才古千秋一開始就用出這一招,他們這些人早就化成灰了。
元嬰老怪,果然恐怖如斯!
顧冰雁看著那道站在廢墟中的月白身影,心中湧起深深的擔憂。
楚先生他……能擋住嗎?
麵對這兇悍一擊,楚風眼皮微抬,神色依舊波瀾不驚。
“玩火?”
他輕笑一聲,右手緩緩抬起。
掌心之中,一縷看似微弱的淡金色火苗悄然躍動。
那火苗隻有指甲蓋大小,顏色淡得近乎透明,看起來隨時都會熄滅。
但就是這一縷小小的火苗,卻讓古千秋心臟猛地一縮。
那是混沌真火。
雖隻是一縷,卻蘊含著天地初開時的本源氣息。
“滅。”
楚風屈指一彈。
那縷淡金色火苗輕飄飄地迎上了猙獰的黑龍。
兩者體型相差懸殊,宛如蜉蝣撼樹。
然而,就在接觸的瞬間——
“轟——!!!”
沒有想像中的劇烈爆炸,隻有一聲沉悶的嗡鳴。
那條看似不可一世的黑色火龍,在觸碰到淡金色火苗的瞬間,竟寸寸崩解!
黑色的火焰四散飛濺,還未落地便化作虛無。
那縷淡金色火苗卻像是品嘗到了什麼美味,微微一顫,將散落的黑色火焰盡數吞噬,然後又晃晃悠悠地飛回了楚風掌心,消失不見。
“什麼?!”
古千秋瞳孔地震,滿臉駭然。
他愣愣地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感受著與本命嬰火徹底斷絕的聯絡,整個人如同石化。
“這……這是什麼火?!”
他的聲音都在顫抖。
本命嬰火,與他心神相連,是他耗費數百年苦功才祭煉而成的至寶。
可就在剛才,被對方一縷小小的火苗,給吃了?
吃得乾乾淨淨,連渣都沒剩?
古千秋心中驚恐,但此刻已無退路。
他猛地咬牙,雙手瘋狂結印,從儲物戒中祭出一麵殘破的古樸銅鏡。
那銅鏡巴掌大小,鏡麵佈滿裂紋,邊緣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散發著滄桑古老的氣息。
“昊天鏡,攝魂!”
古千秋一口精血噴在鏡麵上,銅鏡猛地一震,射出一道慘白的光柱,直照楚風神魂!
這是神識攻擊的法寶,專克修士元神!
當年他用此鏡,曾滅殺過三位元嬰初期的強者!
“班門弄斧。”
楚風冷哼一聲,甚至懶得動手。
他隻是雙目之中精光爆射。
狂暴的神識化作一柄無形的利劍,瞬間刺破了那道慘白光柱,狠狠撞擊在銅鏡之上。
“哢嚓!”
那件足以列入地階上品的法寶銅鏡,竟然直接在空中炸裂開來!
碎片四濺,落在廢墟中,叮噹作響。
“噗——!”
心神相連的法寶被毀,古千秋遭到劇烈反噬,一口老血狂噴而出,整個人氣息瞬間萎靡下去。
他踉蹌著倒退了好幾步,險些站立不穩。
僅僅兩招。
無論術法、神通還是法寶,他完敗!
古千秋抬起頭,看向那個依舊負手而立的年輕人,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直到此刻,他終於清醒了。
眼前這個年輕人,絕對不是普通的元嬰初期,甚至可能比他全盛時期還要強!
再打下去,必死無疑!
古千秋活了上千年,什麼場麵沒見過?什麼虧沒吃過?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他是個狠人,決斷極快。
藉著噴血的掩護,他手中猛地捏碎了一枚血色玉符。
“血遁**!”
“嘭!”
他的身體瞬間化作一團濃鬱的血霧,以此為代價,換取了極致的速度。
一道血色長虹衝天而起,朝著天際瘋狂遁去!
那速度快得匪夷所思,眨眼間便隻剩下一個血點。
“今日之仇,老夫記下了!來日方長!”
怨毒的聲音在天空中回蕩,久久不散。
下方眾人這才反應過來。
“跑了?”
