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上門求見
權連臻站在病房外,並冇有立即走。
他知道自己的這種行為無異於一種懦弱的逃避。
什麼時候權家少公子會像一個懦夫一般了?
權連臻自嘲。
直到護士們過來,權連臻朝她們“噓”一聲,不讓她們喊出聲,然後一個人挺直脊背大步離去。
權連臻先回了月照灣。
主臥,親自給鐘情收拾一些換洗衣物和化妝品時,權連臻做足了心理準備,看見鐘情放在落地窗前茶桌上的離婚協議書。
放下手中收拾好的鐘情的一件披肩,食指拈起那疊A4紙。
頂端是四個大字:離婚協議
目光從上往下一行行的掃過去,越看,越是心驚。
嗬,她竟然跟他算的清清楚楚。
大到股份分利,小到珠寶玉器,分的明明白白,冇要他給的一分,也不給他多遐想一寸。
權連臻差點冇忍住將這一疊白紙黑字撕的粉碎。
鐘氏集團下達的決策很突然,就在周洋他們來做客的當天。而鐘情當天晚上就跟他提出離婚,但不可能短時間擬出這麼周全的離婚協議。
隻能證明她早有預謀。
該有多早?
他和鐘情結婚滿打滿算都不到五個月。
權連臻將那疊紙張倒扣在桌麵上,雙手叉腰來回踱了幾步,忍不住煩躁,一掌重重排在桌麵上。
——
“爺爺,吃藥吧。”一隻漂亮白淨的手將水杯和藥片推到鐘擎蒼麵前。
順著手看上去,手的主人同樣長了一張漂亮白淨的臉,帶著蓬勃的少年氣,麵帶微笑,說話間顯露兩顆尖尖的虎牙,還帶著淺淺的酒窩,氣質乾淨又無害。
讓人聯想不到他就是近日在上京傳的風風雨雨的鐘氏集團新上任的CEO,也是最年輕的,年僅二十歲。
鐘擎蒼坐在院子裡,麵容有了屬於他這個年紀的蒼老神態。麵對少年的好言好語,他也冇顯出什麼高興的神色來,反而麵色有些發冷。
“你們父子倆都從我手中得到了你們想要的,現在來討好我這個老頭子也不覺得多餘?”
少年聞言咬唇笑了一下,唇紅齒白,烏眸晶亮,一派的明媚少年氣。
“爺爺何必這樣說?姐姐不在,我自然有義務幫姐姐照顧您。”
鐘擎蒼神色更冷,“彆叫我爺爺,也彆裝的這麼姐弟情深,鐘珩,你奪了原本該屬於情情的一切,我鐘擎蒼這輩子都不可能認你!”
“那權連臻呢?彆忘了,爺爺,我還要多謝姐夫相助呢!”
“你,你!”
鐘擎蒼氣不過,杵著柺杖進屋,留下鐘珩一個人,垂下濃密的眼睫毛,看著那堆藥片輕聲自語:“誰又稀罕你認我呢?”
“再討厭我,不一樣眼裡會有我。”
說曹操曹操到,鐘擎蒼纔回屋裡,管家就來向鐘擎蒼稟告:“先生,姑爺來了。”
鐘擎蒼聞言垮下臉,連表麵功夫都不願做,怒氣十足的諷刺一聲,“他來乾什麼?來看他造就的鐘家的笑話?”
管家不敢答。
鐘擎蒼又多問一句:“情情冇跟著回來?”
管家搖頭:“冇看見大小姐。”
鐘擎蒼直接上樓,絲毫不給麵子,柺杖杵在地板上響亮的“砰砰”聲,證明瞭主人的怒意,“不見!”
權連臻停靠著車等在鐘家的大門外,得到管家的回覆時,竟然一點都不覺得意外。
“王伯,你能不能再去跟爺爺說一聲,我有重要的事情求見他,求他給我一個機會。”
“這……”
麵對權連臻降低姿態的懇求,管家有些為難的說不出話。他從年輕時就跟著鐘擎蒼,知道鐘擎蒼的脾氣,也知道這位姑爺做了多麼可恨的事情。他雖也算看著權連臻長大,但到底不如鐘家人來的親。
“那我就再去跟先生說說。”管家還是妥協。
“謝謝,謝謝王伯。”
權連臻看著鐵藝雕花大門又在自己眼前關上,圍牆上開的燦爛的薔薇花隨寒風搖曳。已經十二月了,寒風颳在身上,權連臻覺得自己心口彷彿也被風颳破了一個洞,呼哧呼哧吹過的,全是寒氣。
他從來冇有麵臨如此艱難的境地,也冇有麵臨過如此強硬又決絕的鐘情。
他承認,看到白紙黑字的離婚協議書時,他確實慌了。
以往有那麼多的理由可以將鐘情束縛在婚姻裡,鐘權兩家老一輩的交情,鐘權集團緊密的關係,合作的項目,鐘情需要借權家的勢力在鐘氏站穩腳跟……那麼多,權連臻心想著,鐘情她這輩子都逃不出責任與親情的枷鎖。
可冇想到,他隻是做出了一個芋é圓ū瑪麗蘇衝動的決定,所有的一切就都毀了。
他該慶幸權寄風不在國內,不能及時得知訊息。還是該寄托於打動鐘擎蒼,讓他勸說鐘情放棄離婚?
權連臻冇有把握,卻也隻能儘力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