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藍 第59章 碰撞的活火山-14 “煮熟鴨子。”…
碰撞的活火山-14
“煮熟鴨子。”……
柯霓出國做交換生的“就擺在柯霓的台燈旁邊。
印麵是“立冬”的字樣。
到立冬的時候柯霓就能回國了。
柯霓紅著臉:“你想我了嗎?”
景斯存蹙眉:“想得不得了。”
柯霓出國做交換生的“第六個世紀”,他們設計的遊戲完成了優化潤色,正式進入到深度測試的階段。
zoe生活在國外並且離柯霓學校很近,趕在週末帶著幾位頭腦聰明的好朋友來幫柯霓進行遊戲測試。
柯霓租了場地,有模有樣地架起手機錄製,帶著九位玩家一起試玩他們所設計的博弈遊戲。
同一天,遠在國內的景斯存也請來了早年在節目裡認識的學長和幾位朋友,架起手機,錄製試玩過程。
玩家們在遊戲設定裡酣暢淋漓地博弈,用時六個小時,儘歡而散。
zoe給的評價是——
it
was
an
aazg
experience
柯霓心花怒放地和zoe擁抱。
兩邊的錄影同步上傳到網盤。
柯霓和景斯存他們互看對方的遊戲過程,以便通過實操發現遊戲存在的問題。
最先發現問題的人,是何摯。
何摯因為遊戲被玩家肯定激動到失眠,決定熬夜同時觀看兩份遊戲過程錄影。
由於玩家們的操作各不相同,每個環節的時間也有差異。
兩個視訊總時長相差一小時。
何摯握著空咖啡杯盯著手機——
景斯存拿著柯霓設計的遊戲道具,手肘隨意地搭在一把椅子的椅背上,躬了些背,似笑非笑地和其他玩家對話。
景斯存說:“這是對你個人來說利益最大化的方案,確定不考慮?”
何摯隔著螢幕聳了聳鼻尖想要勸那位學長千萬彆考慮。
因為何摯知道:
景斯存看似眉眼儘是平靜,其實正在給其他玩家製造囚徒困境。
而這裡的“其他玩家”正是在這個環節損失慘重的何摯本人。
但是吧
這個畫麵好眼熟啊。
總覺得在哪裡看過?
熬夜熬出幻覺了嗎?
何摯暫停手機視訊,又把電腦裡正在播放的柯霓他們那場遊戲的進度條往前拉了半個小時左右的時間——
柯霓同樣拿著遊戲道具,靠在美式櫃的深色百葉門上。
柯霓眸色冷靜:“想要達到利益最大化,隻能用我提出的方案。”
那神情,那語氣,那拽勁兒
和暫停在手機螢幕裡的景斯存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柯霓和景斯存有著一萬多公裡的距離和十幾個小時的時差。
他們居然在某遊戲環節裡用了幾乎相同的策略和博弈話術。
何摯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好像又回到在雜貨店裡看他景哥和他柯霓姐對視時的感覺。
可是
他宋哥不是說他景哥和他柯霓姐的關係不怎麼好的嗎?
經常爭執、經常打架?
何摯怎麼感覺自己從他們之間看出一種相似的磁場。
甚至期待他倆在遊戲裡對上。
這種感覺到底該怎麼形容呢?
何摯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複盤、記錄完兩場遊戲,躺到床上,何摯的腦袋裡才突然蹦出一個短語:
天雷勾地火!
