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天地為棋盤(第三更)
這天清晨。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多,.任你讀 】
陸淵拿著一枚竹簡翻看,但看來看去,這竹簡上還是隻有五個字。
這枚竹簡就是劍宗的遺書。
上麵刻著五個字。
「殺血衣樓主。」
一代劍宗最後的遺書就隻有五個字,而且要殺的目標竟然是血衣樓主。
江湖上早有傳聞,劍宗和血衣樓主是宿敵,甚至有傳聞說劍宗就是死於血衣樓主之手。
隻不過,從各種渠道收集到的情報顯示,劍宗的實力應該是比血衣樓主高的。
二徒弟過來回話的時候,陸淵主動詢問:「讓你查的劍宗和血衣樓主的事情,查得怎麼樣了?」
「情報正在陸續傳過來,其中有一些是傳言,有一些則是有確切信源的————
「王鵬旭將收到的情報一一講出。
有準確記錄的情報裡,劍宗和血衣樓主交手過兩次,兩次都是劍宗勝出。
第一次是二十五年前,血衣樓主與劍宗在蒼山之巔一戰。
這一戰,血衣樓主盡出血魔掌法,輸了半招。
第二次是十五年前,血衣樓主與劍宗在血衣樓二次交手,這一戰無人得見,也沒有人知道結局。
但這一戰之後,血衣樓主重傷閉關,劍宗從此銷聲匿跡。
有江湖傳聞,劍宗已經死於血衣樓主之手,但這個傳聞沒有得到證實。
除此之外,血衣樓主另外還有一次出手記錄。
是十二年前。
血衣樓主閉關之後,血衣樓交由二號人物紅蝶夫人全權管理。
血衣樓的四大護法認為樓主已經重傷身死,不服紅蝶夫人統領,合謀反叛。
最後,血衣樓主出關,劍斬四大護法,以及他們麾下的二十八星宿。
從此之後,血衣樓上下無人再敢違逆紅蝶夫人。
陸淵沒想到,劍宗留下的遺書,竟然要求殺血衣樓主。
可是,連劍宗都對付不了的絕世強者,貿然找上門去,不是純送嗎?
那麼問題來了。
能不能不去找血衣樓主?
把劍宗遺書隨手一扔,就當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
陸淵沒那麼天真,既然得了劍宗傳承,就沾上了這段因果。
除非以後不用三千雷斬,不然劍宗絕學現世的訊息一出,自己不去找血衣樓主,血衣樓主也會找上門來。
陸淵成為《命書》執卷人有大半年了,對命數、因果也有了更深的理解。
命運就像一局棋,天地為棋盤,眾生為棋子因果則是這天地棋局的規則。
經過這麼長時間的體悟,陸淵漸漸明白,《命書》真正的威力,不是給他人測算命運,而是借因果看清這局棋的規則。
剛開始的時候,陸淵得知自己未來會遇到一場殺劫,想的是如何規避這場劫難。
結果,無論做什麼改變,殺劫都會如約而至。
因為自己身在棋局之中,隻是眾生棋子中的一枚。
在這場棋局裡,一時半刻的得失,改變不了大局。
隻有真正的執棋人,纔有資格決定棋局的走向。
陸淵現在想做的事情,就是推動因果,看能不能改變棋局,成為執棋之人,而非單純的一顆棋子。
從得到劍宗傳承的那一刻開始,陸淵與血衣樓主的因果就產生了。
躲是躲不掉的,隻能以身入局。
不過,在入局之前,需要先探一探血衣樓的底。
血衣樓內部等級森嚴,沒辦法往裡麵安插眼線。
這導致血衣樓裡流出的情報很少。
因此,陸淵需要先找一枚棋子,推進血衣樓裡,以《命書》窺探血衣樓的隱秘。
而廖元圖就是現成的棋子。
劍宗傳承原本是廖元圖的機緣。
如果事情按照《命書》推衍的發展,應該是廖元圖掉下絕雲崖,獲得劍宗傳承,從劍宗遺蹟出來之後,去挑戰血衣樓,最終又成為新一任的血衣樓主。
隻是,陸淵斬斷了廖元圖的機緣,拿走了劍宗傳承。
這也導致廖元圖的命運發生巨大轉變。
陸淵現在想試試看,能不能主動推動因果,操控他人命運。
——
目前,可以確定《命書》書寫的命運是可以改變的,但能改變多少,發生改變後,是否能重新拉回正軌,都要試過才知道。
既然殺血衣樓主的因果,原本是屬於廖元圖的。
陸淵打算更改棋局,把廖元圖放回他原本該在的位置,用他這枚棋子,去探血衣樓的底。
這天清晨。
林家堡西跨院。
林汐瑤在演武台上練劍,但不知道為什麼,這幾天練劍都很難靜下心。
以現在這種狀態練劍,別說和劍心相映境界相比,再練下去,劍法倒退都有可能。
她收起劍,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想要心緒恢復平靜。
這時候。
——
廖元圖出現在院門口。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後背被抽得皮開肉綻,沒那麼快恢復。
他在院門口站了一會兒,開口喊道:「汐瑤————」
林汐瑤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目光,說道:「你怎麼不在房中休息?
