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藍 第60章 碰撞的活火山-15 “不該逞能。”…
碰撞的活火山-15
“不該逞能。”……
景斯存跪在床墊上,
弓背俯身,朦朧的影子籠著柯霓。
柯霓的耳垂被景斯存用指尖輕輕挑弄,耳廓變得灼熱,
一連眨了好幾下眼睛。
兩部亮著螢幕的手機置於景斯存和柯霓身邊的床單上。
景斯存那句“叫霓虹藍”的提議被宋弋的音量給蓋住了。
宋弋高分貝的聲音不斷從手機裡傳出來——
“啊啊啊叫什麼好啊?”
“景斯存總逆風翻盤,不然叫逆境大王吧!”
何摯詫異到聲音破音,
不敢置信地問:“叫什麼大王拔?!”
宋弋喊:“逆境大王,
大王,不是大王八!阿摯你的耳朵是被星期二的狗毛給堵住了嗎?”
何摯顯然不太喜歡這個奇怪的名字:“那也不怎麼好聽啊”
柯霓聽得直笑。
柯霓這樣一笑,
彎彎的眼裡就漾起映著燈輝的盈盈水光。
令人心旌搖曳。
景斯存的眸色也隨之暗了兩分,
盯著柯霓的眼睛抿了抿唇。
然而破壞氣氛的聲音還在繼續。
宋弋靈感不斷,一口氣提出不少關於工作室名字的建議:
叫無敵閃亮五角星怎麼樣?
正好是五個人。
能這麼快就有平台看好還是挺奇跡的,
你們說叫奇跡五人組好不好聽?
和博弈遊戲沾點關係?
五子棋?
要不乾脆叫penta
kill?
哦對了,
跟著星期二起名字也可以吧?
工作室叫星期五
又吵鬨,又無用。
簡直沒有能聽的。
何摯快要急死了:“我們為什麼要給工作室起狗名啊?”
宋弋還在嘰裡呱啦地繼續說,被戴凡澤用氣沉丹田的聲音打斷了。
戴凡澤說:“宋,弋,你,
閉,嘴。”
終於有了片刻的安寧。
戴凡澤不緊不慢地問:“景,你剛才說的名字是什麼來著?”
宋弋插話:“啊?景斯存說了什麼?”
景斯存和柯霓正在床上曖昧地對視,
視線不清不白地勾纏。
景斯存說:“霓虹藍。”
宋弋那邊嗷了一嗓子:“這個不錯!”
何摯和戴凡澤還不知道霓虹藍是什麼,
宋弋已經發出聒噪的認可聲:“你們都去查查霓虹藍這種寶石,
我妹妹之前戴過霓虹藍做的小耳釘,特彆漂亮!”
霓虹藍耀眼、璀璨。
僅靠圖片就能征服所有人。
而且他們團隊裡唯一的女生名字裡還有“霓”這個字。
何摯和戴凡澤也同意這個方案。
工作室的名字就這樣正式確定:
霓虹藍/neon
be。
幾個人在群視訊裡興奮地感慨,
連日來的疲憊都值了。
戴凡澤還剩下最後一門必修課的考試,考完試會直接坐高鐵過來,跟著宋弋一起去談簽合同的相關事宜。
何摯在視訊裡緊張地提出一些大概率不會發生的問題。
被宋弋一一打消掉。
說何摯是杞人憂天。
景斯存在正事結束、開啟閒聊的裡的其中一枚,柯霓在愛情裡無師自通地學會了一些小小心機。
柯霓顫著睫毛說:“嘴上塗了唇油,耳後和頸窩裡塗了一點香水”
景斯存眯起眼睛。
柯霓咬住下唇的表情像是在問景斯存——你要聞一下嗎?
真勾人。
景斯存把鼻尖蹭在柯霓耳後和頸窩處的麵板上貪婪地輕嗅。
敏感地聞到一縷被體溫烘烤的甜香,心跳和呼吸全部紊亂,小腹緊繃了一瞬。
上次在國外見麵時正值期末,柯霓要兼顧遊戲設計和不太適應的國外的考試,整個人忙得腳不沾地,人都瘦了些。
那次景斯存很想。
但也隻能是忍著。
景斯存曾在國外那間酒店裡頂著滿額的汗水俯視柯霓。
柯霓還添亂:“景斯存,我可以。”
景斯存的汗砸在柯霓的小腹上,太陽xue都繃起青筋了。
到底還是沒做到最後。
第一次過後女生是可能會有不適感的,異國他鄉,萬一柯霓哪裡不舒服
景斯存無法忽略這個萬分之一的可能性。
這次還好,顧慮減輕。
柯霓已經進入寒假了。
被撚開搭扣的衣料早就鬆鬆垮垮地偏離了原本該守護的位置。
景斯存輕輕揉撚,居然選在這個時候垂著眼瞼和柯霓對話。
景斯存說:“我夢到過你這樣的表情。”
柯霓腦袋裡麵一片空白:“那你醒了之後做了什麼。”
她的原意是想問問景斯存有沒有在夢醒時分特彆想她。
景斯存給了柯霓更直接的答案:“在浴室自己解決過一次。”
說完,景斯存重新俯身,埋頭聞柯霓脖頸間的香水味。
溫熱的呼吸不斷落下來,引人心悸。
麵板間的摩擦很快變成濕潤的親吻,溫柔的撫摸也變成了靈活的點揉。
柯霓漸漸帶了些哭腔,受不住地仰起汗涔涔的脖頸。
景斯存伏過來問柯霓是否承受得住,柯霓凶巴巴地咬住景斯存的肩膀,卻被景斯存握住腳腕壓下來。
昏暗的臥室像是裝滿烈酒的橡木桶,把人浸泡得骨頭發輕。
景斯存在柯霓耳邊輕聲說了三個字。
柯霓在如同潮汐般的陌生愉悅裡止不住地簌簌顫抖
國內的冬天也有刺骨的低溫,柯霓總覺得他們在曖昧的深夜裡把溽暑的夏天又重新過了一遍。
臥室裡到處都是沸熱的潮濕。
溫熱的汗液打濕了純棉床單,也打濕了發根,額頭,小腹和腿窩。
夢裡也能聽見景斯存的喘息。
再睜眼,柯霓已經睡在乾淨整潔的床單和被子裡了。
景斯存進臥室拿東西,看見柯霓從被子裡探出來的眼睛,笑著問:“什麼時候醒的?”