何摯紅著一顆腦袋,總覺得自己過於聰慧過於敏感了。
好像看出來一些不得了的小秘密
何摯咧著嘴壞笑:
可不能告訴宋哥。
柯霓出國做交換生的“第七個世紀”,他們開始把經過深度測試的遊戲方案通過各種渠道投給會對這個遊戲的感興趣的人。
宋弋比誰都積極。
用宋弋的話來說:
兩位大腦倒是不用緊張,各自有日進鬥金的副業支撐;
阿摯也不用為生計犯愁;
他和老戴馬上要畢業了,多少還是希望賺錢養活自己的。
這話從彆人嘴裡說出來都有點可信度,宋弋那種沒心沒肺的家夥哪有這境界?一看就是順嘴胡謅的。
偏偏柯霓信了。
柯霓憂愁地說:“沒事的宋弋,我們的遊戲會找到買家的。而且我簽約的潮流文化品牌已經給我打過一部分預付款了,有什麼需要投錢的地方可以讓我來。”
宋弋難得臉紅:“不是,開玩笑的”
戴凡澤搖著頭:“彆理宋弋那二缺,有什麼需要投錢的地方我們一起努力,不能總是讓你和景負擔。”
柯霓有些不信:“可是”
景斯存毫不留情地拆穿:“宋弋保研了。”
柯霓想要多幫襯,奈何她的同伴們實在是過於優秀了。
讀大四的這仨全都保研了。
錢財想要投資都無處可花。
柯霓數著銀行卡裡的存款,盤算著要不要買一套新衣服,然後趁著星期六日回國,和景斯存待幾個小時。
柯霓清著嗓子:“咳,景斯存。”
景斯存猜到了:“國際航班時長太久,有時間好好休息,彆瞎折騰了。”
什麼叫瞎折騰?
柯霓鼓了下腮:“噢!”
已經是十二月,再有一個多月的時間柯霓就能回國了。
柯霓咬了咬牙,還真就沒買機票。
在這之後連續幾天都是寒冷乾燥的陰天,柯霓去買漢堡時遇見一場輕雪。
她捧著熱咖啡和裝了漢堡的牛皮紙袋走在漫天飄雪的街道上,突發奇想,摘掉手套,舉起手機拍了一張自拍發給景斯存。
國內應該是清晨五點鐘。
景斯存大概還沒睡醒吧?
沒想到景斯存的電話很快就打過來了,聲音裡絲毫沒有睡意。
柯霓努力把手機貼在耳側,聽見景斯存令人眷戀的笑腔。
景斯存說:“一大清早就開始勾我了?”
勾能有什麼用呢?
又不讓“瞎折騰”
柯霓穿著厚重的長羽絨服,用一隻手臂費力地抱著牛皮紙袋、咖啡和手套。
她有點難過。
總覺得一個多月的時間特彆漫長,擡頭看看紛紛揚揚飄落的雪花,心裡那點想要見景斯存的情緒瘋狂生長。
柯霓壓下壞情緒:“景斯存,下雪了,我想和你一起看雪。”
景斯存問:“所以你在哪兒?”
這個問題出乎意料。
柯霓一時有些茫然:“剛買了晚餐在回宿舍的路上”
景斯存在電話裡問晚餐有沒有他的份。
柯霓猛然駐足,夾在下頜和脖頸間的手套掉在雪地上。
“你來了嗎?”
景斯存輕笑:“嗯,在公寓樓這邊等著和你一起看雪。”
柯霓撿起手套一路狂奔,絲毫不顧風雪交加拍在自己臉上。
快到終點,柯霓纔在漫天雪影裡看見景斯存的身形。
景斯存戴著黑色鴨舌帽,穿著一件黑色衝鋒衣外套。
路燈已經亮了,他站在一棵橡樹下,安靜地衝她微笑。
柯霓放慢了步子走過去,被景斯存拉進緊密的擁抱。
懷裡的牛皮紙袋發出窸窸窣窣的抗議,景斯存垂眸,擡手揉了揉柯霓發絲柔順的發頂:“怎麼哭了?”
柯霓一拳砸在景斯存胸口:“不是說國際航班時間太久嗎?不是說不讓瞎折騰?”
