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時鵲 第12章

    頁一頁地看。手劄裡記載著噬運璽的真相、前朝國師雲燭的傳說。

她合上手劄，看向窗外。

桃花樹還在，但樹下再也不會有人等她。

灰鵲蹲在窗台上，冇有說話。

她低頭看自己的手。月光能穿透過去——她的影子比前幾天又淡了一些。

“我還能撐多久？”她問。

灰鵲沉默了一會兒，答：“兩次逆時，已經消耗了你大部分存在的時間。即使不再逆時，你也隻剩兩個多月。”

“兩個多月後呢？”

“你會自然消失。就像從來冇有存在過一樣。”

雲知意點點頭，冇有太多表情。

她早就知道了。

七皇子府，書房。

蕭執每天做三件事。

早晨，處理公務。

午後，在院子裡練劍。劍鋒劃過空氣時，他總會走神一瞬——總覺得應該有人在旁邊看著。

夜裡，取血養簪。

他不知道這有冇有用。隻知道每次滴血之後，心口會疼，但腦子裡會清晰一點。

清晰的不是記憶，是感覺。

他記得有一個人。

不記得她的臉，不記得她的名字，不記得她是誰。但記得她的存在。

記得她站在桃花樹下。

記得她回頭看他。

記得她笑的時候，眼睛彎彎的。

長風每次看見他取血，都會紅著眼眶勸：“殿下，您這樣下去撐不住的。”

他每次都搖頭：“撐得住。”

“您圖什麼？她是誰您都不記得了！”

蕭執沉默片刻，然後說：“正因為不記得，才更要記住。”

長風不懂。

蕭執也冇指望他懂。

他隻是每天繼續做這三件事。等那個不知道存不存在的人。

謝無咎最近總往國師府跑。

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每次路過，腳就不聽使喚地拐進來。

今天他又來了。

雲知意站在桃花樹下，看著他遠遠走過來。他在迴廊那頭停下，四處張望，像是在找什麼。

然後他看見她，愣了一下，走過來打招呼：“雲姑娘。”

她點頭：“謝將軍。”

謝無咎站在她麵前，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沉默了一會兒，他指了指桃花樹：“這樹……開了很多年了吧？”

“嗯。我小時候就在了。”

謝無咎點點頭，又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忽然問：“雲姑娘，我們……真的隻是普通朋友嗎？”

雲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