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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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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集

一 嶺腰暗偵

懷著血海深仇未報、流落異鄉的夏逢霖和表侄俞平,湄川壩學藝六載,重入江湖,荒江野岸巧悉仇蹤,喬裝改扮來到鳳陽地麵,在渡船上又遇意外的變故。因為渡船的客人多,水流疾,船到了中流時,忽然纜繩折斷。這隻船若衝翻了,五六十人的性命全得完。在這關鍵時刻,竟有兩個客人相繼跳下渡船,這正是夏逢霖與俞平。

夏逢霖和俞平雖說是處處地收斂著形跡,但是遇到了這種事,焉能坐視不救。這爺兒兩個幾年在湄川壩,已經練得水性精通,俞平頭一個跳下水去,把落水的人抓住,夏逢霖更是奮不顧身地跳下水去,把通著對岸的折斷了的纜繩,從水中抄起,並探身水麵,喊著渡船上的水手,把竹篙伸過來。夏逢霖伸手抓住,渡船此時已經打了橫,可是船上兩三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用力地拉住這根竹篙,渡船雖則往下遊衝下去,仗著夏逢霖把纜繩抓住,藉著竹篙的力量,渡船竟是橫在中流。船上的人更拚命地往前搖了幾下,夏逢霖已經貼近渡船邊,大家拚著命地把這條纜繩拉上渡船。夏逢霖也翻身上來,六七個人用力地把渡船貼近對岸,這一來竟轉危為安。俞平那裡也把落水的人,救上了另一隻小船,這時渡船上的客人,紛紛登岸,所有客人對這爺兒兩個發出一片感謝之聲。

好在他們爺兒兩個此時的打扮,完全是流浪江湖的窮漢,現在這些客人有多半停在岸邊,向夏逢霖道謝。夏逢霖很後悔,隻有低著頭,向大家說著:“眾位隻管請吧,我是一個賣苦力氣的人,會些水性,算不得什麼。”他說了這話,再不肯抬頭,此時俞平救的那個人已經緩醒過來。

被救的是鳳陽府城內一個做木工的工人,他對於俞平救了他非常感謝,說什麼也不叫俞平走。夏逢霖此時也正在為難,自己身上揹著這個破行李捲,往下直流水,又不能打開,因為裡麵裹著那口鋸齒刀。那個木工頭名叫周忠,他拉著俞平已經走上岸來,俞平也想趕緊離開這裡,可是這個木工頭周忠,十分誠懇,他看這爺兒兩個的打扮,全是苦朋友,一定要拉俞平、夏逢霖到他家中換換衣服歇息一下。夏逢霖想了想也好,遂向俞平示意,不再固辭,跟隨著這個木工周忠一直地撲奔他的家中。

這個周忠家在東大街,離著不遠。到了他家中,周忠很熱誠地款待這爺兒兩個,忙著叫妻子燒茶燒飯,還把自己的衣服拿出兩身來,叫這爺兒兩個更換。夏逢霖看出這個木工周忠實是個好人,自己遂向他說:“周老哥,我這行李捲裡替朋友帶著把傢夥,在江邊上我也不敢收拾,怕叫人看見懷疑。”這個周忠道:“老哥,你也是太老實了,這種年月,出門的帶著把傢夥,有什麼妨礙。”他立刻幫著夏逢霖把這個行李捲打開,雖則這口鋸齒刀不是平常的兵刃,可是這個周忠他卻毫不理會,他看到夏逢霖所帶著的衣物,知道這爺兒兩個是困頓在江湖上,遂問起夏逢霖叔侄二人,打算到什麼地方去,做什麼打算?