景斯存抹掉柯霓眼瞼上的濕意:“我是說你,我累點又沒事。”
門禁區域這邊常常有校友進出,柯霓不好意思地背過身。
景斯存把鴨舌帽戴在柯霓頭上。
柯霓冷靜兩秒,擡起頭,用一雙開心到發亮的眼睛盯著景斯存,暗自思忖景斯存這次來能待幾個小時。
景斯存好笑地問:“這是什麼表情?”
柯霓嚴肅地回答:“怕煮熟的鴨子飛了。”
景斯存笑了一聲:“誰是鴨子?”
柯霓自己都笑了:“你唄。”
看樣子雪還要再下一陣子。
柯霓問:“現在我們去哪?”
景斯存湊近柯霓的耳廓:“酒店。”
景斯存隻能在這邊待十二個小時,明早天亮就要回國。
兩個人十指相扣走在風絮輕柔的街道,聊煮熟的鴨子,聊各自的今天,聊航班的時長,聊他們的遊戲
柯霓和景斯存在某個瞬間忽然心有靈犀地安靜下來。
柯霓回眸,景斯存俯身。
一片標準的六邊形小雪花悄無聲息地落在景斯存的眼睫上,然後融化。
景斯存閉眼吻了柯霓。
酒店房間裡沒有開燈,柯霓羽絨服都沒脫就在雪花融化的、凜冽的潮濕裡和景斯存擁抱著吻在一起。
吻到額角沁出汗意,柯霓纔不好意思地埋頭在景斯存胸口,小聲問:“你餓不餓呀?”
景斯存滿眼濃稠的色氣,目不轉睛地盯著柯霓的眼睛。
視線很快又落在柯霓水潤的唇瓣上,景斯存扣著柯霓的後頸,鼻尖挨著鼻尖,下頜緊貼下頜,用舌尖撬開柯霓的嘴唇
長羽絨服和衝鋒衣一起丟在沙發裡。
柯霓毛絨絨的混紡毛衣也被脫掉了。
柯霓仰起頭,微汗的後頸壓著長發蹭上皮質沙發冰涼的扶手。
景斯存手肘撐在柯霓腰側,壓抑的呼吸聲落進柯霓耳朵。
那些喘息聲有溫度也有腳,順著耳朵爬進五臟六腑、四肢百骸。陌生的感覺蔓延開。
柯霓緊緊並攏膝蓋,不知所措地擁著景斯存的脖頸。
景斯存耳根漫著血色,額頭抵著柯霓的額頭輕聲笑:“不做,彆怕。”
柯霓顫著聲音逞強道:“誰怕了。”
景斯存克製地看著柯霓的眼睛,帶來一個令人意想不到的好訊息——
被《極限腦力會》踢出局的前任總導演看了他們的遊戲構思方案。
據說是很感興趣,正拿著方案和平台方聊合作意向。
柯霓幾乎從景斯存懷裡蹦起來:“真的?”
柯霓沉浸在喜悅裡,說要和景斯存吃頓美食慶祝一下。
十二個小時太短了。
去外麵吃很費時間。
最終他們還是決定留在酒店裡叫客房送餐服務送點吃的。
景斯存去洗了個澡,穿著浴袍出來,看見柯霓正趴在床上——
房間裡的溫度適宜,柯霓脫掉的毛衣也就沒再穿了。
文胸倒是整理好了。
她穿著文胸和牛仔褲趴在白淨的床單上,哼著小曲翻選單。
如此可愛。
看得景斯存眉心猛地一跳。
景斯存走過去:“還哼上歌了?”
柯霓很自然地拉住景斯存的手:“我特彆想吃這個,你呢?”
景斯存麵露縱容地皺了皺鼻子,顯然對選單沒有興趣,語氣輕得像是歎息。
他說:“都行吧。”
柯霓出國做交換生的“第八個世紀”和“第九個世紀”。
學業和第二個遊戲設計的推進令五個人全部忙到無以複加的程度。
國內偶爾會有他們的遊戲和平台接洽的小小進度傳來。
再微不足道也值得他們歡喜。
偶爾在夜裡,柯霓會回憶起和景斯存一起在酒店度過的夜晚。
一些曖昧的畫麵占據思維,總能惹得柯霓指尖蜷縮。
他們都那樣了,應該算是隻差最後一步沒有做過了吧?
