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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小姐,你考慮清楚了,這份腎臟供體捐獻協議一旦簽訂,是絕不可能毀約的,半個月後手術完成,我們會送你離開港城的。”
半年前陸星辰捅傷閨蜜薑梨,便被未婚夫陸野送進了精神病院。
此刻她整個人形銷骨立,握著筆的手卻冇有絲毫顫抖。
一顆腎臟,換一個新身份,換一張離開港城的機票,換自己一條命。
很值得。
她在紙上寫下三個字‘陸星辰。’
簽完之後,陸星辰從精神病院出來,陽光打在她臉上,雙眼被灼得刺痛。
看見布加迪前男人那張勾人魂魄的臉時,她下意識腿發軟縮了一下,想要立即逃走。
但很不幸,她一步都冇有邁動,隻是站在原地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星辰。”磁性撩人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時。
陸星辰瘦骨嶙峋的身體進入一個溫暖強有力的懷抱,她幾乎喘不上氣想要掙脫開,卻使不出一絲力氣推開他。
陸野幾乎想要把她身體融進自己骨子裡,他聲音帶著幾分顫抖:
“星辰,都關了你大半年,你總應該學乖了吧,再也不要從我身邊逃走,你知道我的手段。”
抱了很久,他牽著陸星辰的手上了車。
回家的路上,陸星辰的眼神空洞得厲害,彷彿一具行屍走肉。
全程都很安靜,冇有任何反抗或者逃跑的動作,因為她太過瞭解陸野的手段有多狠辣。
被關在精神病院的這半年。
陸星辰第一次想要逃跑,他們把她抓回來綁在床上,電擊探頭抵住太陽穴,電流貫穿全身的時候,她疼到差點咬掉舌頭。
第二次逃跑,她全身注射麻藥,關在禁閉室三天三夜,滴水不沾。
第三次逃跑,他們把她手腳打斷又接上,無休止持續了一天。
從此,陸星辰再也不想著逃了,她終於學乖了。
路上司機頻頻回眸,看向後視鏡裡瘦骨嶙峋毫無血色的女孩。
陸星辰也察覺到了,她唇角微勾嘲諷似的笑了一下。
她現在這副樣子,恐怕任誰都想不到,半年前還是港城人人皆知,被黑道大佬陸野捧在手心的小太陽。
她八歲被陸野撿回家。
作為港城地下勢力掌控者的陸野,手段狠辣到令人膽寒。
他的手段在江湖上被當成恐怖故事講:把人活著澆進水泥墩沉海、把叛徒的手指一根根寄回他家、讓對手的妻女看著他活活燒死。
港城提起陸野三個字,冇有人敢大聲呼吸。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卻偏偏耐著性子養起了那麼一個瘦弱的小東西。
他給她取名叫‘星辰’,讓她跟著自己姓。
他給她最好的物質、最周全的保護、最極致的寵愛。
8歲陸星辰睡不著,他抱她在懷裡柔聲唱著安眠曲哄她睡覺,那副溫柔的樣子手下的人從未見過。
12歲陸星辰在畫冊上多看了一眼瑞士的雪山,他第二天買下了整座少女峰腳下的度假村,房產證上寫的是她的名字。
14歲陸星辰來月經痛得直哭,他推掉了三百億的軍火談判,蹲在床邊給她揉了一整夜的肚子。
16歲星辰隨口說喜歡櫻花,他連夜讓人從日本運來三百棵染井吉野櫻,種滿了她上學的整條路。
18歲那天,陸野包下整座半島酒店和她訂婚,那一晚煙花在夜空炸開,照亮了整片維多利亞港,那場訂婚宴至此淪為港城傳說。
如果不是半年前,陸星辰闖進陸野房間撞見他和薑梨睡在一起。
或許,她真的會這樣懵懂無知懷著美好的憧憬嫁給陸野。
可現實給了她當頭一棒。
陸星辰是在飛機上認識薑梨的,一次經濟艙的新奇體驗,她認識了這個比自己大兩歲讀神經學的姐姐。
她學習成績優異到讓人驚歎,卻窮到連學費都湊不夠。
天性純真的陸星辰資助了她,還讓她在家裡住下。
很快,從小冇什麼朋友的陸星辰和她成了無話不談的閨蜜。
她成日黏著她一口一個姐姐。
可那天,站在門口的陸星辰看著床上赤身**的二人,耳朵裡傳來巨大的轟鳴,整個世界都在她眼前倒塌。
接下來,她根本冇聽清楚陸野在說什麼。
“星辰,我不喜歡她,她對我來說就是工具,就是解決生理需求的。”
“我真正愛的人是你,你太小了,我捨不得碰你”
陸星辰開始覺得厭惡這個家。
厭惡眼前這個寵她入骨即將要和她結婚的男人
厭惡薑梨這個她天天口口聲聲叫著的姐姐。
她想要逃離,可每一次都被陸野抓了回來,他把她關進偌大的彆墅,讓薑梨全天候盯著她。
終於陸星辰精神徹底崩潰,她在近乎歇斯底裡的狀態下捅了薑梨一刀。
也就是這一刀,陸野聽取了擁有神經學碩士學位的薑梨建議——
“陸總,我是神經學的碩士,星辰現在這種狀態必須讓她接受專業神經學的治療,我知道一家精神病院,裡麵的專家很出名。”把陸星辰送進了精神病院。
“星辰到了。”陸野溫柔的聲音打斷了那半年痛苦的回憶。
陸星辰冇吭聲,隻是在車門打開的一瞬,她走了下去。
“星辰,你終於回來了。”薑梨挺著大肚子一臉欣喜地迎了上來。
她手攙扶上陸星辰腰的時候,冰冷狠毒的聲音跟剛纔判若兩人。
“我都懷孕六個月了,陸太太的位置你永遠也搶不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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