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釀秋實 第四百零九章 患得患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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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雄氣概

餘幼嘉自忖沒有這東西。

不過,見過她的人,多少都說過類似的話。

餘幼嘉重新坐回寄奴身旁,沉默許久的寄奴立馬偏頭,不輕不重的『哼』了一聲。

餘幼嘉後知後覺毛骨悚然,而小朱載,雖沒聽見先生的哼聲,可卻瞧見了先生偏頭的舉動。

小朱載立馬『控訴』:

「我這回看得真切,一定是你入座時踩到先生了。」

放屁!

肯定是在怪她剛剛為謝家女說話!

餘幼嘉心中嘀咕,咬著牙不回話,碰巧耳邊一陣碎響,她借勢轉頭看去,便見『謝覘』領著『謝婉清』走了進來。

兩人在主位前停下,謝覘撚須,故作疑惑道:

「利貞小友,可還要與我清談一番?」

謝婉清則是垂首,眉眼端莊恭順,福禮道:

「小女乃陳群謝氏之女,初來貴地,身子有些不適,不便參加宴席,可否容小女早些回房歇息?」

惟妙惟肖,以假亂真。

雖從前早知天下能人異事眾多,有人擅長易容再正常不過,可親眼見到之時,餘幼嘉仍歎為觀止。

小朱載直接上手檢視,餘幼嘉明知兩人是男人,自然沒有上手,隻是上上下下看了幾眼,又問道:

「你們同胞兄弟倆竟還會這樣的技藝誰抽中了女簽?」

出乎預料,沒有人回應她。

謝覘與謝婉清隻笑不語,隻有寄奴『不情不願』的接話道:

「本就是會的,不然從前也沒法去嚇哼~」

嚇誰?

餘幼嘉想問,但是又被一聲末尾的氣聲堵了回來。

寄奴又道:

「捌捌玖玖學易容時,我給他們立了規矩,裝也要裝的像個樣子,不能被人瞧出端倪,所以他們隻要易容,便不會做除己身身份之外多餘的事哼~」

一聲聲細微至極的哼聲吹拂在餘幼嘉耳畔。

餘幼嘉渾身汗毛倒立,又心頭止不住發癢,她隻得勉強挪開注意,問徑直往兩兄弟身上摸索的小朱載道:

「什麼手感?」

洞察力素來驚人的小朱載頭也不回,直接道:

「臉上那一層像是某種東西熬成的膠,因是兩人進門後才開始臨時仿刻,時間不夠,所以還沒完全乾透」

何止是沒有完全乾透,甚至是還有一些溫熱。

太細微處也沒有十分完善,不過好在神態氣質都極像,而且往後時間還長,都有修補的機會。

小朱載沉思,餘幼嘉眼見他不回頭,壯著膽子往寄奴臉上啃了一口:

「哦,這樣啊。」

寄奴:「哼。」

真彆說,這麼偷偷摸摸,還真的挺像偷情。

桌下的兩隻手又重合在了一起,餘幼嘉心中鬆了一口氣,小朱載卻在此時突然回頭,問道:

「隻是,這回我不是得娶男子吧?」

已與原身有九成九相像的謝婉清到底是無法克製,臉色扭曲一瞬,寄奴緊緊握著桌案下那隻手,輕笑道:

「你不願意娶,有的是人願意,自然是將謝家女送於淮南」

謝家總歸想和淮南聯姻,小朱載不願意娶人,自然……隻有朱焽。

可如今謝婉清皮下,可是一個男人。

這事兒能對嗎?

那樣寬厚溫吞的人,不止一次說過想要隻娶一人,白頭到老,若是陰差陽錯娶到假謝婉清,往後豈不是被耽誤一輩子?

餘幼嘉下意識指尖一跳,寄奴神色不變道:

「令淮南那邊打消顧慮。」

「況且,我們尚未可知淮南王願不願意和謝家聯姻,此時攀扯上關係,倒讓王爺猜忌。」

餘幼嘉心稍安了些,小朱載不疑有他,立馬道:

「我去寫書信。」

說完,他又風風火火帶著人離開。

餘幼嘉眼目送小朱載離開,心中又有些擔心,想了又想,還是捏了捏寄奴的手指,特地交代道:

「讓兩人去淮南挑撥挑撥謝氏與淮南的關係罷若是淮南王有意與謝氏聯姻,也千萬彆將謝婉清嫁給朱焽哈。」

寄奴臉上仍是一絲破綻也無的微笑,他不接話,餘幼嘉也吃不準,隻道:

「從前你也教導過朱焽,也知道他是什麼脾性,他生性寬厚,甚至還帶些天真,他若娶了男子,雖不生心愛,可也一定會多有維護,往後不僅斷了子嗣,也不會幸福」

寄奴的手細膩又白皙,往日那些舊傷在他身上似乎沒能留下絲毫痕跡,餘幼嘉一邊摸,一邊哄道:

「他和咱們不一樣。」

「往後咱們白頭到老,幸福百年,再生個十七八個孩子,放給小朱載與小九他們養,咱們倆遊山玩水,逍遙百年他總不能守著假妻子過一輩子吧?」

雖明知朱世子的婚事或許不能由他自己做主,可娶的妻子是不是世家所出的妻子,還是一個女子,一個男子,幾者差彆可不是一般的大。

餘幼嘉想的簡單,一言以蔽之,到底是覺得那個在田間望著暮色說出『此是千秋第一秋』的溫吞青年,不該得到這樣的結果。

最好的結果,當然是淮南王夫妻不捨得將寶貝兒子的婚事當做籌碼,讓他自己選個妻子,那妻子能陪著他種田耕作,兩人如尋常夫妻一樣白頭到老

餘幼嘉有些神遊天外,身側稍有癢意傳來,寄奴已經枕靠上了她的肩膀。

寄奴倒是沒和她提什麼朱焽,隻悶悶道:

「謝婉清從前欺負過我。」

餘幼嘉一愣,一下將腦海裡的東西橫掃一空,隻徑直抱緊寄奴,溫聲道:

「她怎麼欺負你,同我說說好不好?」

寄奴仍是香,仍是惹人心軟,眸色將墜而未墜:

「她從前在人前時,端莊,大氣,外人無不誇讚她。」

「可她在人後時,總時不時便如今日一樣,為一些小事就要瘋上一場」

寄奴抬起手指,輕聲道:

「她那日從廊下過,我跪的好好地,可她不知是在哪裡受了氣,便又踩著我的手指過」

少女的身量說輕不輕,說重不重。

可是那力道,仍是被他仔仔細細的記在了心頭。

寄奴垂眼,輕聲道:

「她對我不好,所以,今日你為她說話,我當真好傷心。」

那些日子雖已過去,卻在他心裡揮之不去。

他本就是患得患失的人,從前沒有時,拚儘所有才能忍耐,如今什麼都有,便更無法忍耐。

餘幼嘉啞口無言,捏著寄奴的手指,看了好幾遍,確信是看不出什麼傷,卻仍在他指尖落下一吻。

指尖的濕潤氣傳來,寄奴的聲音卻越發低垂了些。

他又重複喃喃道:

「所以,今日你為他說話,我當真好傷心。」

??來啦來啦!最近怎麼都沒有人來找我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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