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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野的愛是囚牢,是鎖鏈,是占有。
他從未意識到自己是活生生的一個人,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不是他的所有物。
長達半年的監禁生活,陸星辰再次見到陸野隻有滿心的恐懼。
陸太太這個身份對她來說恍若洪水猛獸避之不及。
麵對薑梨的挑釁,她眼眸不動,隻輕輕吐出一個“嗯”。
輕到薑梨以為那是歎息聲。
她清冷寡淡的臉上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從前她厭惡極了陸星辰那副天真爛漫無憂無慮的樣子。
眼下看著她瘦成一張紙,風一吹就碎的樣子,薑梨感覺渾身的細胞都在興奮地叫囂。
冷水卻在下一秒潑上頭頂,陸野一把推開了她,麵若冰霜。
“離她遠一點,你挨她那麼近乾什麼?”說完陸野抱起陸星辰走進了彆墅。
推開房門,華麗的傢俱,浪漫芬芳的玫瑰花,陸野幾乎獻媚式的問陸星辰:“星辰,傢俱鮮花都是你喜歡的,以後永遠都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陸星辰卻隻覺得整座房子像一座精緻的墳墓,壓抑得讓她喘不上氣來。
可她不敢激怒陸野,隻敢輕輕點點頭。“嗯,喜歡。”
餐桌上擺滿了昂貴西餐菜品,法式黑鬆露鵝肝、神戶和牛牛排、法式焗龍蝦全是陸野讓廚房準備的,隻為了讓陸星辰多吃一口。
陸野讓薑梨在一旁站著伺候陸星辰用餐。
薑梨將妒意藏下半分不敢顯露,給陸星辰的盤子裡夾了塊三分熟的牛排,姿態溫柔:
“星辰,你太瘦了,多吃點牛肉補補。”
半年的監禁,陸星辰的胃早就攣縮了。
可對上陸野暗色的眼底,她竭力壓製著嘔吐的**將浸透血水的肉嚥了下去。
見她吃下去,陸野眼底的暗色就散了,露出底下滾燙的歡喜,“乖,多吃一點,可不許跟以前那樣絕食。”他像撫摸小貓一樣撫摸著陸星辰的頭髮。
“薑梨懷孕了快六個月了,等她生下來,孩子給你。”彷彿在說一件極其平常的事。
陸星辰愣怔了一瞬,看向陸野。
他解釋道:“生孩子太受罪了,我可不想讓我們星辰受這個罪,等孩子生了給她一筆錢讓她走。”
這個她毋庸置疑就是薑梨,薑梨的指甲幾乎攥進掌心,臉色也慘白的厲害,劇烈的恨意和妒意在眼底閃爍。
最後卻硬生生忍了下來,她給陸星辰的盤子裡夾了一大塊生膩的三文魚。
陸星辰根本就吃不下去。
剛纔那塊吞嚥的牛肉,將她的胃攪碎,她疼到幾乎坐立不安。
薑梨臉上的溫柔表現的恰到好處,“星辰,你多少再吃一點,你不能再跟以前一樣天天絕食,不好好吃飯了。”
見陸星辰不動,陸野親自將筷子上的肉遞到了她嘴邊。
“乖,我餵你吃,不吃飯怎麼行,不吃飯要受懲罰的。”
他的眼神很輕,很柔,但陸星辰明白那層溫柔底下壓著的,是不容拒絕的命令。
一旦反抗等待著她的是更大的折磨,腦海裡浮現那些噩夢般的過往,陸星辰靈魂都在劇烈的戰栗。
她張大了嘴。
一塊、兩塊、三塊,油膩的三文魚,冰冷的龍蝦魚子醬,全都大口大口瘋狂吞了進去。
吃完,陸野接了通電話,掛斷電話。
他涼薄的唇吻上陸星辰的額頭。
“好好在家裡待著,我忙完就回家陪你。”
陸星辰指甲掐進掌心裡,掐出一道淺淺的血痕,竭力壓抑著想要嘔吐的**,露出一個淺淺的笑。
“好的,哥哥。”
陸野看呆了,他捏了捏她的臉,“乖乖的。”說完,他扭頭吩咐薑梨,“我把她交給你了,看好她。”
陸野衣角消失在門口的瞬間,陸星辰再也忍不住,衝進洗手間,趴在馬桶上把剛纔吃的囫圇全吐出來了。
胃酸灼燒著她的喉嚨,她渾身虛脫地撐在馬桶邊緣。
還不等停歇喘口氣,一隻腳狠狠踹上她的腰側。
陸星辰整個人被踢得側翻在地,頭撞上冰涼的瓷磚,疼得她蜷縮起來,連叫都叫不出聲。
薑梨踩住了她的頭,溫柔的聲音全是淬了毒的怨,“陸野把看管你的權利交給了我,現在這座彆墅裡所有的保鏢都聽我的話,我讓你活,你就活,我讓你死,你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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