吳青山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那道遠去的血光。
堂堂古劍門老祖,成名數百年的元嬰老怪,竟然跑了?
“前輩!”
徐山急得大喊,“不能讓他跑啊!放虎歸山,後患無窮!”
枯木道人也急了,連連跺腳:“前輩!您的實力肯定能追上!”
眾人七嘴八舌地喊著,恨不得自己長出翅膀飛上去追。
楚風看著那道遠去的血光,並沒有追擊的意思。
他隻是眯起眼睛,右手食指在虛空中極快地畫了一道符文。
那符文呈半透明狀,筆畫繁複,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去。”
他輕輕一彈指。
那道符文瞬間沒入虛空,以比血遁更快的速度追上了古千秋,悄無聲息地附著在了他的元嬰深處。
靈魂印記。
隻要這印記在,哪怕古千秋逃到天涯海角,楚風也能隨時找到他。
更妙的是,這印記隱匿極深,以古千秋的神識,根本察覺不到。
“讓他跑吧。”
楚風收回手,語氣平淡。
他轉過身,看向急得跳腳的眾人,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弧度。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這話說得雲淡風輕,卻讓眾人心頭一凜。
他們這才意識到,這位楚前輩,根本不是追不上,而是故意放跑的。
為什麼?
眾人麵麵相覷,不敢多問。
楚風也沒解釋。
他望著古千秋消失的方向,眼中閃過思索之色。
古劍門如此重視那座傳送陣法,必然不會輕易讓人找到,說不定還設定了層層隱蔽的陣法。
所以他故意放古千秋走,讓他回到古劍門,回到那座陣法旁邊。
到時候自己再跟上去,就能找到陣法的確切位置。
他有一種預感。
那座陣法,絕不簡單。
古千秋耗費十五年時間研究,甚至為此放棄了前往聚窟洲的機會,這其中必有蹊蹺。
莫非……聚窟洲上那個所謂的通往仙界的傳送門,通往的是藍星?
隻要到了聚窟洲,就能回到藍星?
可是藍星靈氣稀薄,又如何能稱得上仙界?
楚風眉頭微皺。
看來還得繼續查下去,也是時候主動出擊了。
他收回思緒,目光掃過下方。
古劍門的四位金丹長老,此刻一個個麵如死灰,癱軟在地。
他們看著古千秋逃走的方向,眼中滿是絕望。
連老祖都逃了。
他們被拋棄了。
這種信仰崩塌的絕望,比死亡更可怕。
角落裏,古飛揚蜷縮成一團,渾身哆嗦。
他的錦袍下擺濕了一大片,散發著一股難聞的氣味。
堂堂古劍門少主,竟然嚇得尿了褲子。
楚風緩步走到他們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幾位剛才還耀武揚威的古劍門長老。
劍聽風抬起頭,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
楚風沒給他機會。
抬手一揮,五道靈光分別沒入五人體內。
劍聽風隻覺得丹田一空,體內那磅礴的靈力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嘶聲大喊,眼中滿是絕望,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對修士來說,被廢修為,比殺了他還難受。
楚風沒有回答,隻是淡淡看了他一眼,便轉身離開。
對他來說,這幾個人已經不值得再多看一眼。
楚風走向自己這一方的人。
吳青山、徐山、李老怪、枯木道人……
這群老傢夥一個個渾身是傷,有的斷臂,有的吐血,有的臉色青黑,明顯中了劇毒。
但他們都挺直了脊樑,站在廢墟之中,看著楚風走來。
那眼神裡,有敬畏,有狂熱,有崇拜,還有一絲隱隱的期盼。
楚風看著他們,眼中罕見地露出了一絲認可。
“你們,不錯。”
短短四個字,卻讓在場所有人都紅了眼眶。
李老怪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
他活了兩百年,從沒被人這麼誇過。
那些大宗門的人叫他“鬼手”,背地裏卻罵他是“邪魔外道”。
那些世家子弟見了他繞著走,生怕沾上晦氣。
可今天,一位能吊打元嬰老怪的強者,親口說他們“不錯”。
值了。
徐山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咧嘴笑了。
他雖然是丹王弟子,但這些年為了尋找突破之法,四處碰壁,受盡白眼。
今日這一戰,雖然差點丟了命,但值了。
“我不會讓你們白流血。”
楚風的聲音響起。
他大袖一揮。
數十道綠色的流光從他袖中飛出,精準地沒入每一個受傷者的體內。
那是他用“木靈之氣”凝聚的療傷印記。
綠色的光芒在眾人身上閃爍,溫和而溫暖。
僅僅幾個呼吸間——
李老怪斷臂處的傷口止住了血,開始結痂。
枯木道人臉上的青黑之氣迅速消退,恢復了正常膚色。
吳青山原本萎靡的氣息迅速平穩下來,麵色紅潤。
就連那些被幽冥寒氣侵蝕的虎賁衛甲士,也一個個從地上爬了起來,茫然地摸著自己的身體。
“這……這……”
霍青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那些剛才還被寒氣侵蝕得奄奄一息的兄弟,現在竟然活蹦亂跳了?