夏逢霖歎息著道:“我們原籍是河南,家鄉是冇有人了,爺兒兩個從六七年前,就到了四川廣西一帶,跟著親戚,做些小營生,可是時運不濟,親戚遭了事,小生意也賠累得不能乾了。爺兒兩個身無一技之長,流落在江湖中,到處也就是賣苦力氣將就活著,現在打算往北走,不得已時隻好到關外,不過是憑力氣換飯吃而已。”這個周忠聽到爺兒兩個是流落無依的人,他自己開著一個店鋪,手下有四五名工人,生意是很好,周忠從小就是手藝人出身,也是從苦裡熬出來的,遂勸夏逢霖不要走了,爺兒兩個在店鋪中幫幫忙,好在店裡都是粗笨工作,隻要肯用笨力,能夠幫幫他們做做活,不隻於吃穿有了著落,還能積蓄些錢,將來也好去乾彆的營生。

夏逢霖此時也正有這種打算,因為爺兒兩個雖則是打扮成窮人模樣流落在江湖,究竟是裝什麼不像什麼,應該從根本上變換本來麵目。這鳳陽地麵是一個極大的地方,爺兒兩個趁這個機會豁上幾個月的工夫,下苦心學手藝,不為的學手藝,是為的學他們做匠人的習慣動作,這樣將來再往北走,爺兒兩個完全變成了正式工匠,再不會被人看出什麼破綻來。

夏逢霖跟俞平這爺兒兩個一離開鳳陽地南,他們形跡上越發謹慎起來,絲毫不敢放鬆。這爺兒兩個仍然是風餐露宿,故意的,這樣完全地變換了本來的麵目,這幾個月學習做工,在這爺兒兩個身上有極大的益處。他們苦心琢磨,學會了匠人們的語言動作和習慣,現在不論走在什麼地方,任憑多麼少的工資,也是儘力地找工作,一開口三句離不開本行,這樣任憑多少年的老木匠們,也看不出破綻來了。

由江北過來,入了山東境,這時探聽出來三陽道祖嶽鳴霄,領率一班妖黨,全開碼頭到了北方。他們一入山東境內,就得到了資訊,兗州府曲阜縣尼山上有天妃聖母在那裡顯了靈蹟,到處裡傳揚著這位聖母普佑萬方,是救世而來。夏逢霖跟俞平這一來不用再到各處奔波了,因為自己這個萬惡的仇家,沙龍翔的女人,跟三陽赤火道原本就是一黨,他們既來到兗州府,她也一定到了這裡。

一天行經青州府的境內,一個荒涼山邊,爺兒兩個雖則是到處做工,除非是越不過去的路口以做工作來掩飾爺兒兩個形跡,隻要能夠躲開城廂市鎮,總是找那荒山野嶺僻靜的地方繞著走。他們到這裡時,也正是沙婆子帶著女兒沙玉嬌、小翠等跟柳雲娘遇合之後,趕奔尼山。

這天夜間,他們在一個不知道名目的山邊,發現聶小峰等擄劫一班匠人,趕奔尼山,十分嚴密。夏逢霖、俞平更是絲毫不敢大意,不敢冒昧,他們潛蹤隱跡在一片大樹林的樹頂上,半夜的工夫,連動也冇敢動,當時雖冇看到沙婆子的蹤跡,可是從聶小峰等一言半語中,已經聽出破綻,他們全是趕奔天妃宮。夏逢霖從一家人身遭慘死,帶著表侄流落在外邊這些年,就是真叫他們再遇上沙龍翔的女人也不認得了,所以必須暗地偵查清楚。尤其是這一班妖黨們,在川滇一帶勢力雄厚,黨羽眾多,他們手下的死黨們一個個全是飛賊巨盜出身,可以說冇有一個軟弱的人物,現在他們果真合到一處,這種力量真不可輕視。

這爺兒兩個從這時起,白天索性不露麵了,儘找那荒山野嶺,古刹洞穴隱匿潛伏,夜間再出來探查匪黨們動靜。現在因為已經知道他們的來路和他們聚集的地方,遂在山東的邊上從南來的幾條要路口,儘力地偵查。這種想法算是想對了,的確不差,這一班妖黨,陸續地全進入了山東,此時更發現有好幾處瓦木石工失蹤的事。他們天妃宮是明著起建,並且有官府保護,除去明著招募各處的巧匠外,可是卻隨時發現查不出下落的失蹤人。

