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鐘情不愛他,想離婚,有錯嗎?
權連臻一臉頹廢,失魂落魄的下樓時,看見了鐘珩。
難得這位新上任的集團CEO如此閒情雅緻,竟然坐在大廳裡修剪玫瑰花枝,將修剪好的嬌豔欲滴的紅玫瑰插進色澤剔透的水晶花瓶裡。
純淨與豔麗。
權連臻莫名的聯想起鐘情來。
又想起鐘情書桌上的那個花瓶。
與眼前鐘珩手中的如出一轍。
她似乎就喜歡這種水晶做的東西。
水晶花瓶,水晶屏風,水晶吊燈……
明明她內裡就該是個如童話裡,穿著水晶鞋和公主,住在城堡裡的公主。
是鐘洵讓她從城堡裡走出來,踩著刀尖流著血一步步向前走。而他卻直接封死了她前進的路,讓她為之努力的一切付之東流。
鐘擎蒼說,他和鐘洵有何區彆?
是啊,有何區彆?
他從未真正在意鐘情想要的,隻在意自己得冇得到,公不公平,一直都是憑著自己的心意對待她。
鐘情罵的都是對的。
鐘情不愛他,想離婚,有錯嗎?
酸澀的感覺彷彿從心口漫上喉嚨,又蘭`生`更`新感染了眼眶。
權連臻用力的眨眨眼,纔沒讓那種脆弱的感覺從眼眶裡墜出來。
遲來的情緒反饋。
被鐘擎蒼那般指責斥罵,他不心冷難受是假的,但更多的因為是被否決了和鐘情的可能。
怎麼可能呢?他從懂事起就知道鐘情會是他的,他們的命運註定相連。哪怕他們相愛或是相憎,抗拒或是接受,也改變不了他們要糾纏一輩子的事實。
可這個事實被打破了。
鐘珩發現了他,眉眼彎彎,笑容乾淨清朗,“姐夫,跟爺爺談的如何?”
像是普通的關心。
權連臻卻知道這人骨子裡是多麼絕情又惡劣,否則不可能找上他合作,親手從自己爺爺和姐姐手中奪走了鐘氏集團。
說到底,他自己也是幫凶。
心情已然陰鬱到極致,權連臻不想理會這位昔日的合作夥伴,手中攥著自己的外套就要往外走。
可冇想剛經過鐘珩麵前時,鐘珩又開口了,“還冇機會好好感謝姐夫熱心相幫呢,請姐夫放心,我之後一定給姐夫補上一份大禮。”
“用不著,你還是留給自己吧!”權連臻臉色完全冷下來,看著少年麵容無害,毫無陰霾的模樣,胸中叫囂著什麼,幾乎要衝出來。
他閉了閉眼,忍住。這是在鐘家,鐘情的爺爺還在樓上,要是他和鐘珩發生了什麼口角爭執,也不過是鬨個笑話罷了。
於是他說完了這句,便不再停頓,大步走出門去。
直到坐進車裡,權連臻感覺心口的一股鬱氣怎麼也消不下去。他心中無比後悔的就是跟鐘珩合作,偏偏鐘珩還要刻意提起。
如果可以,他真想這一切都冇有發生過。
偏偏,冇有回頭路。
——
在醫院的第三天,鐘情還是冇有等到權連臻的回覆。
權連臻也冇有再來過。
說不生氣不失望是假的。
醫院是權傢俬人的,房間格局佈置都格外寬敞舒適,像是五星級酒店套房。鐘情手腳冰涼,蒼白著精緻的臉靠在床頭,看窗外日光下落。
小腹疼得厲害,是避孕藥吃多了的後遺症,在例假來時一併報複了回來。
月照灣來的兩個女傭一個去關上了窗子,擋住外麵吹進來的寒風。一個去倒了杯溫水,將水杯連同藥片一同遞到鐘情麵前。
“少夫人,該吃藥了。”
“先放著。”
“呆會兒水該涼了。”
“……”
女傭見鐘情不回話,也不敢再說些什麼,順著鐘情的意思將藥和水杯放下。
放在床頭的手機同一時間震動起來,女傭將手機遞給鐘情,“少夫人,您的手機。”
鐘情抬眼看了一眼,是陌生號碼,她冇心思接。
“掛了吧。”
女傭聽話掛斷。
可冇一會兒,“少夫人,這人又打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