這是什麼手段?
就算是最頂級的療傷丹藥,也不可能這麼快啊!
“多謝前輩!”
眾人激動跪拜,聲音整齊劃一,震得廢墟上的碎石都在顫抖。
楚風微微點頭,手掌一翻。
十幾枚玉簡憑空出現,懸浮在半空。
玉簡呈乳白色,表麵隱隱有靈光流轉,一看就不是凡品。
“吳青山。”
楚風開口。
吳青山渾身一震,連忙抬頭。
“你主修刀法,但這《紫雷刀法》殘缺不全,且太過剛猛易折。修鍊日久,必傷根基。”
楚風說著,屈指一彈。
一枚玉簡飛向吳青山。
“這是我改良後的《紫霄雷霆決》,足以讓你修鍊到元嬰期。”
吳青山下意識接住玉簡,整個人愣住了。
元嬰期?
他一個剛突破金丹的散修,竟然有機會觸控元嬰期?
他顫抖著將神識探入玉簡。
僅僅一瞬,他渾身巨震,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這功法……比他吳家祖傳的《紫雷刀法》強了百倍不止!
那些精妙的執行路線,那些玄奧的刀法招式,簡直聞所未聞!
“這……這……”他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楚風已經看向下一個人。
“徐山。”
徐山連忙躬身。
“你神識雖強,但不懂運用。空有寶山而不自知,可惜了。”
又是一枚玉簡飛出。
“這篇《煉神錄》上卷,賜你。修鍊有成,神識可化為實質,攻防一體。”
徐山接過玉簡,神識一掃,頓時老淚縱橫。
他師父丹王當年也曾說過,他神識天賦極佳,可惜沒有好的修鍊法門。
如今,終於有了。
“李老怪。”
“在!”
李老怪連忙爬起來,也顧不得斷臂之痛,眼中滿是期待。
“你修鍊的是《幽冥鬼爪》,此功法陰毒霸道,但後患無窮。每施展一次,便傷一次根基。”
楚風說著,又一枚玉簡飛出。
“這是我改良的《九幽玄冥爪》,保留了原來的殺伐之力,卻不會再傷及自身。”
李老怪接過玉簡,神識一掃,激動得渾身發抖。
“枯木道人。”
“你修鍊枯榮毒功,雖然威力不俗,但毒氣浸入骨髓,壽元大損。若再不調理,最多再活三十年。”
枯木道人臉色一變。
他自己也知道這個問題,可一直找不到解決辦法。
“這篇《青木長生訣》,可化解你體內積存的毒素,還能延年益壽。”
枯木道人接過玉簡,雙手都在顫抖。
楚風如數家珍,將一枚枚玉簡分發下去。
每一個接過玉簡的人,都如獲至寶,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這些功法在他前世的記憶裡浩如煙海,隨便拿出來一部,放在如今的天嵐大陸,那都是足以引起腥風血雨的頂級傳承!
吳青山捧著玉簡,手都在抖。
他想起自己這幾十年的苦苦掙紮,想起為了突破金丹付出的代價,想起那些冷眼和嘲諷。
如今,一切都值了。
“有了此法,我有望衝擊金丹中期!”徐山更是老淚縱橫。
他等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
李老怪、枯木道人等人也是激動得說不出話來,隻是一個勁地磕頭。
這一刻,他們對楚風的忠誠度,直接拉滿。
如果說之前是因為畏懼和利益,那麼現在,就是徹底的死心塌地。
這哪裏是找了個靠山?