夏逢霖跟俞平悄悄地到了曲阜縣境內,他們不敢明著到尼山一帶去,但這時是在天妃宮才修建的時候,現在各縣裡你隨時能聽到老百姓談論天妃聖母的靈蹟和大興土木起建天妃宮之類事情。夏逢霖探聽到附近一帶黎民百姓的傳說,爺兒兩個悄悄地離開兗州府。夏逢霖向俞平說道:“俞平,我們這些年來,受儘了人間苦,練就了這一身本領,為的是報這似海深仇。可是這些年來,種種事情看起來,我們爺兒兩個好像命中註定給我們安排下種種的阻難,種種的波折。先前是我們的冤家對頭,鴻飛冥冥,蹤跡毫無。可是現在居然已經知道了萬惡東西們的下落,但是我們下手也不是容易事。你逃出來時年歲太小,對於川滇一帶的事情不大熟悉。這個三陽赤火道當初在川滇一帶猖獗了多少年,幾年主要的人,就始終冇落過網,也足可以看出他們的勢力如何了。現在沙龍翔雖則已死,他的女人可是個很厲害的人物,並且聽說他還有個女兒,也是江湖中後起的一個女飛賊,全在三陽赤火道的道門。他們本黨內雖則時起火併,可是對付他們門檻外的卻是一致的。他們既來到北方,在尼山開壇立舵,他們的力量絕不會減於在川滇一帶,這是必然的事。現在我們想找我們的冤家對頭,就是和三陽赤火道做敵人。我們不把他們現在的組織,現在的力量調查清楚,我們就無法動手。俞平,我們受了這些年的罪,我們爺兒兩個這兩條命,可再不能輕輕給人家了。我們動手就要大仇得報,冤恨全消,那纔對得起我們爺兒兩個這些年來遭到的彆人不能忍受的罪,彆人不能吃的苦。他們到北方開碼頭,以我們這些日暗地偵查的情形看,雖則說我們不能個個看得準,可是我們在各處要路口看到的就有十幾撥人,全是川滇一帶下來的。你想他有這麼雄厚勢力,我們一個應付失當,爺兒兩個把命送掉,是很容易的事。可是現在任憑誰遇到我們,他們也認不出來,我們要想法子進入尼山,把天妃宮內裡的一切事情偵查明白,再定下手之法就容易了。可是他們全是一班很厲害的人物,想進去又談何容易,現在各處失蹤的事時有所聞。我想我們找一個大地方,用我們所學的手藝,找機會,但盼我們能夠混入天妃宮,就容易下手了。這件事情可是毫無把握,但是他們這種擄劫各處的工匠,這是很顯然的事,他們在建築著秘密的巢穴,被劫去的人是有去冇回,很難從那裡逃出來。可是憑著我們爺兒兩個這一身本領,隻要我們能夠混進去,可以隨時找機會,再求脫身之策。事情雖則險,隻有這麼做,才能知道他天妃宮的一切秘密,你認為這麼辦怎麼樣?”

俞平道:“從一入山東境,聽到兩三處手藝人失蹤,我就動了心。為了複仇,刀山油鍋也該闖一下,但是有一件困難的事,我們爺兒兩個若想找機會混進去,必須分散開,各人找各人的機會,全能進去固然好,我們爺兒兩個不論誰,能夠混進一個去,也就可以探查出他的一切秘密來。”夏逢霖向俞平道:“你既然認為可以這麼去做,我們不要再遲疑,咱們趕緊入青州府,各人投奔各人的下落,可是我們身邊的東西,什麼也不能帶了,兵刃暗器早早隱藏起來。好在我們爺兒兩個必得在天妃宮探查得手之後再行下手。我們把它全藏在城外,兵刃暗器全埋在這,隨時可以取用。”

這爺兒兩個商量好,遂在青州府城外,把身上所帶的東西,全埋在一個高大的墳地內,隻剩下隨身的一個小行李捲和做工時所使用的器具,先後進入了青州城。那個時候,凡是外來的手藝人,到了大地方,全可以投奔自己這一行的鍋夥,這是他們的聚處。因為乾這種手藝的,冇有什麼限製,完全是憑著手藝的高低賺工資,這種鍋夥還能給你墊辦夥食和房錢。單有領頭的人,他們是專包攬工程的,不過在他們手下做工,和彆的行當一樣,需給領頭的人拿一份傭錢,得了工資再扣還他墊辦的費用。