下床走動傷口會裂的。」
廖元圖眼中露出感動目光,說道:「汐瑤,你還是關心我的,對嗎?你能原諒我嗎?」
林汐瑤蹙了蹙眉,回道:「我們本是同門,從小一起長大,沒必要說這些。」
「不,汐瑤,你聽我說,我知道我做過一些錯事,但我對你的心從來沒有變過。」廖元圖說到這裡,劇烈嗆咳起來。
林汐瑤往前兩步準備扶他一下,但轉念一想,又停住腳步,放緩語氣道:「師兄,在我心裡你永遠是我們的大師兄,但也僅此而已。放下吧,好嗎?」
廖元圖眼中仍有不甘,但他知道不能逼得太緊,點頭答應:「好,我不逼你,我會站在師兄該在的位置,默默護著你,就像少白,還有其他師兄弟一樣。」
「謝謝你。」林汐瑤點頭答應,算是緩和了雙方的關係。
夜晚。
夜風微涼。
林汐瑤斷斷續續練了一天劍法,但沒有得到半分領悟。
為此,她有點懊惱,思考著要怎麼讓心靜下來。
就在這時。
林家堡的院牆外,傳來一聲劍鳴。
這聲劍鳴好似臨淵龍吟,蒼勁有力。
林汐瑤聽到這聲劍鳴,內心突然一揪。
她對這聲劍鳴太熟悉了,在劍宗遺蹟的第三關,需要靠聽聲辨位來分辨劍鳴的位置。
因此,這聲劍鳴早已刻進了她的骨髓裡。
她聽到劍鳴的瞬間,心都漏跳了半拍。
可是,她轉瞬又莫名的有點生氣。
她一跺腳,施展輕功翻過院牆,見到一個人影在前方飛掠,她追上去,一路追到林家堡西麵的飛雲坪。
她看到那個人影停下後,出聲問道:「你又跑到我家來做什麼?」
來人自然是陸淵,臉上還戴著玄辰君的悲憫相麵具。
在劍宗山穀的時候,兩人是合力破了石壁機關。
也就是說,兩人聯手施展的劍法,才能達到三千雷斬的真正威力。
想要單人練成三千雷斬,還需要修煉很長一段時間。
陸淵沒有說話,直接拔劍上前,出手就是三千雷斬中的淩厲劍招。
「幹什麼?不說話,以為不說話我就認不出你了嗎?」
林汐瑤沒有聽到回應,更加生氣,揮劍反擊,出招蠻橫,全力進攻,不留半點餘力防守,明顯是在撒氣。
如果是正式交手,這種不管不顧的進攻方式,很容易給對手機會。
現在是對練,她知道麵前的人是誰,所以纔敢這樣使性子。
陸淵回劍防守,將周身護得密不透風。
雙劍碰撞爆出「叮叮噹噹」的火星。
林汐瑤越攻越快,明明是賭氣全力進攻,但仍然不知不覺間進入了劍心相映的意境中,出招越來越順暢。
她在家裡練了一天的劍,進境都沒有現在半刻鐘快。
陸淵同樣在劍心相映的意境中飛速領悟,朝著化境級劍法一步步邁進。
對練一個時辰,陸淵收劍飛身後退,站在三丈外默然不動。
對練這麼久,也到了該休息的時候。
林汐瑤蹙眉問道:「打這麼久,一句話都不說?」
陸淵仍舊不說話,轉身一步躍入安定河,踏波離去。
「不說就不說,誰稀罕。」林汐瑤哼了一聲,扭頭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