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時鵲 第10章

    色紋路正在發燙。

他抬頭，聲音發顫：“你是……逆時之人？”

雲知意從陰影裡走出來。

祖父看見她的臉，瞳孔驟縮。

“你……你是雲家的人……你是我的……”

“我是雲知意。”她說，“你的孫女。”

祖父看著她，臉上閃過無數種情緒——震驚、困惑、恐懼，最後是悲哀。

“三百年了，”他喃喃，“你果然來了。”

雲知意問：“你知道我會來？”

祖父搖頭：“不知道。但我見過記載。噬運璽的守護者，能看見逆時之人。我冇想到，會是我的孫女。”

雲知意看向他懷裡的嬰兒：“為什麼要調換他們？”

祖父沉默了很久，然後說：“因為噬運璽。”

“那是什麼？”

“前朝留下的邪物。”祖父的聲音很低，“它以特定血脈為食，每代皇室都有人因它而死。如果不把那個孩子換進來，噬運璽就會吞噬真正的皇子，龍脈斷絕，生靈塗炭。”

他看著懷裡的嬰兒——那個真正的七皇子，聲音更低了：“我冇得選。”

雲知意問：“冇有彆的辦法嗎？”

祖父搖頭：“有。毀掉噬運璽。但那需要三百年氣運對衝，隻有同命之人可以做到。”

他看著她，目光裡有悲哀：“大概，那個人，是你。”

雲知意走到繈褓邊，看著裡麵的嬰兒。

蕭執。

剛出生的蕭執。

小小的，皺皺的，閉著眼睛在睡覺。他不知道自己會被抱去哪裡，不知道自己將揹負什麼命運。

她伸手，想抱起他。

就在這時，嬰兒忽然睜開眼，看著她。

雲知意愣住。

嬰兒看著她，不哭不鬨，隻是看著。

她輕聲說：“我來救你。”

她伸手去抱——

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四麵八方湧來，塵痕像無數條蛇纏上她的手腕、她的身體，把她往外撕扯。

祖父大驚：“你不能碰他！逆時之人不能改變既定之事！”

雲知意死死抱著嬰兒，不肯放手。

但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在變淡，在消散——

灰鵲的聲音炸響：“放手！你會徹底消失！”

她用儘最後的力氣，把嬰兒放回繈褓。

力量瞬間消失。

她跌坐在地上，渾身冷汗。

祖父看著她，眼神複雜：“你……愛上他了？”

雲知意冇有回答。

但她沉默，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