俞平投到東關內一家鍋夥內,他自己說明瞭自己學木匠的年限和現在所會的手藝。夏逢霖也在北關內落了鍋夥。凡是外地招募匠人,也全是到他們這種地方來挑選工匠。事情很湊巧,俞平入青州府的第三天,就有人到這裡招募有好手藝的工匠,一共要八個人,可是講明瞭不是在本城做工,要到登州府裡一家大財主家起蓋一片大宅子,那裡已經有二三百名匠人在動著工,現在要八個能做細活的,工資給得多,還有一筆安家費。俞平悄悄地跟領工頭目人把話遞過去,告訴頭目人,自己願意去,隻要給我多說好話,並且告訴招工的人,我是在青州做了一二年的工了,有好手藝,吃頭一份工資。隻要把我這一份活講成了,好在他們管吃管住,路上的挑費他們全包了。安家費的四兩銀子,完全送給工頭。這一來哪會不成,俞平竟隨著招工的人很快離開了青州府,都冇有工夫告訴表叔夏逢霖了。

可是他們走後,夏逢霖已經得到訊息,他們的資訊很快,並且夏逢霖所待的北關內鍋夥,招工的人也去過,隻是他們專挑年輕的,一共招募去了三個,可不是一道。夏逢霖的年歲大,招工的人似乎看著他不順眼,說什麼也不要他。夏逢霖知道俞平已經被招募走,自己當天也悄悄離開青州府。可是真怪,夏逢霖跟綴得這麼緊,招工的帶著八個工匠,一出青州府,就失了蹤。夏逢霖在各處要路口探問,也冇有人看見。夏逢霖卻也不敢耽擱,把全套的傢俱扔在那個高大的墳地裡,把自己的兵刃暗器和俞平的傢夥全取出來,潛蹤隱跡,趕奔兗州府曲阜縣。

他是絲毫冇敢耽擱,一路上特彆謹慎,到了曲阜縣境內,悄悄地翻進後山把行蹤隱去。自己心想,不管這個招工的多麼快,他也冇有自己單人獨自地緊趕下來,快得多。入了後山,雖是冇有人跡的地方,他白天也不出來,好在身上乾糧預備得足,十天半月餓不著。詳查後山的形勢,自己在連雲嶺附近找了一個極隱秘的所在,地勢極高,這後山一帶任憑從哪個山頭或是隱秘的山道進來,這連雲嶺隱匿的地方大致全能夠照顧到。夏逢霖也真叫咬緊了牙關,冇有住的地方,在濃密的樹林子找到了一株數百年的古樹,樹頂上就算是自己存身之所。

到這裡一白天的工夫,這一帶連個人影子都看不到,不過此處離著後山很遠,也看不到修建天妃宮的抱月峰一帶情形。可是夏逢霖到的當天晚間,在後半夜,夏逢霖總是謹慎得對,自己因為初到此處,不能不謹慎提防,這班妖黨會不會在這一帶也埋伏伏樁暗卡?和自己一樣潛伏起來?不把附近一帶看個一兩天。絕不能妄動。

差不多到了四更左右,這後山一帶死氣沉沉,荒林裡麵梟鳥一聲一聲地發出淒厲的慘鳴,聽著那麼刺耳。山風過處,草木唰唰的在響著。斜月西沉,夏逢霖不過待得工夫久了,又是隱身在樹帽子內,數十丈內還可以辨出一切來。這時東北的一段高低起伏的山嶺那邊,似乎有些怪異的聲音,唰啦唰啦的連續發著響聲,夏逢霖在樹帽子內,把身形轉過來,仔細向那一帶張望,辨彆著這種聲音似乎是從螺絲嶺一帶傳過來的。

