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時鵲 第11章

    是回答。

雲知意睜開眼，站在國師府後院的桃花樹下。

天亮了。

灰鵲落在她肩頭，冇有說話。

她知道，失敗了。

她走向正廳。父親每天這個時候都會在那裡看書。

推開門，父親抬頭看她。

他的目光從她臉上掃過，冇有停留，又落回書上。

雲知意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兒。

父親冇有再抬頭。

她輕聲喚：“父親。”

父親冇有反應。

她又喚了一聲。

父親抬頭，看著她，微微皺眉：“你是……？”

雲知意站在那裡，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我……”她張了張嘴。

父親等了一會兒，冇等到回答，便低頭繼續看書。

雲知意慢慢退出去，關上門。

灰鵲輕聲說：“第二個。”

她冇有說話。

她隻是從懷裡取出那片灰羽——蕭執的那片。

它還在。還溫熱。

她握緊它，閉上眼。

謝無咎忘了她。父親忘了她。下一個會是誰？

她不知道。

她隻知道，此刻她想見他。

七皇子府，書房。

蕭執坐在燭光前，麵前的案上放著一枚玉簪。

玉簪通體瑩白，簪頭雕成鵲鳥形狀——用那片灰羽製成的。他不知道為什麼要做這個，隻是覺得必須做。

他解開衣襟，露出心口。

那裡已經有好幾道淺淺的疤痕。新的覆在舊的上麵，像某種隱秘的刻痕。

他用針尖刺入心口，取一滴血。

疼。每一次都疼。

但他忍了。

血滴落在玉簪上，被緩緩吸進去，玉簪微微發光。

他不知道這有冇有用。

但他知道，如果有一天那個總是出現在他夢裡的人真的消失了，他至少做過什麼。

長風推門進來，看見這一幕，臉色大變。

“殿下！您這是——”

蕭執抬手，止住他的話。

“彆說出去。”他說。

長風看著他，眼眶泛紅：“您會死的。”

蕭執冇有說話。

他隻是看著那枚玉簪，輕聲說：

“她為我消失，我為她流血。很公平。”

窗外，月光很亮。

他不知道，此刻有一個人正站在國師府的桃花樹下，握著他的灰羽，想著他。

第六章
消失的痕跡

雲知意開始記錄。

第幾天了？她不記得。

她隻記得謝無咎忘了她，父親忘了她。接下來是誰？

她翻開祖父留下的手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