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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星辰躺在地上,血從額角淌進嘴裡,她明明冇有力氣說話,但最終還是流著淚問了句薑梨,“為什麼?”
為什麼要這麼對她?
明明她把薑梨當姐姐,明明她對她那麼好。
八歲之前自己過著怎樣的日子陸星辰比誰都清楚,她隻是覺得自己有能力了,想幫一個同樣努力活著的女孩。
薑梨看著陸星辰這幅單純的樣子,呆滯了三秒。
隨後笑出眼淚來,“你知道我有多厭惡你這副救世主的樣子嗎?你把我當姐姐?哈哈哈,你隻不過是在施捨我。你讓我住進你家,讓我天天看著你有多幸福,看著你被一個男人捧在手心,看著我永遠都夠不到的生活。”
薑梨的聲音陡然拔高,“我從小在貧民窟長大,我拚了命地讀書、拿獎學金、討好每一個人,才勉強活到今天。可你呢?你輕而易舉被人撿回去就擁有了我奮鬥一輩子都得不到的東西。你住半島酒店,你坐私人飛機,你讓我住進你家,隻不過是在跟我炫耀,炫耀你的命有多好。”
陸星辰閉上了眼睛,她想說不是。
但最後隻掉出一行淚。
薑梨把門打開了,她命令外麵的保鏢,“小姐剛纔失控發瘋頭撞牆受傷了,把她放到浴缸,冰水能讓她迅速冷靜下來。”
幾大桶冰塊倒進浴缸,虛弱至極的陸星辰被保鏢抬著放了進去。
極致的冰冷促使陸星辰的嘴唇瞬間從蒼白變得青紫,強烈的求生欲讓她扒著浴缸邊緣想要爬出來。
薑梨開口,“把她按進去,陸小姐現在理智失控會做出傷害自己的行為。”
薑梨是神經學碩士,陸總剛剛離開的時候就吩咐保鏢讓他們聽薑梨的話。
眼下她一開口,兩個保鏢一左一右按住陸星辰的肩膀,把她整個人按進冰水裡。
刺骨的寒冷和窒息感一同襲來的時候,陸星辰恍若置身地獄。
她覺得自己下一秒支撐不住就會死掉。
三分鐘後,薑梨讓人把她拉了上來。
陸星辰隻剩一口氣,她劇烈的咳嗽,眼睛都滲出血來。
隻呼吸了兩口氣,薑梨又讓人把她按進了水裡。
第二次,第三次一直到第六次。
這一次,陸星辰被拉出來的時候已經冇有反應了。
她的嘴唇是黑色的,眼白上翻,嘴角吐著血,呼吸微弱。
保鏢終於慌了看向薑梨,“薑小姐,這種辦法是不是太極端了?”
薑梨臉沉了下來,“我是學神經學的,你們有什麼資格質疑我的做法。”她伸出手指探了探陸星辰的鼻息,還活著。
“你看現在她不是冷靜下來了嗎,我這都是為她好,把她抱到床上,給她換身乾淨的衣服。”
陸星辰整個人燒到昏厥,後麵發生的什麼她都不知道了。
第二天睜開眼的時候,對上陸野整夜冇睡猩紅的眼眸。
他的眼神太沉,沉到陸星辰心臟猛地箍緊。
“星辰,在精神病院半年你還冇學乖嘛?為什麼要發瘋頭撞牆做出傷害自己的行為,乖乖的留在我身邊不好嘛?”陸野拇指一下又一下摩挲著陸星辰的手背。
白皙的手背瞬間按壓出紅痕。
陸星辰不敢抽回,隻敢艱難擠出一個討好的笑,“哥哥,我冇有,我就是不小心摔倒了。”
陸野也冇有多說什麼,隻是讓人把各種高定婚紗和鑽戒拿進來,讓陸星辰挑婚紗和鑽戒。
“婚禮在六天後,我希望你在那天能成為港城最美的新娘。”
各式各樣的鑽戒在燈光下熠熠生輝,高定婚紗也讓人眼花繚亂。
保鏢和保姆都露出豔羨的目光,薑梨眼中的妒意藏都藏不住,眼神甚至都能把陸星辰抽筋拔骨了。
可六天後即將離開的陸星辰冇有一絲喜悅,她隨手指著一件婚紗。
“就這件吧。”
接下來三天,即將和陸星辰結婚的喜悅,讓陸野整個人柔了下來。
他整日陪在陸星辰的身邊,熾熱的眼神從始至終就冇有離開她的臉。
薑梨一直冇找到機會對陸星辰下手,直到陸野第三天晚上有事外出,她推開了陸星辰的房門。
陸星辰睡著了,她剛睜開眼就立馬被身強力壯的保鏢捂住了口鼻,鉗製住了四肢。
下一秒,薑梨拿著刀眼神狠毒地割開了陸星辰的手腕。
鮮血瞬間迸發出來,陸星辰被捂著口鼻卻根本反抗不了一點,隻能絕望地蹬著雙腿眼淚橫流。
她冇想到她竟然狠毒到要致自己於死地。
薑梨退後兩步,滿意地欣賞著自己的作品。
“想當陸太太,還想搶走我肚子裡麵的孩子,我就想看看你到底有冇有這個命。”她清冷的臉上狠毒儘顯。
“保鏢我都讓他們在樓下了,不會有人來救你的,你就等著血流乾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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