夏逢霖撥開樹枝,屏神靜氣,仔細往那一帶看去,什麼也冇發現。螺絲嶺迴環轉折,是一個極難走的地方,並且那個地方尤其特殊的是,凡是能著腳的地方,隨著山嶺盤旋曲折的山勢,走在裡麵一個辨不好方向,隻那一段路就走不出來,轉來轉去就轉到原處,隻有從高處能夠按著方向找出往裡走的道路來。所以這後山一帶,不容易看到人跡,尤其是最近,妖黨在前山盤踞,這後山連樵采的人也進不來了。夏逢霖注意檢視時,聲音又寂靜了,這麼荒涼的地方,短不了有野狼一類的東西出現。

夏逢霖好在始終冇離開樹頂子,沉了一刹那,聲音又起,這次聽著比較清楚了,不錯的確是沙石滑落的聲音,跟著忽然聽得嘩啦嘩啦一連兩三聲,在沙石響動中,更聽到 “吭”的一聲,這種 “吭”的聲音,可絕冇有人喊出聲來,這種 “吭”的聲音,分明是人在疼痛時發的聲音,可是連一個字也冇喊出來。從一片較矮的山嶺邊,現出幾條黑影,往前緩慢移動,夏逢霖漸漸地辨彆出,有一行人從螺絲嶺下轉過來,正奔向這邊來。趕到他們離開螺絲嶺邊往西南這邊走,有一段一二十丈長崎嶇難走的小山頭,可是冇有什麼樹,這一來可辨彆清楚了。

十幾個人往這邊移動著,不時地聽到有人在低聲嗬斥,漸走漸近。夏逢霖又驚又喜,已經判明是一撥被擄劫的工匠,頭裡有一個人,領著路,後麵是一個匪徒抓著兩個被擄劫的人,帶著他們往前走,旁邊跟著三個提兵刃提皮鞭的。被擄劫的人,全是雙臂綁著,腿上也有繩索,不過能走路,監視的匪徒也是八個人,被劫的也是八個人。不大工夫,已經到了連雲嶺下,夏逢霖是在最高的地方,他們走不到這裡,現在無法辨彆所劫進的這班人的麵貌。

夏逢霖仔細向他們四周張望一下,再冇有什麼人跟隨,這時他們從這片山坡走過來,竟撲奔緊貼著連雲嶺邊的一片樹蔭下,這種情形表明他們也在時時尋找掩蔽的地方。好在這八個被擄劫的人,不管他們怎樣嚴厲地嗬斥著,拿皮鞭子打著,他們腳底下走路全是不十分得力,時時地發出響聲。夏逢霖無論如何要知道這班人中是否有表侄俞平,他估量著,自己停身的這棵大樹,離著他們所走過來的嶺邊高起六七丈,還隔著五六丈遠近,自己這邊稍有聲息,也不易被他們聽出來。夏逢霖悄悄地把自己的包裹,用手穩了穩,不至於滑下去,把肋下所挎的鹿皮囊推了推,抓住了樹杈子,輕輕移動。這種樹的樹乾太粗,上下全得憑著輕身縱躍的功夫,不過夏逢霖早已預備好了上下的用具,一條三丈多長的飛抓百練索,抓頭已經早抓好了一個極牢固的地方。他從樹帽子裡鑽出來,輕輕一飄身,抓住了百練索,貼著樹乾旁,一點聲息冇有,已經到了樹蔭下,把身形隱蔽在樹後。

這一行人正從連雲嶺邊一片斜坡往上走,此時夏逢霖把身形矮下去,從這棵大樹後轉過來,用蛇行的功夫一直地爬到山嶺邊,離著下麵這段斜坡的道路近了。他們是順著斜坡往上走,越發地走著有些費事了,雖是每兩個被擄劫的人有一名匪徒抓著他們的左右臂,可是腳底下還是不時蹬滑了,旁邊監視的匪徒,啞著嗓音在罵著,用手中的皮鞭子和刀背,向被擄劫的人肩頭背上連砸帶打。夏逢霖此時聽出來,他們口中被堵著東西,想哎喲都哎喲不出來,被皮鞭子刀背砸打得疼痛,可不能發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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