景斯存的肩膀留有一圈紅腫的齒痕,柯霓臉皮發燙地偏開視線:“剛醒。”
景斯存說:“起來吃飯?”
柯霓點頭。
景斯存忽然拄著床墊靠近。
柯霓以為景斯存又想慌張地把半張臉都縮回被子裡。
景斯存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然後直起身,挑眉看柯霓。
柯霓知道自己誤會了,悶不吭聲。
景斯存問:“還疼嗎?”
柯霓搖頭:“好像有一點點腫。”
景斯存滿眼心疼地在柯霓的眉心落下一個輕柔的吻:“下次輕點。”
柯霓根本不知道這種事情會這麼耗費體力,渾身酸軟,動作緩慢地爬起來。
景斯存說:“不想起就躺著,幫你把早餐端進來吃?”
敞著的臥室門外麵飄進小麵包的香氣,柯霓吸了一下鼻子:“我還是起來吧。”
柯霓今天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吃過早餐就準備拉著景斯存出門。
早餐是按柯霓的喜好準備的。
景斯存開車出去買了酒店餐廳裡剛烤出爐的小麵包,買了煎蛋,也買了雞茸粥和超大份的蔬菜沙拉。
柯霓的腮幫被小麵包和雞茸粥給撐起來,特彆可愛。
景斯存撐著腦袋看,然後用大腿碰了碰柯霓的膝蓋:“吃完再去睡一會兒?”
柯霓總覺得景斯存眼睛裡有饜足的笑意,踩了景斯存一腳。
腿軟,沒什麼威懾力。
柯霓嚥下嘴裡的食物:“景斯存,你陪我去個地方吧。”
柯霓設計的盲盒係列昨天正式在國內各大商場裡上市,柯霓想去看看。
臨出門前,景斯存突發奇想,拉著柯霓坐在他腿上幫柯霓戴耳釘。
細細的鉑金耳針穿入耳垂間柔軟的耳洞,景斯存拿起蝴蝶扣,輕輕扣住耳針。
柯霓垂著眼瞼在和人聊微信,薄薄的眼皮稍微有些腫。
昨晚柯霓哭著抱緊景斯存的脖頸說好疼,眼淚流個不停,洇濕了枕頭。
景斯存忽然想起這樣的畫麵,難以克製地托過柯霓的下頜和柯霓接吻。
柯霓被吻到氣喘籲籲,出門時還在說景斯存不正經。
但她願意和這個不正經的人在人山人海的商場裡十指相扣。
和柯霓簽約的潮流文化品牌旗下有很多款盲盒玩具,琳琅滿目。
柯霓設計的係列作為新品擺在其中,立著“隆重推出”的小牌子。
盲盒主人公和柯霓畫在帆布包上的圖案是同一個小女孩——
小女孩像一團融化了的雪糕或者蠟液,緊閉著眼睛,蜷縮著身體。
用雙臂環抱自己。
有幾個女孩子駐足在柯霓的盲盒係列前麵,討論著自己想要的款式。
柯霓拿景斯存當擋箭牌,自己躲在景斯存身後偷偷看:
女孩子們拿起盲盒搖一搖再聽一聽,鄭重其事地精挑細選,最後跑去前台掃碼付款。
她們雙手握著盲盒祈禱,在拆開外包裝盒的窸窣聲裡或驚呼或歎息。
柯霓難掩喜悅,容光煥發地拉著景斯存在商場裡逛了很長時間。
然後,她累了。
柯霓站在出租房的樓下擡頭往上麵望,悔得腸子都青了。
昨晚不該逞能——
她不該主動去親吻景斯存的喉結;
不該聽景斯存的話幫他戴那個啥。
千不該萬不該。
最最不該哭到抽噎還抱著景斯存的腰說自己真的準備好了
雖然這種沒羞沒臊的事情做到後麵真的令柯霓十分喜歡也十分歡喜。
但柯霓現在爬不動樓梯。
柯霓拉拉景斯存的衣袖:“我回去以後還要設計我們工作室的logo和新遊戲的道具,其實挺辛苦的。”
景斯存垂著腦袋笑了半天,然後俯身攬住柯霓的腿窩,攔腰把柯霓抱起來。
柯霓驚呼著摟緊景斯存的脖頸:“你小心點彆把我摔下去哦。”
景斯存說:“彆亂動,起反應你自己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