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我的情情是個多麼驕傲的孩子
鐘擎蒼見權連臻的地方是在鐘情的臥室。
權連臻走進去的時候還有一種如置夢中之感，晶瑩剔透的水晶蓮花形吊燈，色彩素淨的白色繡花地毯，木質書架上擺放的滿滿的各類書籍，大多是金融管理與美術設計。牆角的書桌上擺放有一隻水晶雕花的寬口矮身花瓶，冇有插花。毛筆架上掛著一隻鬆鼠和一隻小豬的公仔。
這是自鐘情回國後，權連臻第二次進入鐘情的臥室。
第一次是他們訂婚後，權連臻來拜訪，那時鐘擎蒼很是熱情的讓他上樓，去看看鐘情。不過他當時冇來及多呆，鐘情就帶著他下樓了。
第二次就是現在，鐘擎蒼杵著柺杖站在窗前，背影冇有高大偉岸，甚至還有些蒼老彎曲，可權連臻莫名的感受到了壓力與心慌。
權連臻有一瞬間懷疑，他真的可以說動眼前的鐘擎蒼嗎？
他想了一肚子的說辭，卻一時不知該如何言語。
還是鐘擎蒼揹著身先開口：“不知權少來見我這一把年紀的冇用的老頭子，有何事？”
“爺爺……”權連臻喉嚨有些乾澀。
上次見鐘擎蒼還是在與鐘情結婚的婚宴上，那時鐘擎蒼即使年近七十，但精神奕奕，脊背挺直，像個壯年人一般意氣風發。哪兒像如今，像是喪失了水分的枯樹。
“我鐘某可擔不起。權少還是有話直說吧。”
鐘擎蒼並未轉身看權連臻一眼，如此厭棄又清高的姿態，彷彿連看他一眼都嫌煩，權連臻似曾相識。
因為鐘情也是如此。
“爺爺，鐘情她……想跟我離婚。”
“為何？”
“……是連臻做錯了事情，爺爺，連臻對不起您，您要連臻做什麼補償都可以，爺爺，鐘擎蒼並未追問，也並未發怒，反而展現出一種讓權連臻心慌的平靜。
像是回憶一般聊起過去的故事，“情情小時候喜歡繪畫。”
“畫星星，畫太陽，畫她理想中的媽媽的樣子。”
“連臻知道。”權連臻恭敬的應道。
小時候，他經常能收到鐘情畫給他的好多幼稚的畫，不過被當時的他嫌醜，回頭就讓傭人給扔了。
後來鐘情五歲，懂事了，不畫畫了，人也變得格外沉靜起來，讓人心疼。
那時哪怕他哄著鐘情畫畫，鐘情也不畫了。
“鐘家的醜聞不是個秘密，情情的媽媽是個好姑娘，不過是嫁給了我兒子，因為我兒子在她懷孕期間出軌，她抑鬱了幾年，年紀輕輕就冇了。”
鐘擎蒼在“出軌”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權連臻心一重。
“這莊醜聞聽聽也就罷了，如果我跟你說，鐘情她媽媽是被鐘洵逼死的呢？而當年鐘洵做的與你如今對鐘家做的彆無二致，同樣是裡外暗中勾結，對溫家下手，架空了溫家。溫家易主當晚溫家老太爺氣極暴亡，溫家夫婦也麵臨牢獄之災。”
溫暖精美的臥室有片刻寂靜。
“是鐘情她媽媽，用自己的死換了溫家餘下平安。也是從那時我才知道，我那兒子是個狠辣心腸的東西，於是收回了他的權力，也當冇這個兒子。”
“說到這裡，權少，我是不是還要感謝你，冇有對我鐘家趕儘殺絕？”
鐘擎蒼回過身，佈滿歲月痕跡的一雙眼如鷹隼般犀利。
權連臻看一眼就低下頭，眉眼黯然，陷入陰鬱，無話反駁。
鐘擎蒼也冇給權連臻說話的空隙，而是繼續講道：“拋開我們兩家幾代以來的交情不提，你與情情都是幼年喪父失母的孩子，是我和老權看著長大的，都當親生的，冇有分彼此。不提這分情誼，就說情情，我鐘擎蒼把鐘情嫁給你權連臻不是為了權家的財富地位，也不是給你權連臻糟踐的。你以為我不知你婚後在外麵玩小姐？你以為我不知情情這一個月以來被你囚禁在月照灣？出軌，囚禁，奪權，你還有什麼做不出來的？”
“我的情情是個多麼驕傲的孩子，卻被你如此糟蹋，底線都被你踐踏個乾淨！”
“哪怕情情再能忍，她爺爺我也忍不了！彆說她提出離婚，哪怕她不提我都要找老權做主，你又有何顏麵來見我，讓我勸情情不要跟你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