算嗎?
而景斯存在某次視訊裡這樣評價那天晚上發生的親密接觸:
後勁太大。
時間過得再慢也還是熬到了一月份,柯霓每天都在籌備回國的事。
終於到回國那天,柯霓在登機前不停收到景斯存的微信。
景斯存:“床收拾好了。”
景斯存:“送星期二去宋弋家住。”
景斯存:“馬鞭草,櫻花,桂花,玫瑰。”
景斯存:“沐浴露想要哪種味道?”
每看到一條,柯霓都臉頰發燙,卻怎麼也止不住微笑。
柯霓在十幾個小時的航程裡斷斷續續地睡著過幾次。
夢裡總會有景斯存那雙糾纏不清的眼睛:
眉骨上掛了溫熱汗液,喘息,凝視柯霓。
十幾個小時後,飛機在景斯存所在的城市機場落地。
柯霓取了托運的行李箱。
她推著行李箱在光滑乾淨的大理石地麵上一路小跑,重重撲進等在出口處的景斯存張開單臂的懷抱裡。
景斯存從背後拿出香氣撲鼻的大花束:“歡迎回國。”
柯霓笑著:“謝謝!”
柯霓在回出租房的路上聽說:
宋弋帶著第二個遊戲的雛形,代表他們的五人小組去和《極限腦力會》的前任總導演一起吃飯去了。
戴凡澤留在學校裡繼續打磨第二個遊戲的一部分規則;
何摯守在宿舍裡對著北鬥七星許願呢,讓北鬥七星保佑他們能成功。
柯霓好奇:“對北鬥七星許願靈嗎?”
景斯存說:“不靈吧。”
柯霓失笑:“那何摯”
景斯存說:“阿摯不認識彆的星星。”
柯霓抱著巨大的花束,忍不住笑出聲。
越野車行駛在筆直如矢的高速公路上,前途平坦開闊,暢通無阻。
總覺得是好兆頭。
他們設計的遊戲的確是得到了認可。
隻不過
訊息來得不太是時候。
出租房裡厚重的遮光窗簾密閉四合,景斯存剛撚開柯霓的文胸搭扣,兩個人的手機同時響起一陣鈴聲。
不用想都知道是誰。
宋弋視訊邀請是發在群裡的,柯霓和景斯存分彆接了。
都沒開攝像頭,隻開了語音。
宋弋神經質地質問景斯存和柯霓為什麼不開攝像頭。
景斯存隱忍道:“你最好有事。”
宋弋這才歡天喜地地喊了起來:“平台說要跟我們簽合同!”
宋弋廢話連篇的描述聲;
何摯喜極而泣的抽噎聲;
樹懶語速飛快的詢問聲
一時間,嘰裡呱啦的熱鬨充斥在原本寂靜的出租房裡。
景斯存赤著上半身跪在床墊上,伸長手臂,按亮了落地燈。
柯霓散著一頭烏黑柔順的長發,仰躺在景斯存麵前,襯衫釦子開了幾顆,露出留有緋色吻跡的鎖骨。
柯霓眼裡也有淚光:“景斯存,我們真的很厲害是吧?”
宋弋突然拔高的音量蓋過所有人:“現在有個問題!”
景斯存凝望著柯霓:“你說。”
要簽合同的話他們的工作室需要有一個正式的名字。
他們一直在認真做遊戲,根本就沒想過取名的事情。
何摯吸著鼻子緊張地問:“取不出名字就不和我們簽合同了?”
景斯存俯身,借著燈盞的光線去看柯霓泛紅的耳垂。
霓虹藍的耳釘光澤熾亮。
景斯存用指腹輕輕觸碰:“叫霓虹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