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將計就計(第二更)
林家堡。
從樊樓出來後,廖元圖一路跌跌撞撞的回到林家堡,背上的衣服已經被打爛了,鮮血流了一路。
回到林家堡門前,他一腳勾在門檻上,摔進門裡。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實用,.輕鬆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大師兄!」林家堡弟子見到他渾身是血的樣子,驚慌的圍上去。
林母得知訊息,讓侍女扶著從院中趕出來,拉起他問道:「元圖,這是怎麼了?怎麼傷成這樣?」
廖元圖掙紮起來,擺手告罪:「徒兒沒事,是徒兒做錯事了,理應受罰,隻求不連累師娘,不連累師兄弟們。」
「快來人,快去拿金瘡藥,快去!」林母趕忙叫人送他回臥房診治。
林汐瑤、林少白姐弟倆聽到訊息,都跑過來檢視情況。
林母掌管林家堡中饋二十多年,見過的人和事不知凡幾,略微一想就猜到了原因:「是不是那位陸先生打的?」
廖元圖趕忙搖頭:「不怪陸先生,是徒兒先做錯了事,失手傷了他徒孫。徒兒是自願受罰,隻求不連累師娘。」
林母心疼的說道:「就算做錯了,也不能把人打成這樣啊。」
林家堡弟子拿來了金瘡藥,林母親自接過來,掰開瓶塞,不要錢的往廖元圖背上撒。
林汐瑤看著這一幕,眉頭蹙了起來,轉身往外走。
林少白追上去問道:「姐,你要去哪?」
「你別跟著我。」林汐瑤製止他跟來,然後快步出了林家堡。
此時。
陸淵還在樊樓上看風景。
王鵬旭收到手下傳回的訊息,上樓來稟報:「師父,那個廖元圖真不是個善茬。帶著一身傷回到林家堡,林家主母心疼的不行,還親自給他上藥。這樣一來,就算他做了錯事,林家堡也不會追究了。」
「這招苦肉計用得不錯。」陸淵笑了笑,對事情的發展並沒有感到意外。
廖元圖之前用計滅了石家滿門,之後又是一套連環計,環環相扣,足以說明他心思縝密。
若不是他急於拿回藥泉山莊,到現在都未必會暴露身份。
這一次他又借題發揮,用一招苦肉計就解決了他在林家堡的危機。
這麼看來,林家堡這場戲還沒到結束。
樊樓不愧是南昭城最奢華的酒樓,站在樓上,就可以盡覽安定河最繁華的風景。
此時,一名身著綠裙的女子,提著裙擺跑過安定橋,河風拂過,髮絲飛舞,衣袂飄飄,給這河上風景增添了幾分嬌俏。
「李解元當年所見景色,大抵如此吧。」陸淵感嘆一句。
這名女子正是林汐瑤,她跑到安定橋,一腳踏在橋墩上,縱身躍起,帶著三分淩厲,躍上樊樓。
人還未落地,她便出聲質問:「人是你打的?」
陸淵也不否認,朝旁邊桌上的刑具瞥一眼。
桌上還擺著的十幾把鞭子,有一些上麵還沾著血。
「你!」林汐瑤見了,頓時有些生氣。
「林姑娘是要興師問罪嗎?」陸淵嘴角含笑,饒有興致的看著她。
林汐瑤蹙眉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陸淵負手而立,看向窗外的風景,聲音開闊的說道:「人都要為自己做過的事負責,因果輪轉,誰都躲不掉。」
「可你下手太重了。」林汐瑤大概能猜到是怎麼回事,但還是覺得陸淵的手段有點過了。
「阿伍,師公下手重了嗎?」陸淵轉頭看看一旁站著的徒孫。
阿伍站得筆直,聲音堅定的答道:「他打了我兩千三百二十一鞭,我一直數著,一鞭都沒有多打。」
他被關在地窖裡用刑的時候,咬牙一句話都不肯說,但每挨一鞭,他就記一個數。
林汐瑤聽了,有些動容。
緊接著,阿伍取下腰間的手弩,遞到她麵前,說道:「師公跟我說了,藥泉山莊那晚,中箭的是你。一報還一報,你射我一箭,我們扯平。」
林汐瑤愣了一下,連忙擺手:「算了,那晚我蒙著麵,你也認不出來。」
她抬眼看了看陸淵的表情,氣氛有些尷尬,她趕忙拱手告辭,然後縱身躍下樊樓,飄落安定橋上。
她落地後,回頭往樓上看了一眼,與樓上之人目光接觸,心情有點複雜。
這一刻,她感覺彼此間的距離又遠了幾分。
她在心中嘆了口氣:本就隔著天與地的距離,或許日後不會再有相見之日。
她收回目光,跑過安定橋,跑入喧鬧的人群中,一直跑到看不到樊樓的街市才停下。
她轉過身,看著街市上來來往往的人,沒有熟悉的身影,心中悵然若失。
恰在這時。
一名麵如冠玉的世家公子騎馬奔來,在林汐瑤麵前翻身下馬,急切的說道:「汐瑤,你是不是收到了我送的詩才逃婚的?那是我讓人送去的詩,真的,我這裡還留有原帖————」
他說著就從懷裡取出一張紙,著急忙慌的開啟,要給林汐瑤看。
林汐瑤認出這人是南昭秦家的三公子,皺了皺眉,趕忙加快腳步甩掉他。
「汐瑤————汐瑤————你等等我————」
秦三公子舉著手裡的詩,還要繼續追,突然被路邊走出來的兩個武者攔住去路。
樊樓。
王鵬旭上到頂樓,遞上一張紙,稟報導:「林家小姐已經回去了。路上遇到一個夯貨,他非說是他送去的詩,博得了美人歡心,才導致林家小姐逃婚。」
陸淵接過紙張看了一眼,赫然是那一晚林汐瑤收到的詩。
這首詩沒什麼格調,後麵兩句還很不要臉。
——
當時,陸淵差點成背鍋的了。
「哪家公子寫的?」
「秦家三公子,沒什麼能耐,整日混跡青樓妓館,是個紈絝浪蕩子。」
「拉到巷子裡打一頓好了。」陸淵說完隨手將紙丟掉,然後從袖中取出一枚竹簡,盯著上麵的內容看。
王鵬旭接著問道:「師父,這個廖元圖詭計多端,我擔心他不肯善罷甘休,要怎麼處置?」
陸淵眼睛看著竹簡,沒有抬頭,回道:「不著急,我自有安排。」
「那要找人盯著他嗎?」王鵬旭再問。
「這人修為不低,一般人盯不住他,而且他有了戒心,想避開耳目對他來說太簡單了。」
「那該怎麼防他在背後使陰招?」
陸淵思忖片刻,吩咐道:「林家堡裡有一名女弟子,身形和林汐瑤有幾分像,左眼角有一顆淚痣,去查一查,找到之後,派人盯著。」
這個安排看似和剛才說的事毫無關係,王鵬旭卻沒有問為什麼,答應一聲就準備下去辦事。
陸淵招手叫他回來,吩咐道:「對了,派人查一查劍宗和血衣樓的事情,把打聽到的訊息全部匯總起來交給我。」
「是。」王鵬旭點頭答應,下去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