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嫉火攻心(四更)
第二天晚上。
亥時一到,院牆外又傳來了劍鳴之聲。
林汐瑤施展輕功追上去,看到一個人等在飛雲坪前,還是那一身羽鶴雲歸袍,還是那一張玄辰君麵具。
她心裡的脾氣又上來了,拔劍衝上去就打。
兩人又在飛雲坪上鬥了起來,三千雷斬使出,叮叮噹噹的打出漫天火星。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上,.超實用 】
如同前一晚一樣,陸淵從頭到尾不說話,隻管練劍,互相餵招。
這一次,林汐瑤正正經經的對練,而不是隻攻不守。
雙方打得有來有回,三千雷斬的境界也在對練中持續提升。
從亥時練到子時,陸淵如前一晚一樣,收劍飛身後退,默不作聲的站在三丈外。
「還是不說話?」林汐瑤一臉古怪的看著他。
陸淵依舊一言不發,轉身躍入安定河,踏波而行,飄然而去。
接下來的幾個晚上。
每到亥時,陸淵都準時出現。
林汐瑤跟出來,在飛雲坪一起練劍,到子時分開。
一連五個晚上都是如此,彷彿已經形成了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陸淵從始至終一句話不說,對練完就走。
林汐瑤起初還問幾句,後來也不問了,十分乾脆的見麵就打,打完就各自回家。
漸漸的,林汐瑤習慣了這種每晚見麵練劍的日子,心境也漸漸平靜下來,劍法進境加快。
她感覺劍法距離踏入化境,已經不遠了。
到了第六天晚上,林汐瑤開始期待那個人出現,還沒到亥時,就梳好頭髮,坐在劍心院的閣樓上,盯著院牆外麵看。
她一直等到亥時,仍然沒有等到要等的人。
一開始,她覺得陸淵可能是什麼事情耽誤了,所以來晚了。
一直等到亥時一刻,還是沒有等到人,她開始擔心: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她猶豫要不要出去找找,開始在閣樓上來回踱步,坐立不安。
一直到亥時二刻,她咬咬牙,抓起劍縱身躍出院牆,朝飛雲坪掠去。
飛雲坪就在林家堡西麵,距離不遠。
片刻之後,她便來到飛雲坪,果然見到一個人站在安定河邊,麵朝河水,負手而立。
「你什麼意思?我還以為————」林汐瑤話到嘴邊又趕忙憋回去。
她轉念一想,似乎約在這裡見麵更合適,於是揮揮手說道:「算了算了,以後在這裡見好了。你老是跑我家外麵轉悠,哪天被其他師兄弟撞見也麻煩。」
從這天晚上開始,兩人一到亥時,就準時在飛雲坪碰麵,一起修煉三千雷斬。
不知不覺間,兩人創出的三千雷斬變招總數已經超過兩千招,距離三千雷斬大成已經不遠。
就這樣又過了七天。
林汐瑤開始盼著晚上早點到,甚至開始提前一點到飛雲坪,還帶上茶水、糕點。
陸淵卻始終維持一開始的規矩,亥時到,子時離開,一刻鐘都不多待,不說話,也不喝茶。
起初,林汐瑤還有點生氣,滿心歡喜的帶了一壺好茶,結果全都浪費了。
可她每天還是盼著早點到晚上,然後早早去飛雲坪等著。
就這樣持續了半個月。
她每天晚上出門的舉動,終於被人發現了。
這天晚上。
林汐瑤出門之後,一個人跟在她後麵,也來到了飛雲坪外,躲在遠處的樹蔭下偷看。
這人正是廖元圖。
他背上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他躲在樹蔭下,看到林汐瑤和一個人在飛雲坪練劍,而那個人身穿羽鶴雲歸袍,麵戴玄辰君麵具。
隻看一眼,他就知道這個人是誰。
他心中怒氣翻湧,很想衝出去把那人殺了,但他強行忍了下來。
他知道,這種時候衝出去,除了讓林汐瑤更厭惡他,沒有任何作用。
他硬生生將這股怒氣壓了下來,躲在樹蔭下看。
他越看越震驚,因為林汐瑤和陸淵對練的劍法精妙絕倫,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
或者說,他曾經見過其中一招,就是那次在西跨院演武台上被陸淵一招擊敗的劍法。
他看著林汐瑤與陸淵對練,那默契的攻守進退,就彷彿在看一場纏綿的春雨。
他心中有萬般恨意,但他強忍了下來,目不轉睛的盯著這些劍招,嘗試將劍招記下來。
隻是陸淵和林汐瑤出劍的速度太快,快到讓他眼花繚亂。
即便他全神貫注去記,也隻能記住兩三成劍招。
從這天開始。
他每天晚上在飛雲坪外偷看,回到林家堡後,暗中修煉記下的劍招。
他在心底暗暗起誓,等練成這套劍法之後,再把丟掉的東西全部奪回來。
就這樣又過了半個月。
廖元圖練了一千多招三千雷斬,越練越心驚,因為劍招數量已經超出了他能記憶的極限。
而且,他心中的怒火越來越難壓製。
他每天晚上看到林汐瑤和陸淵對練,那默契的程度,彷彿已經磨合了無數遍。
他也終於明白,為什麼林汐瑤會拒絕和他的婚事。
他內心的恨意一天天滋長,終於到了極限,最後做了一個挺而走險的決定。
這天中午。
林汐瑤正在閨房裡畫畫,畫的是幾幅劍招圖。
這幾式劍招是她認為最精妙的三千雷斬招式,是陸淵在對練的時候創出來的。
她畫了兩幅,覺得畫得不是很滿意,揉成一團扔進紙簍裡,準備重新來過。
這時候。
一名林家堡女弟子敲了敲門,問道:「師妹,有空嗎?」
林汐瑤聽出是同門師姐的聲音,放下毛筆,走過去開門,問道:「崔師姐,有事嗎?」
這位崔師姐名叫崔玉琪,比林汐瑤年長兩歲。
她進門後,央求道:「師妹,我遇到了一件難事,不知道該和誰說,隻有你能幫我了。」
林汐瑤以為是銀錢的事情,滿口答應道:「是需要用銀子嗎?我這裡有一些,師姐需要多少?」
「不是銀子的事。」崔玉琪低下頭,表情十分為難。
「那是什麼事?」林汐瑤疑惑。
「是女子的事情,所以隻能和你說。」崔玉琪揪著衣裙,滿臉為難,情緒很緊張。
「你別怕,是什麼事,你和我說,能幫的我一定幫。」林汐瑤見她身體都在發抖,趕忙安撫。
「師妹能跟我出去一趟嗎?」
「去哪?」
「去到那裡你就知道了。」
「可是————」林汐瑤有些疑慮。
崔玉琪立即跪下哀求:「師妹,求你救救我吧。這件事不能讓其他人知道,不然我就活不成了。」
「好好好,我跟你去,你先起來。」林汐瑤扶她起來,然後和她一起出門,乘馬車朝安定河下遊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