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多久，餐廳門口就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飛揚一推門進來，一眼就看見單腳撐著地、安安靜靜坐在位置上的齊邵，當場就瞪大了眼睛，一副大跌眼鏡的模樣。
他快步走過來，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圈，又看了看他那隻受傷的腳，憋了半天，沒忍住一邊拍手一邊調侃：“可以啊齊總，幾個小時不見，你這氣場都變了？往日裏生人勿近的勁兒去哪兒了，怎麽淪落到在西餐廳等人來接了？”
齊邵抬眼瞥他，臉色沒什麽溫度，語氣裏帶著點沒好氣：“少廢話。”
他懶得跟他扯東扯西，指尖輕敲了下桌麵，語氣幹脆：“送我回去。”
回到家，齊邵衝了個澡。
熱水一淋，平日裏利落冷硬的頭發軟下來，乖乖貼在額前，成了溫順的順毛。他換上一身寬鬆的絲綢家居服，整個人少了商場上的鋒利，多了層柔和的光暈，連眉眼都淡了幾分冷意。
他開了瓶酒，倒了小半杯，一邊輕啜，一邊安靜處理工作。
微信裏，夏天發來的兩千塊紅包安安靜靜躺在那兒，他看了一眼，沒點接收，也沒刪除。
指尖頓在螢幕上，他忽然想起——今天折騰了一整天，他居然連那個女孩兒的名字都不知道。
隻記得有一個人，撞了他、慌慌張張拉他去醫院、點最便宜餐品、結賬時肉疼得要命、又硬撐著給他發紅包的人。
齊邵向來對人來人往都抱著順其自然的態度，不多糾纏，也不強求。今天對她那點沒來由的好奇，已經是他工作之外難得的破例。
沒必要的事，不必再繼續。
他收回目光，輕輕抿了口酒。
反正她去騰飛開會，算是有業務牽扯。
飛揚端著酒杯，輕手輕腳走到齊邵對麵坐下，胳膊往桌上一搭，眼神裏帶著點探究。
“你今天有點奇怪啊，跟平時完全不一樣。”他頓了頓，又轉回正事，“對了，下週騰飛的會議安排我都理好了，你過目一下。目前公司整體利潤增速確實慢，之前聽你的，我已經讓人著手準備遊戲板塊了，你這邊還有什麽指示？”
齊邵指尖轉著酒杯，酒液在杯壁輕輕晃蕩，順毛的模樣柔和了不少，可一開口，依舊是那股冷靜自持的腔調。
“會議上報的計劃繼續進行，不用特意調整。”
他抬眼，目光沉定，“遊戲板塊不急著鋪量，先把核心團隊和初期方向定下來，小成本測試，資料穩了再擴。”
說完，他淡淡瞥了飛揚一眼，語氣淡得沒起伏：
“別盯著我看，我沒奇怪。”
齊邵指尖輕輕一頓，杯壁上凝出的水珠滑過指縫。
他抬眼，原本鬆散溫和的神色淡去幾分，多了點商場上纔有的銳利。
“對了，你聽說過聚點嗎？”
“聚點——就是那家剛起來、能做自主AI對話的公司？”
飛揚在對麵立刻接話：“對，就是他們，勢頭很猛。”
齊邵抿了口酒，聲音沉而穩：
“我知道這家。AI對話模組如果能放進騰飛做試點，對我們雙方都是加分項。”
他看向飛揚，語氣平靜：
“我這次過來，就是為聚點的合作。AI板塊是接下來的重點，不能馬虎。”
頓了頓，他淡淡補充一句：
“我會在這邊多留幾天。”
飛揚眼睛一亮：“得，有你盯著我就放心了。那遊戲板塊和AI合作，我們兩條線一起推？”
齊邵沒立刻答，目光不經意又掠過手機裏那條未領取的紅包，一瞬便收回，重新落回正事上。
“按計劃推進。”
“聚點那邊，我親自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