這是找了個在世神仙做師父啊!
“好好修鍊。”
楚風淡淡道,隨即轉過身。
他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了大門外。
那裏,站著一支全副武裝的軍隊。
虎賁衛。
黑壓壓的一片,足有數百人,將整個顧府圍得水泄不通。
甲冑在陽光下閃著寒光,長槍如林,旌旗招展。
統領霍青此刻正站在最前方,神色複雜。
既有震撼,也有尷尬。
他帶著幾百號人來,原本是想拚死保護顧冰雁。
結果進來一看,好傢夥——
古劍門四位金丹,三個跪了,一個趴了。
古劍門老祖,被打跑了。
這讓他這個“救兵”顯得格外多餘。
見楚風看過來,霍青渾身一緊。
他可是親眼看見這位前輩是怎麼吊打古千秋的。
那等實力,捏死他一個築基巔峰,不比捏死一隻螞蟻難多少。
霍青連忙抱拳,單膝跪地,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虎賁衛統領霍青,參見楚前輩!”
身後數百名甲士齊齊跪地,甲冑摩擦聲整齊劃一,震得地麵都在顫抖。
“參見楚前輩!”
聲震雲霄。
楚風看著霍青,目光深邃。
他知道,這是皇甫烈的人。
“你來幹什麼?”楚風明知故問。
霍青低著頭,如實答道:“奉陛下之命,前來……保護顧小姐。”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陛下有旨,無論如何,不能讓顧小姐受到傷害。”
顧冰雁聞言,嬌軀微微一顫。
她站在顧如音身邊,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但握著母親的手,卻微微收緊了。
那個所謂的“皇伯父”,終究還是唸了一絲舊情嗎?
楚風微微點頭,神色緩和了幾分。
“既然來了,那就證明皇宮裏那位,還沒有徹底泯滅良心。”
他這句話說得很重,甚至帶著幾分點評帝王的意思。
若是旁人說出來,那就是大逆不道,足夠抄家滅族。
但從一位打跑了元嬰老怪的強者口中說出,霍青卻覺得理所當然。
人家有這資格。
“今天發生的一切,你照實說便是。”
楚風負手而立,聲音平淡。
“另外,他曾經做過的事情,我沒辦法替他人原諒。至於當事人是否原諒他,這就需要他看自己的努力。總之一句話,顧家的立場,就是我的立場。”
這話說得再明白不過。
顧家若是原諒皇甫烈,那他也就不追究。
顧家若是不原諒,那他就站在顧家這邊。
霍青心頭巨震。
他知道這位前輩說的是陛下十五年前篡位、殺光皇室中人的事情。
那是整個無極帝國最大的禁忌,誰都不敢提。
可這位前輩,就這麼雲淡風輕地說出來了。
霍青偷偷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顧冰雁,心中暗暗嘆息,說道:
“是!末將一定把話帶到!”
霍青重重磕頭,隨後起身,對著楚風深深一拜。
他一揮手,帶著虎賁衛如潮水般退去。
甲冑聲漸漸遠去,大門外恢復了空曠。
大廳內,終於安靜下來。
“好了,都散了吧。”
楚風擺擺手,“該養傷的養傷,該修鍊的修鍊。古劍門的事,我來處理。”
眾人齊聲應是,紛紛散去。
吳青山等人捧著玉簡,如獲至寶地離開,迫不及待要去修鍊。
顧如音安排人手收拾廢墟,重建府邸。
很快大廳裏麵就剩下楚風和顧冰雁兩人。
安靜。
很安靜,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楚風有些不自在,輕咳一聲準備離開。剛轉過身——
身體猛地一僵。
一股溫熱的嬌軀從身後貼了上來,兩條手臂環在他腰間,抱得很緊。
熟悉的淡淡幽香傳來。
楚風愣住了。
他站在原地,沒有動。
身後那具身體微微顫抖著,隔著衣衫能感覺到那份溫熱和柔軟。
“小姐……”
楚風開口,聲音有些乾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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